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走進石室,目光掃過齊鳴和歸海一刀,最後落在四窟主身上。
「千蛇窟作惡多端,今日該了結了。」
四窟主臉色慘白,他咬了咬牙,轉身就要逃。
但老者只是輕輕抬手,四窟主整個人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在老夫面前,你逃不了。」
老者走到四窟主面前,右手成掌,輕輕拍在四窟主的天靈蓋上。
四窟主慘叫一聲,體內的內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被抽走,整個人癱軟在地,氣息奄奄。
老者收回手,轉身看向齊鳴,眼裡閃過一絲欣賞。
「小子,你很不錯,宗師中段巔峰的修為就敢來挑戰四窟主,勇氣可嘉。」
齊鳴咳出一口鮮血,艱難地說道:「前輩……是誰?」
老者笑了笑。
「老夫姓段,二十年前曾是護龍山莊的天字第一號,不過現在已經退隱江湖了。」
齊鳴瞳孔一縮。
護龍山莊的天字第一號?
二十年前?
電視劇里沒有提過這個人,但齊鳴知道,護龍山莊的天字號密探每一代都只有一個,而且個個都是絕頂高手。
二十年前的天字第一號起碼也是宗師的修為,而且,能當上天字第一號,其天賦必然萬里無一,二十年過去了,突破到大宗師確實不奇怪。
老者看出了齊鳴的疑惑,笑著說道:「老夫二十年前和侯爺鬧了點不愉快,就退隱江湖了,這些年一直在嶺南隱居,沒想到今天居然碰到千蛇窟作亂,也算是緣分。」
齊鳴艱難地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前輩……為什麼要救我?」
老者擺了擺手。
「老夫不是救你,而是來滅千蛇窟的,這四窟主作惡多端,用活人煉蠱,死有餘辜,至於你,能以宗師中段巔峰的修為和四窟主打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老夫很欣賞你。」
說完,老者從懷裡掏出一瓶丹藥,遞給齊鳴。
「這是回天丹,能治好你的傷,拿去吧。」
齊鳴接過丹藥,服下一顆,藥效很快就起作用了,體內的傷勢開始迅速恢復。
老者又走到歸海一刀面前,也給了他一顆回天丹。
歸海一刀服下丹藥,臉色好了不少。
老者轉身看向躺在地上的四窟主,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至於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四窟主臉上全是恐懼。
「前……前輩饒命……我願意……願意把千蛇窟的所有財產都獻給前輩……」
老者冷笑一聲:「老夫要你的財產有什麼用?今天你必須死!」
話音未落,老者右掌一揮,一股無形的掌力轟向四窟主。
四窟主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掌力轟得粉碎,連屍體都沒留下。
老者收回手,轉身看向齊鳴。
「小子,千蛇窟的事情到此為止,你回去好好養傷吧,日後若有緣,咱們還會再見的。」
說完,老者身形一閃,消失在了石室里。
齊鳴愣愣地看著老者消失的方向,半天回不過神來。
歸海一刀走到他身邊,沉聲說道:「咱們走吧,這地方不宜久留。」
齊鳴點了點頭,站起身,帶著歸海一刀和柳洛怡離開了蛇王谷。
出了山洞,天已經亮了。
齊鳴看著東方的朝陽,心裡五味雜陳。
這一戰,他還是輸了,如果不是那個老者出手,他和歸海一刀以及柳洛怡今天都得死在蛇王谷里。
他必須變的更強!
齊鳴深吸一口氣,看向遠方。
千蛇窟的事情雖然結束了,但他的路還很長……
三人離開蛇王谷後,並沒有急著趕路,而是在藤縣又住了下來。
齊鳴的傷雖然被那顆回天丹治好了大半,但禁術的反噬還在,精血虧損不是一兩天能補回來的。
他盤膝坐在客棧房間裡,運轉先天無極功緩緩修復,體內的內力像退潮後的海水,正在一點一點漲回來。
歸海一刀坐在隔壁房間,一如既往地擦刀。
柳洛怡則在院子裡曬藥材,她從蛇王谷裡帶出來一些蛇膽和毒草,說是要配製解毒的藥粉。
齊鳴閉著眼,腦海里卻在反覆回放那個老者的身影。
護龍山莊二十年前的天字第一號,大宗師級別的存在,一掌就把突破到宗師巔峰的四窟主轟成了碎片。
這種力量,雖然比不上朱無視、古三通,但也是遠超宗師境的。
更關鍵的是,這個老者說他和朱無視鬧了點不愉快。
什麼樣的不愉快,能讓一個天字第一號放棄一切退隱江湖?
齊鳴隱隱覺得,這件事恐怕和二十年前兵部尚書的案子脫不了干係。
但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
千蛇窟四個分壇已經端掉了三個,只剩下一些零散的殘餘勢力,不成氣候。
這趟差事算是完成了大半,但齊鳴並不打算馬上回京。
一來,他的精血還沒恢復,需要時間調養。
二來,嶺南這片地方他從來沒來過,到處都是新地點,正好趁這個機會多簽到幾次,補充一下消耗殆盡的底牌。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段時間積累的戰鬥經驗。
和四窟主那一戰雖然輸了,但在生死之間,他對降龍十八掌和吸功大法的領悟又深了一層,如果能找個安靜的地方閉關幾天,說不定能有新的突破。
養傷三天後,齊鳴的精血恢復了六成,已經不影響正常行動了。
他出了客棧,在藤縣城裡轉了一圈。
這個小城雖然不大,但因為靠近十萬大山,各種奇珍異獸的交易非常活躍,街上到處都是賣蛇膽、蠍子、蜈蚣的攤販,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藥材味。
齊鳴在城東的一條小巷裡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那是一間破舊的藥鋪,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萬毒堂三個字,字跡已經褪色了大半。
藥鋪的門半開著,裡面傳來一股刺鼻的藥味。
齊鳴催動聽風訣,聽到藥鋪後院有人在說話。
「……這批蠱卵是從蛇王谷里弄出來的,品質極好,你要的話三百兩一顆,不二價。」
「三百兩?你搶錢呢?上個月才兩百兩!」
「上個月蛇王谷還沒出事,現在四窟主都死了,蛇王谷被人端了,這批蠱卵是最後的存貨了,愛要不要。」
齊鳴眉頭一皺。
蛇王谷被端的消息傳得這麼快?而且居然還有人在倒賣蠱卵?
他沒有打草驚蛇,而是記下了這家藥鋪的位置,繼續在城裡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