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作為分管政法的副省長,又帶了不少幹警,自然是很順利的從漢東油氣集團把侯亮平給救了出來,車內祁同偉一個電話打給了高育良。
「喂,老師,人已經帶出來了,挨了打,不過只是輕傷,沒什麼危險。」
那頭的高育良沒有太大反應,侯亮平沒什麼大事也在他的預料之內,畢竟就算劉新建對下頭的員工不錯,可也沒有人會為了劉新建弄死侯亮平,打上侯亮平兩拳也就極限了。
「行,直接把給我帶到省委來,對了,錄像帶回來了吧?」
「嗯,帶回來了,錄音錄像都非常齊全,我這就發給您。」
「行,我在省委等著你,當然了,可以不用太著急。」
另一頭,高育良看完了祁同偉傳過來的全部監控視頻,不由浮現一抹冷笑,這一次雖然有點高育良算計的成分在裡面,可高育良卻沒有打算用劉新建的命去陷害侯亮平什麼,原本最多也就是一個警告處分的事情,可偏偏侯亮平的配合度實在是高的難以想像,簡直是上趕著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高育良很快來到了沙瑞金的辦公室外,白秘書早就在門口等候著高育良的到來了。
「高書記,您來了,沙書記說您來了就直接進去找他就行。」
高育良點了點頭,白秘書打開沙瑞金辦公室的門後,高育良大步走入其中,隨著門的關閉,辦公室內就只剩沙瑞金和高育良二人了。
沙瑞金笑著起身:「育良書記,侯亮平那邊怎麼樣了?什麼情況啊?」
高育良則是一臉神情凝重道:「你死保這個侯亮平真是太無法無天了,他居然教唆劉新建跳樓,可以說劉新建的死和他有極大的關係,我甚至懷疑是有人指使他的。」
沙瑞金臉上的笑頓時僵住,高育良透露的信息量可太大了,一時間他也懶得和高育良爭辯侯亮平到底是不是他死保的人了。
「育良書記,你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你說侯亮平教唆劉新建跳樓,你掌握確切證據了嗎?」
高育良早就知道沙瑞金會這麼說,隨即拿出了祁同偉發來的監控視頻,裡面雖然攝像頭有些遠,可侯亮平那副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讓劉新建跳樓的嘴臉卻是清晰無誤的被錄下來了。
這下子沙瑞金不由有些痛苦的閉上眼,這個蠢貨!真是可以進博物館的蠢貨,鍾家怎麼就找了這麼個東西入贅呢?當時自己還以為對方是鍾家派給自己的一大助力,可現在看來簡直就是來折磨他的,這次要是再鬧上緊急常委會,就算是鍾家出資源保下對方,明面上也得他來,這就坐實了是他死保侯亮平了,現在高育良已經頻繁的用這件事在攻擊自己了。
就在沙瑞金權衡利弊的時候,高育良的聲音宛如催命符一般的響起:「瑞金同志,這件事情實在是太惡劣了,我建議立刻召開常委會研究怎麼處理侯亮平這個無法無天的傢伙。」
沙瑞金深吸一口氣,道:「育良書記,這件事不用召開常委會了吧?檢察院內部處理是不是就可以了?」
沙瑞金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可高育良顯然不會同意,這麼好的攻訐沙瑞金的藉口,不物盡其用就太可惜了。
「瑞金同志,逼死一位正廳級幹部,甚至還牽扯到了咱們漢東的前任省委書記,這件事太大了,檢察院只怕是沒有資格內部處理,必須上會。」
面對咄咄逼人的高育良,沙瑞金長嘆一聲:「育良書記,你有什麼訴求,可以提,我幫你轉達,當然你也別獅子大開口。」
高育良笑了,早點走流程不完了,非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但這個要求怎麼提就很講究分寸了,現在弄死侯亮平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但如果現在弄死了侯亮平,那麼之前和鍾家談妥的條件還作數嗎?只怕就完全不會兌現了。
所以侯亮平現在還不能拿下,但如果讓鍾家付出的代價過於巨大,只怕鍾家就會放棄侯亮平這個贅婿了,思考了一會高育良才道:「侯亮平這個代局長絕對是干到頭了,當然,也不能一竿子打死,就當個常務副局長吧。」
沙瑞金都做好高育良上來就把屋頂掀了再慢慢談的準備了,可沒想到高育良還意外的好說話。
「可以,這次確實是他太過火了,這個局長的確是不能再當了。」
高育良笑著繼續道:「讓呂梁接任反貪局局長,陳群芳接任二處處長。」
沙瑞金臉色一黑,這不就是徹底把反貪局甚至是檢察院交到高育良手裡了嗎?可這個要求顯然不算太過分。
「育良書記,你稍等一會。」
高育良點了點頭,隨即沙瑞金向著裡面休息的屋子走去,顯然是去打電話了,不一會沙瑞金走了出來,點了點頭道:「行,育良書記,你的這個要求我答應了。」
高育良笑著點了點頭,對方會答應自然是在高育良的預料之中,這個價碼很合適,一個副廳一個正處,在漢東這個舞台上只能算是炮灰一般的人物,可為什麼高育良會提出這個要求呢?因為上一次已經要了幾個副部級的崗位了,這一次要是還要這種級別的位置,那麼對方絕對是毅然決然的放棄侯亮平,反而得不償失,不如見好就收。
「瑞金同志,那就立刻召開緊急常委會吧,這件事情必須對漢東有個交代,不然一位正廳級老總的死必然會發酵到一個難以想像的地步。」
沙瑞金知道高育良說的在理,也只能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常委會的主要目的就是宣布對侯亮平的再一次處分降職。
開會的通知一下來所有常委那真是恨不得直接飛到會議室去,畢竟稍微一打聽就會知道劉新建的事情,再一問,果然和侯亮平有關,現在又召開緊急會議,那真是一個個想吃瓜的心思停都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