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會隨著高育良的全面勝利而落下帷幕,沙瑞金鞠躬道歉的事情更是不知道從哪裡流傳出來,頓時漢東上下眾多幹部頓時沸騰了。
同樣得到這個消息的還有大風廠,或者說新大風公司,原本臉色始終帶笑的鄭西坡這一刻臉色可以說是難看到了極點,而原因正是孫連城官復原職了,或者說升官了,不僅是副市長,更是光明區的區委書記了!這下想要從光明區無償批下塊地來,簡直是痴人說夢了。
鄭西坡正在長吁短嘆的時候,他的兒子鄭乾則是一臉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爸,那個什麼孫連城不是都被你們給弄下去了嗎?這地還沒批下來啊?這一直在那個老廠里接活也不是個事啊,你兒子我呢作為咱們這個新大風公司的董事長,也該有點新人新氣象吧?」
鄭西坡則是臉色難看道:「你小子,你知不知道,那個孫連城又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加官進爵了,現在可不止是個區長了,現在人家成了副市長兼光明區區委書記了!」
「什麼???」
鄭乾一臉震驚,他腦子可比他爹活泛多了,不然也不可能從他爹手裡兵不血刃的把這個新大風公司的董事長給奪過來。
「哎呀!哎呀!現在好啦,陳岩石那老頭子又死了,沒人能說上話了,這新廠房的事呀,我看是吹了。」
鄭西坡連忙道:「呸呸呸,別胡說八道,淨說些喪氣話,咱們上面這不還有沙書記罩著嗎,他不能不管吧?」
鄭乾似乎也是被自己老爹的天真打敗了:「我的老爹哎,你怎麼這麼天真呢?這孫連城是沙瑞金親手拿下的,現在人家官復原職了代表什麼?代表孫連城背後有人啊,而且還是來頭不小的大人物,就連沙瑞金也不是對手,敗下陣來了不是。」
鄭西坡則是一臉不信道:「人家沙書記可是一把手,什麼人可以當他的對手,你小子就別瞎咧咧了!」
鄭乾則是一臉神秘兮兮道:「老爹,你還別不信,你知道咱們現在那個省長是誰嗎?」
鄭西坡一愣,但隨即還是道:「高育良啊,就和陳老很熟那個大領導,以前是咱們省的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
「那您知道人家現在是什麼職務嗎?」
鄭西坡一臉理所當然道:「省長啊。」
鄭乾道:「現在人家不僅是省長,更是兼著發改委常務副主任呢,這個副主任可是實打實的正部級,牛大了,所以我猜大概也就是這個高省長在和沙瑞金打擂台,然後沙瑞金輸了。」
要是有某位常委在這裡聽到這麼一番話,只怕都會忍不住感慨一句,這小子有點東西啊!畢竟能憑藉這麼點信息就能推測的八九不離十的人可不多。
鄭乾的話似乎有些顛覆鄭西坡的認知,緩了片刻,鄭西坡喃喃道:「完了完了,現在孫連城不僅回來了,身後還多了這麼個神仙,看來是徹底沒希望了。」
鄭乾則是抬手道:「哎!老爹,咱們未必就沒有希望了,咱們可以繼續去上訪嘛!」
鄭西坡一愣:「上什麼訪?這股權不都拿回來了?」
「哎呀,那肯定是咱們新大風公司幾百人的吃飯問題了,你看這對不對,現在股權不是拿回來了,咱們也就沒有理由占著廠房了,但咱們新廠房不是沒有著落嗎?要沒有廠房咱們還能叫服裝公司嗎?拿啥生產?生產不了我拿什麼養著這麼一大幫子人呢?到時候這些叔叔阿姨不就沒飯吃了嗎?」
鄭西坡點頭道:「對啊!幾百人的就業問題,他孫連城,或者說那位高省長不能不管吧!可兒子,要是上訪不成功咋辦啊?」
鄭乾雙手一攤:「那就老辦法唄,站著大風廠,只要不解決工業用地問題,咱們就不搬!」
光明區區委書記辦公室,孫連城此刻那可真是揚眉吐氣啊,要知道當時自己被一擼到底的時候,可謂是不少人的真面目都露出來了,現在自己不僅回來了,更是又走出一步,成正廳級的副市長了!那些當時看他笑話的人此刻又都撲了上來。
對此孫連城也是在狠狠找回面子後,就作罷了,畢竟牆頭草才是大多數,以後辦很多事的時候還是要依靠這些人去辦。
時間很快過去了一個星期,這段時間裡孫連城可以說是順極了,有高育良和李達康做自己的靠山,可以說自己的政令那是上通下達,順暢無阻,可偏偏一份關於大風廠的報告刺痛了他的眼睛。
孫連城看著眼前的負責人道:「不是,這都多久了,大風廠的拆遷還沒開始嗎?!」
負責人也是十分為難:「孫市長,您不知道啊,咱們拆遷辦的同志們去和大風廠的那些員工談了好幾次了,可人家就是不讓拆啊,現在還每天加班加點的幹著呢。」
孫連城不悅道:「那法院的人呢?不會去貼封條啊!」
負責人為難道:「孫市長,您不是不知道啊,當初那可是沙瑞金沙書記親自下令撕毀的,法院的人哪有膽子再去貼啊?」
孫連城皺眉道:「好了好了,你先出去吧,一會我給你答覆。」
「好的好的,我一會再來。」
說著負責人便如蒙大赦般的退出了孫連城的辦公室。
孫連城拿起身前的紅色保密電話打了出去,僅僅三聲對面就接了起來:「喂,連城啊,這兩天工作還順利嗎?」
孫連城笑道:「托您和高省長的福,這段時間工作一切順利,就是有一件事很棘手啊,我不太好處理。」
電話對面的李達康一愣,要知道這孫連城現在可是高育良和自己死保的鐵桿心腹了,高育良更是不久前大敗了沙瑞金,聲望威勢都是最鼎盛的時刻,現在居然還有人敢不長眼找孫連城的晦氣?
「連城啊,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我儘量給你解決,要是我解決不了就找高省長,你放心,我們都是你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