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的田國富看著厚厚的材料,臉色不由越來越黑,其中關於侯亮平貪污的證據鏈已經徹底坐實,以及關於今天肖鋼玉匯報的前任反貪局局長的問題也在其中,稱是收到了熱心群眾的舉報且附帶大量證據。
田國富看著這些被列印出來的通訊記錄,聊天記錄以及轉帳買兇殺人的一系列證據只感覺屁股都有點坐不住了,對方這是把侯亮平往死里整啊!
一但罪名坐實,雙開判刑,估計能爭取無期都不錯了,要是高育良沒倒,且全力出手針對侯亮平真槍斃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一但坐實,侯亮平為了空降漢東擠掉陳海的位置,那就太惡劣了,只怕上頭也會有人看不下去的。
田國富不再猶豫,一個電話打出,對面那頭卻是響了很久,久到田國富都以為要掛斷的時候,電話終於是通了,對面傳來了一道略顯蒼老,但又溫和的聲音:「喂,國富啊,我這邊在開會,你有什麼事嗎?」
「抱歉啊,鍾書記,打擾您了,但現在有個緊急情況,我不得不立刻向您匯報啊,現在關於侯亮平貪污的證據鏈已經基本被他們完善了,甚至最想的消息,有人舉報侯亮平謀殺了前任反貪局局長陳海,而且附帶了大量證據。」
電話那頭顯然是沉默了,良久一聲嘆息從電話那頭傳來:「好的國富,我知道了,我鍾家會記住你這個人情的。」
說完電話那頭就掛斷了。
京州,趙東來辦公室內,一個幹警快步走入趙東來辦公室內:「趙局長,出事了!發生了劫持人質事件。」
「哪裡?」
「彩虹小區。」
趙東來連忙詢問道:「出警了嗎?」
「都過去了,包括狙擊組。」
趙東來合上了眼前的文件,道:「走,去看一下。」
一輛輛特警車輛飛馳而過,抵達目的地後無數全副武裝的特警將事發點圍得水泄不通。
指揮室內,趙東來詢問道:「王隊,匯報一下情況。」
現場指揮的王隊道:「趙局,現在是這樣的,劫持者叫王文革,是原大風廠下崗的工人,被劫持者是原廠長蔡成功的兒子,今年十歲,蔡成功的兒子今天中午放學回家拿鑰匙開門的時候,王文革突然從樓道裡面衝出來,劫持了人質,完畢。」
過了一會,突然又傳來了情報:「趙局趙局,劫持者想見陳岩石。」
趙東來不耐煩道:「見什麼見?讓談判專家上!」
「趙局,他不願意和談判專家談。」
趙東來憤怒道:「他說見就見?」
「趙局,現在劫持者情緒很不穩定,我們擔心再這樣下去情況會惡化。」
趙東來無奈道:「好吧,我給陳老打個電話試試。」
隨後趙東來打通了陳岩石的電話:「喂,東來啊。」
可很快陳岩石就震驚的站了起來:「什麼?!綁架了?誰呀?王文革?哎呀!行行行,我馬上過去,別開槍!千萬別開槍!」
一旁王馥貞好奇道:「怎麼回事啊?」
「為了點股權,王文革把人給綁了,你說我真是防不勝防,行我過去看看!」
這頭,趙東來有些猶豫,要不要立刻上報祁同偉,雖然說自己叔叔應該是和高育良達成了某種協議,但現在高育良不是被抓了嗎?這個協議究竟還要不要繼續遵守呢?
畢竟這次牽扯到了大風廠,祁同偉和山水集團牽扯不清這一點他的很清楚的,要是上報了祁同偉對方趁機下黑手怎麼辦?
趙東來無疑是十分糾結的,最後還是決定一個電話打出,不一會就接通了。
「喂,東來啊,有事嗎?」
「叔,現在一起綁架案有可能涉及到了祁同偉,我是否要向對方匯報啊?」
電話那頭傳來疑惑的聲音:「東來啊,不是早就跟你說了,我們接下來要全力支持高育良,等祁同偉上來你就接廳長的位置。」
「可現在高育良不是倒了嗎?現在漢東終究是沙瑞金勢大呀。」
「倒了?到底是誰造的謠啊?趙東來你腦子被驢踢了吧?我警告你啊,高育良馬上就要再進一步了,現在犯糊塗你在漢東可就呆不下去了!行了,立刻和祁同偉匯報,就這樣。」
說完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只留下了電話那頭一臉呆滯的趙東來,他聽到了什麼?高育良要再進一步了???對方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巡視組帶走的,等等!
趙東來似乎是腦內靈光一現,是啊,是誰說被巡視組帶走就一定是被抓了?要知道高育良這種級別的幹部就算是巡視組要動他也得好一段日子,不可能直接拿下的,高育良仿佛更像是被急召去帝都了!!!
想通一切的趙東來頓時露出了玩味的笑意,他反應過來了,那沙瑞金和他的沙家幫呢?他們反應過來了嗎?
不待多想,趙東來立刻打給了祁同偉,電話很快被接通:「喂,東來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祁同偉語氣也比較客氣,畢竟得知了趙東來的恐怖背景,自然是有了幾分忌憚,加上現在大家是一夥的了,客氣點也是應該的。
電話那頭的祁同偉沉默了三秒隨即道:「王文革?一一六大火把火點燃的那個傢伙吧?這人已經可以算是恐怖分子了,當天沒有對他進行追責,現在居然連綁架都干出來了,要是不把他處理了,真不知道他還能做出多麼危險的事情。」
「祁省長,您的意思是?」
「東來啊,咱們現場見吧,我親自去會會這傢伙、」
說完祁同偉就掛斷了電話,趙東來愣在了原地,這下他的真的被嚇到了,祁同偉什麼身份?主管政法的副省長,又是省廳廳長,要是出事了他也完了,隨即趙東來也是安排好了以後立刻驅車前往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