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的話,引起了沙瑞金的深思,高育良在呂州美食城和湖畔花園裡究竟牽扯多深?他究竟是貪了,還是沒貪?要是他貪了查出來,是藉此拿下高育良,還是保下他,讓他指認趙立春呢?
沙瑞金緩緩道:「這件事情我是這麼看的,有歷史局限,也有唯上唯權,也許兩者都有,如果不是趙家公子要上這個項目,他高育良就不會犯這個歷史錯誤了。」
沙瑞金兩口就吃完了飯,白秘書則是立刻進來收拾碗筷,田國富胖臉一苦,他是真還沒吃飽呢,跟著沙瑞金他是真瘦了不少。
田國富一想到都是因為高育良讓沙瑞金糾結的吃不下飯,導致他也吃不飽,頓時火氣上涌,立刻繼續道:「當年呂州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曾經給趙立春做過秘書的李達康都沒有批的一個污染項目,可是高育良在李達康調離以後馬上就批了?趙立春為什麼要把李達康調離呂州安排到林城去做市委書記?
好在李達康同志啊,在林城還是做出了一番業績的,否則的話……」
沙瑞金被引導著開口:「要是李達康是一個不作為的幹部,是一個無能之輩,是個腐惡之徒,那林城五百萬人民可就遭殃了。」
田國富繼續道:「聽說當年就傳高育良要離開呂州,高育良呢也對他的朋友說過,說不一定干到哪天啊,就得滾蛋,可是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啊,滾蛋離開呂州的,反而是李達康。」
田國富的意思正是說,高育良對趙家妥協了,所以他步步高升,李達康沒有妥協,就被趕出了呂州。
沙瑞金道:「這就可以得出兩個完全不同的結論,其一,是趙立春同志任人唯賢,只用對的,不用近的,甚至不惜得罪自己原來的秘書李達康,其二就是,趙立春同志利用自己的兒子趙瑞龍與正在尋找後台靠山的高育良做了某座利益的交易,從而擠走了李達康,重用了高育良。」
田國富直接拱火道:「我傾向於第二種,因為湖上美食城和湖畔花園都實實在在的擺在那了。」
這麼明顯的拱火沙瑞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沙瑞金的語氣也頓時冷了下來:「田書記,不要那麼武斷,還是得再了解了解。」
田國富的心思沙瑞金也很清楚,就是想讓自己對高育良出手,要是他打到了高育良,那麼當時被高育良逼迫上的處分,那自然也就由他們說了算了,到時候高育良倒了,他再接手高育良的位置那簡直是水到渠成。
沙瑞金沒有繼續說這個話題,反而是走到了地圖前道:「易學習主政呂州之後,情況怎麼樣?」
「幹得不錯啊,現在呂州的各項工作都有了新的進展,如果像易學習這樣的幹部多了,趙家公子那些腐惡橫行的現象恐怕就不會四處出現了。」
沙瑞金微微一嘆:「現在收拾世道人心還來得及。」
田國富上前一步:「那瑞金同志啊,趙家兒女在我省的經商活動要不要查一查呢?」
這一次沙瑞金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道:「做一次全面的摸排,只做,不說,請易學習同志從呂州的那座美食城查起,無論如何咱們最後得還社會一個公平,給百姓一個說法。」
這時的祁同偉則是正在山水莊園內,和高小琴分析整個漢東的局勢,可以說高小琴於他而言,既是戀人,又是軍師,她總是能給出一些獨特的意見,大多時候更是能讓祁同偉茅塞頓開。
突然祁同偉的電話就響了起來,祁同偉拿起一看是梁璐不由有些意外。
「誰呀?」高小琴好奇道。
「梁璐。」
高小琴笑道:「正宮娘娘,趕緊接呀~再不接回家跪洗衣板去~」
「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她還能真讓我跪洗衣板啊?」
這時的梁璐和祁同偉因為孩子的原因,可以說關係已經好了不知多少,甚至可以維持在剛結婚不久的那個狀態了,除了二人沒有夫妻生活外,基本上都是相敬如賓了。
接起電話,那頭是梁璐有些急切的聲音:「喂,同偉,你在哪啊?」
「那個,我在小琴這邊呢,一會就回來了,怎麼了?」
「同偉,你老家來人了啊,你弟弟帶了兩位親戚,說是讓你去擺平那件輪姦案,看那架勢,你如果不擺平這件事今天是不準備走了啊。」
這時趙瑞龍在漢東的別墅內,趙瑞龍親自給一旁的劉新建倒了杯酒,嘗了口後劉新建不由道:「這酒不錯啊,比咱們買的那義大利酒莊的酒好。」
趙瑞龍道:「那是,這十萬塊錢一瓶呢。」
「真的?!」
「你以為呢?」
「行啊這。」
趙瑞龍仿佛漫不經心的開口:「劉總,你有沒有想過,去義大利做紅酒生意啊?這高端紅酒,利潤還是挺可觀的。」
劉新建笑道:「我可弄不了那個,我要有那工夫,我幹嘛不重操舊業干老本行呢?我投點油礦那來錢多快啊?」
「你要是想弄礦的話,就去非洲唄,那丁義珍在那開了個金礦正需要人手呢。」
這一次趙瑞龍可沒說謊,丁義珍是真在非洲開了個金礦。
劉新建頓時臉色沉了下來:「龍哥,情況都這麼嚴重了?我必須得跟丁義珍一樣跑路啊?」
趙瑞龍故作輕鬆道:「那倒也不至於,但現在上面老爺子那斗的已經是天翻地覆了,你這畢竟是個隱患,尤其沾上了大風廠。」
「可我那最多就違紀啊,再說了那利息我都給大家分了,我這是謀福利啊,這……」
「你放心龍哥,真要是有那麼一天,我劉新建什麼人您心裡不清楚?我肯定是咬緊牙關一個字我不說,你也回頭轉告一下老爺子,讓他把心放在肚子裡,這行嗎?不過龍哥話說到這份上我還真有個事挺擔心的,就是咱們弄的那事,那七個億的那個。」
「我正要說這個那七個億啊是你們公司正常投資,那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