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很大,從岸邊到湖心島至少要劃兩個時辰。
船夫劃得很賣力,但越往湖中央劃,他的臉色就越難看。
大約劃了一個半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小島。
小島不大,但島上建著十幾棟木屋,木屋外面圍著一圈木柵欄,柵欄上插著十幾個骷髏頭,在陽光下泛著慘白的顏色。
島的四周停著七八艘大船,船上站著持刀的黑衣人,氣息最弱的也是二流中段。
船夫看到那些骷髏頭,嚇得手都在發抖。
「客官,咱們趕緊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齊鳴催動聽風訣,耳邊傳來島上的說話聲。
「……三窟主昨天又抓了幾個人回來,說是要煉新的蠱蟲……」
「這次煉的是什麼蠱?」
「聽說是噬心蠱,這東西能直接咬碎人的心臟,比之前那些蠱蟲厲害多了……」
「三窟主的修為越來越高了,聽說已經摸到宗師後段的門檻了……」
齊鳴眼神一冷。
噬心蠱,又是用活人煉蠱。
他正要繼續偷聽,島上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聲,七八艘大船同時動了起來,朝他們這邊划過來。
船夫臉都白了。
「完了完了,被發現了……」
齊鳴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慌,有我在。」
七八艘大船很快就把小船圍住了,船上的黑衣人紛紛拔刀,刀尖對準了齊鳴三人。
一艘船上站著一個穿著青衫的中年男子,臉上有一道疤痕,氣息在頂級巔峰。
他盯著齊鳴,沉聲說道:「哪裡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敢來湖心島轉悠?」
齊鳴沒有回答,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周圍的黑衣人,淡淡地說道:「我找你們的三窟主。」
青衫男子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見三窟主?識相的趕緊滾,不然……」
他的話還沒說完,齊鳴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青衫男子大驚,倉促拔刀,但齊鳴的速度太快了,他只看到一道寒光閃過,手裡的刀就斷成了兩截。
齊鳴左手扣住他的咽喉,把他提了起來,語氣平靜。
「我再說一次,我找你們的三窟主,讓他出來見我。」
周圍的黑衣人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青衫男子被掐得臉色發青,掙扎著說不出話來。
齊鳴鬆了鬆手,青衫男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好不容易緩過氣來,顫抖著說道:「我……我這就去通報……」
齊鳴把他扔回船上,青衫男子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島上。
半炷香之後,島上的木屋裡走出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臉上戴著一個蛇形面具,和齊鳴在沙漠裡遇到的大窟主一模一樣。
他的氣息比毒蛇婆婆強得多,至少是宗師初入的水平,而且氣息還在波動,顯然正在衝擊宗師中段。
三窟主站在岸邊,隔著幾十丈的距離看著齊鳴,聲音低沉:「你就是殺了大窟主的人?」
齊鳴挑了挑眉。
「消息挺靈通。」
三窟主沉默了幾息,忽然笑了起來,笑聲陰冷。
「大窟主死了,我早就知道了,毒蛇婆婆也被你抓了,千蛇窟蜀中分壇也沒了,你這一路殺過來,還真是夠狠的。」
齊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三窟主的聲音變得更冷了。
「不過你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滅了我的水寨?我告訴你,這裡是江南,是我的地盤,你來了就別想走了!」
話音未落,島上衝出幾十個黑衣人,個個手持兵器,氣息最弱的也是一流初入,頂級的有七八個。
三窟主也動了,他身形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撲向齊鳴。
齊鳴冷哼一聲,寒月寶刀出鞘,一刀劈向三窟主。
兩人的刀掌撞在一起,轟的一聲巨響,湖面上炸起一片水花,小船被震得劇烈晃動。
船夫嚇得趴在船底,渾身發抖。
柳洛怡也被震得臉色發白,她連忙抓住船舷,免得被掀到湖裡去。
歸海一刀坐在船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齊鳴和三窟主交手,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出手。
齊鳴和三窟主交手了十幾招,雙方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
三窟主越打越心驚,他能感覺到齊鳴的實力比他想像的要強得多,那股內力的渾厚程度根本不像是宗師初入該有的水平。
「你……你是宗師中段?」
三窟主沉聲問道。
齊鳴沒有回答,他左手催動降龍十八掌,一掌拍向三窟主的胸口。
三窟主倉促躲避,但還是被掌風擦中了肩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島上的木屋上,木屋轟然倒塌。
三窟主從廢墟里爬出來,臉上的蛇形面具碎了一半,露出一張陰鶩的臉。
他的眼裡滿是驚駭和不甘。
「你到底是什麼人?」
齊鳴收刀而立,語氣平淡:「護龍山莊,齊鳴。」
三窟主聽到護龍山莊四個字,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護龍山莊,那是朝廷最強的情報機構,隸屬於鐵膽神侯朱無視,專門負責處理江湖上的各種棘手案件。
他沒想到,千蛇窟居然被護龍山莊盯上了。
三窟主深吸一口氣,眼裡閃過一絲瘋狂。
「護龍山莊又怎麼樣?老子在江南經營了這麼多年,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人能滅得了我?」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銅哨,放在嘴邊用力吹響。
尖銳的哨聲傳遍了整個湖心島,島上的木屋裡又湧出幾十個黑衣人,這些人的氣息比之前那批更強,個個都是頂級中段以上的水平。
齊鳴眼神微微一凝,這三窟主的手下比毒蛇婆婆強多了,看來江南這地方的油水確實比蜀中肥。
但也僅此而已。
齊鳴催動先天無極功,宗師中段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整個湖面的空氣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黑衣人們感覺到這股恐怖的氣息,腳步都慢了下來。
歸海一刀也動了,他身形一閃,衝進了人群,阿鼻道三刀第一式往生,暗紅色的刀光在人群中閃爍,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
齊鳴沒有管那些雜兵,他的目標只有一個,三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