離開了省委家屬院的侯亮平則是直奔檢察院反貪局,同時他也找來了陸亦可。
「我的侯大局長,這個點了,你把我叫過來,這麼急,有事?」
侯亮平神情嚴肅的道:「亦可啊,你根本想不到,我今晚看到了什麼!」
「哦?還能是見鬼啦?」
侯亮平眉宇間卻是有化不開的愁緒:「真要說是見鬼了,其實也沒太大差別,甚至對咱們的案子,可能都有極大的進展。」
聽到這句話,陸亦可也是來了精神:「難道你想到怎麼突破歐陽箐了?」
侯亮平搖了搖頭:「歐陽箐現在是個燙手山芋,暫時碰不得,要是露出什麼蛛絲馬跡,她逃了,怎麼辦?我是有了其他的發現,你猜猜我今天去高書記家赴宴,看見了誰?」
陸亦可聽到高書記這三個字,眼底卻是有著特殊的情緒波動:「誰呀?」
「山水集團的美女老總的雙胞胎妹妹,高小鳳!更令我驚訝的是,高小鳳現在居然是高書記的現任夫人!」
自顧自說著的侯亮平這時卻是發現陸亦可臉色黑的像是鍋底一樣,不由好奇道:「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我媽是對的,果然不該和高育良有什麼接觸!」
侯亮平不由有些疑惑的看向陸亦可道:「接觸高書記?你母親和他?」
下一刻陸亦可的話卻是讓侯亮平感覺被雷到了:「他是我小姨夫,就連我這個名字,亦可都是他幫我改的,可是我媽對他意見很大,不讓我和他有什麼來往了。」
「難怪啊,難怪,難怪高育良會在常委會上對反貪局追責,都對上了。」
陸亦可聽著侯亮平的話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侯亮平想到的她怎麼可能沒想到。
「咱們先來分析一下案情吧,隨著丁義珍的出逃,雖然帶走了不少秘密,但也暴露了不少的目標,這等於告訴了我們這裡有一窩子賊,我在帝都的時候就在想,這一窩子的賊恐怕都不是小毛賊,而是江洋大盜,裡面有些人肯定是身居高位,所以我才請戰過來的。」
陸亦可道:「身居高位,你是不是一直懷疑李達康啊?」
侯亮平連忙否認,哪怕這是私下聊天,哪怕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他也不能說。
「沒有啊!我在這裡沒有具體的指向,查到誰就是誰,這是我們的職責,沙瑞金書記代表省委向我和季檢察長指示過,對於漢東的反貪工作上不封頂,下不保底,無論查到什麼都要一查到底。」
陸亦可笑道:「有了這個底牌,咱們的腰杆也就直了。」
「還是要小心啊,現在對手在暗處,我們在明處,我們不僅要躲開明槍,還要提防暗箭。」
陸亦可道:「侯局長,你說的暗箭,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目標太大了,你真要小心。」
「喲,他們還敢幹掉兩個反貪局長?除非是我們接近了真相,真相到底是什麼呢?咱們還是要以事查人,蔡成功舉報的錄像再仔細看看,去年初,大風的斷貸發生前後,是否真的存在山水集團向歐陽箐輸送利益的事實。」
陸亦可點了點頭:「如果有這樣的事實,我們就可以側面突破了。」
「對了,丁義珍的案子還在不在一處?」
「沒有,去了三處。」
侯亮平想了想道:「把案子並回一處,重新調查,我的直覺告訴我高小琴的山水集團,和丁義珍、歐陽箐可能是同一個利益主體,只要擊破其中一個,就能各個擊破。」
「你說咱們這位高書記娶了高小琴的妹妹,會不會也有勾連?」
侯亮平被陸亦可的大膽嚇了一跳,這話想想可以,但你別說出來啊,原本他也只是想暗示陸亦可而已,可不是真打算親自下場啊。
「咱們還是要用事實說話,不要有指向性,查到誰,就是誰!」
兩人分開後,侯亮平躺在床上,雖然很疲憊,可侯亮平卻是興奮的怎麼都睡不著,鮮少有人知道,自己的目標里包含了高育良,他幾乎是明火執仗的衝著李達康去的,可一個李達康怎麼夠?自己的這位老師,還有祁同偉那個老學長,他可是一個都不想放過啊!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一個令侯亮平無比震驚的消息傳來,蔡成功在看守所里被打了!
這一下子,反貪局也好,市局也好都熱鬧了起來,消息甚至傳到了李達康的耳中。
「真是多事之秋啊。」李達康不由感慨,隨即吩咐自己秘書道:「小金,給省委值班室打個電話,說我有工作向沙瑞金書記匯報。」
「那我現在去聯繫一下省委的吳秘書長。」
這時的沙瑞金正帶著眼鏡在處理文件,一張偌大的辦公桌上各種資料書記宛如堆成了一座小山,可看似雜亂,卻又分門別類自成體系,一目了然。
門外,小白掛了電話就進來道:「沙書記,省委值班室吳秘書長說,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書記要找您匯報工作。」
沙瑞金把手中的筆放下,道:「嗯,我也正要找他談談呢,你先把電話接通。」
「好的。」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
「達康同志。」
「沙書記啊,你好。」
「你好,我正準備到你的根據地林城經濟開發區去一趟呢。」
「你怎麼想起去那裡了?」
「都說那裡搞得不錯嘛,是我們漢東的一張名片,這我得去看看啊,達康同志,你的思維很超前嘛,十幾年前就想到了環保污染的問題,不簡單吶。」
「哈哈,達康同志啊,你不是要找我匯報嗎?那就來吧。」
「好的,沙書記,我給你做嚮導。」
「好,咱們明天見,不見不散啊。」
掛斷電話後,李達康則是讓小金立刻把林城的資料數據給自己找出來,畢竟明天註定有一場考驗在等著自己,可千萬不能因為小事掉鏈子,這是李達康的自我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