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繼續走著,而易學習也繼續說起了當年他和李達康的故事,很快就說到了王大陸下海經商,李達康和他湊了五萬塊,等王大陸事業有成後要補簽合同,給李達康和易學習一人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的時候田國富又來精神了。
「你拒絕,歐陽箐也拒絕了嗎?」
易學習道:「李達康是李達康,歐陽箐是歐陽箐,他們兩個不是一回事。」
田國富看向沙瑞金,想看看沙瑞金的態度,可沙瑞金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也沒有給出表態。
市委家屬院,李達康坐著專車來到了家門口,可下一刻他就看見了一個他這輩子都不想看見的人,趙瑞龍!他可以說是躲他還來不及,可萬萬沒想到對方都直接堵到自己家門口來了!
無奈,李達康只能下車,二人一陣寒暄後,李達康還是只能無奈將對方迎入了家裡,只不過停在自己家門口那輛大g實在是過於扎眼,李達康雖然已經極度不悅,可也沒辦法。
來到家裡,李達康上樓換了身衣服,杏枝則是端上了兩杯茶水。
李達康笑著道:「杏枝啊,趙總不喝茶,就喝可樂。」
杏枝連忙道:「那我去買可樂。」
趙瑞龍連忙擺手笑道:「不不不,不用了,茶挺好。」
「好,你們聊啊。」
趙瑞龍笑著看向李達康:「多謝李哥啊,這麼多年了還記著我這生活細節。」
李達康也是笑著回應:「怎麼會忘啊?我跟老書記,五年啊!我聽說去年老書記心臟不好,怎麼樣啊?」
「做了個手術,加了幾個支架,恢復的很好,你放心。」
「哦,那就好,你回去之後替我問候老書記,讓他注意身體,遇事千萬不要激動。」
「我們家老爺子就是容易激動,尤其是對咱們漢東的人和事。」
李達康訕笑點頭:「可以理解,畢竟老書記在漢東幹了三十多年。」
「李哥,咱就別說我家老爺子了,說說你吧,怎麼著,聽說嫂子居然被從你車上抓走了?」
李達康轉頭看向趙瑞龍:「聽誰說的啊?」
趙瑞龍笑道:「你就別管誰說的了,整個漢東可都傳遍了,還好最後沒事,可對方敢這麼幹真是沒把你放在眼裡啊,老爺子聽說以後啊,也是震怒,簡直是太無法無天了嘛,聽說最後就只是降了一級留用是吧?這怎麼能允許呢?老爺子特意讓我給你帶了幾句話。」
「真的?那就傳旨吧~」
「別別別,就幾句話,上頭的事情你應該也有所耳聞了吧?」
李達康故作不解的道:「上頭的事?什麼事啊?」
見對方居然裝傻,趙瑞龍索性也就直言道:「上面有人對我們家老爺子出手,但老爺子讓我帶話給你,老爺子他啊早有布置,對方根本奈何不了他,你千萬別擔心,可對方就是衝著漢東改革開放的大好成果來的,你一定要和高書記站在統一戰線,千萬不要再唱反調了。」
李達康笑了笑,暗暗翻了個白眼,這還要你說?我早就是老高的人了~
但李達康也隨即起了逗弄對方的心思:「你說這個大好成果都是什麼呀?呂州湖上那個美食城?還是那個山水集團高小琴的股份?」
「我說哥哥,既然你知道我在那有股份,你還為難山水集團啊?一點面子都不給?」
李達康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大新聞一般:「你在山水集團真有股份啊?」
「有啊,早就有了,又不是今天的事。」
趙瑞龍笑著搖了搖頭:「這是商業機密,我還真不能跟你說。」
「你讓我猜猜啊,這高小琴不會給你們家打工吧?」
「你開什麼玩笑,這高小琴是隨隨便便給人打工的人嗎?」
「這大風廠這股權糾紛,就那塊地!你也參與了吧?」
趙瑞龍順杆子往上爬道:「大哥,你要不說我都不知道怎麼提,既然說到這了,你真得管一管了,那叫什麼啊?你們京州市政府答應的事情翻臉就不認帳了?還有那大風廠,那員工安置費我們已經給過了,現在還賴著我們讓我們再給一次?不是還有沒有王法了?」
李達康這時看向趙瑞龍的目光多少都帶上了一絲憐憫,不過與其說這憐憫是憐憫趙瑞龍,倒不如說是憐憫趙立春老書記,對方何等人傑?能一路披荊斬棘走到那樣的位置,還是從基層一步一步走上去的,可偏偏生的兒子是個立不起來的,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這幾個臭錢?要不是有老高,自己真果斷投降沙瑞金了。
真不是李達康不厚道,實在是趙瑞龍這個小王八蛋,遲早把趙立春拉下馬來,明知這艘船必定沉沒,他李達康沒有義務為了趙家殉葬吧?
「瑞龍啊,我希望你能收斂一點。」
趙瑞龍一臉煩躁的道:「我怎麼不收斂了?哥哥,這些年我沒在你那拿過任何項目吧?那山水莊園的投資是合理合法的啊。」
李達康點頭:「合理合法就好,我只是給你提個醒,不要巧取豪奪,現在不像以前了,做事一定要守法。」
趙瑞龍似乎還有不耐煩,但面對李達康他再大的脾氣也只有忍著:「我們家老爺子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說到老書記啊,我想起應該是二十多年前,我剛從日本學習回來分配到金山任縣長。」
「嗯,那個時候我大學剛畢業,我還到山裡找你玩去了。」
「對對對對對,我記得你還寫了一篇社會調查呢。」
「對對,題目就叫小康之路,好多素材還是你給我弄的呢。」
「是是是,那時候老書記應該是常務副省長,去調研,特意到山溝里去看我,跟我、易學習我們鑽山溝訪貧問苦,一家人大姑娘出門二姑娘就沒衣服在床上躺著,老書記把大衣直接脫了讓給那個姑娘蓋上,後來看到百姓的碗裡那粥都可以說是清水裡飄著幾顆米呀。
老書記就說,黨把金山一百二十萬群眾交給我們,我們要想到我們的使命喝和責任,一定要把他們領向富裕的生活,老書記的話不能忘了啊,也不敢忘。」
趙瑞龍卻是不以為然:「哥哥,這話你都跟我說了一百多遍了,所以你才和易學習一起集資修路,為了這事差點把烏紗帽丟在金山的山溝里,對不對。」
「是。」
趙瑞龍道:「就別再對我進行g命教育了,我現在是一商人,在商言商。」
李達康聽到這裡,終於是有些忍無可忍了:「喲那你找錯人了,那咱們兩個是無商可言啊。」
「咱們兩個無商可言?我跟那個開發區那易學習可有得商量了,你知道嗎?那美食城他非要給我拆了,而且一個電話直接打到我們家老爺子那去了!高育良書記讓我上最好的環保設備我也上了,他還像是一條瘋狗一樣咬著,你說他要幹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