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是個掛。
他的話音剛落,模擬宇宙的畫面就開始震顫。
一道裂隙在黃衣之王身後撕開。
面具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複眼,眼眶中空。
眼眶中填充著是一團團紅色觸鬚。
觸鬚尖端,長著嬰兒般啼哭的人臉。
歡愉星神阿哈從裂隙中走出。
祂在狂笑,笑得渾身發抖。
「哈哈哈!你把星神整成了這個鬼樣子。」
「很有樂子,阿哈很高興!」
「哈哈哈哈!但是你要把宇宙搞成一團漿糊。」
「這樣以後就沒有樂子了,哈哈哈哈!!」
「阿哈不高興!」
「阿哈現在很生氣!!」
「後果很嚴重!」
無數張面具翻舞,撕開一道又一道的裂縫。
每一道裂縫,都走出一位荒誕又偉大的神明。
智識星神博識尊以一團粘稠的血肉機械形態降臨。
然後躲到一邊,開始計算。
祂本就不以正面戰鬥著稱。
如果對上黃衣之王或者經過強化的納努克......
那畫面太美,祂不敢計算......
「吼!吼!吼吼吼!!!」
貪饕星神奧博洛斯,剛一出現,就回頭把裂縫吞下。
畢竟奧博洛斯本就瘋狂且混亂。
在黃衣污染的刺激下,更是失去了所有理性。
變成一團不斷膨脹的口器集合體。
每一個口器都在進食另一個口器。
而那個被吃掉的口器又會從傷口處長出新的口器。
你吃我,我吃你。
循環往復,無窮無盡。
緊隨其後。
同協星神希佩從裂縫中擠出一半身體。
她的三顆頭顱上長出了七張面孔。
每一張面孔的嘴角都被觸手縫合在一起。
她發出含混的呢喃低語。
那些低語落在戰場上。
把貪饕部分被污染的口器安撫得蜷縮回體內。
像被馴服的野獸。
均衡星神互從裂隙的正中間走出。
祂的身軀本應對稱。
但此刻左半邊的眼球比右半邊多出三顆。
右半邊的手指比左半邊長出一截。
不對稱的軀體讓互的力量出現了微妙的偏移。
這正是最讓祂無法容忍的事情!
祂來這裡,是為了把傾斜的秤重新撥正。
最後一道裂隙撕開的瞬間。
磅礴的虛數能量如海嘯般席捲了整個戰場!
所有星神同時停頓了一瞬。
存護星神克里珀掄起巨錘,砸碎奧博洛斯。
錘面上布滿了眼球,眼球全都在流淚。
淚水是岩漿,滴落在虛空中,凝固成牆。
為什麼?
為什麼他克里珀要與這種醜陋的邪神並肩作戰?
這傢伙的所作所為,與黃衣之王有何區別?
克里珀怒吼道:「該死的阿哈!」
「你從未與我說過!奧博洛斯也會參戰!!
「我嗶哩嗶哩你媽了個嗶哩嗶哩!!」
阿哈氣得的面具咔咔作響。
每一道裂縫裡都滲出尖銳的笑聲。
「石頭腦袋?你還在這裡挑上了?」
「你他媽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阿哈的笑聲忽高忽低,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琴弦。
「你以為阿哈想和這坨只知道吃的肥肉並肩作戰?」
「宇宙都快被那團噁心的黃布給填滿了!」
「每一份力量都彌足珍貴!!」
「你不去想著撕碎黃衣,還在這裡痛擊你的隊友?!」
克里珀沉默不語,看起來十分沮喪。
錘面上的眼球流下更多的岩漿淚。
「若早知要與奧博洛斯並肩,我寧可獨自戰鬥。」
阿哈:「存護!!!」
阿哈的面具翻轉,笑聲陡然拔高,近乎瘋狂:
「你要是真有本事,現在就一個人去把黃衣之王砸碎!!!」
「你要能一個人干翻祂,阿哈當場給你磕三個響頭!!!」
「阿哈說到做到!做不到阿哈就再給你磕三個!!!」
克里珀握緊了錘柄。
祂沒動,祂知道自己做不到。
該死的阿哈!說話真是刻薄又惡毒。
【花火:星神大亂鬥!花火大人要興奮到升天了!】
【花火:齁啊啊啊!!真的要升天了!!】
【桑博:看來花火大人是被大場面沖昏了頭......】
【桑博:老桑博我也喜歡看大場面......】
【桑博:但這場面也太大了......】
【桑博:希望我這輩子都見不著第二次啊。】
【黑塔:模擬里看看就算了,現實中不看是吧?】
【飛霄:等等,別歪樓啊!!】
【飛霄:為什麼只有這幾位星神出現?】
【飛霄:其他星神呢?】
【飛霄:記憶呢?終末呢?虛無呢?】
【飛霄:這幾個超強的星神人呢?!】
【黑塔:你問到點子上了。】
【黑塔:其他星神呢?】
【黑塔: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命途被污染?】
【黑塔:星神們可是自己命途的狂信徒。】
【黑塔:命途被染指,這比殺了祂們還難受吧?】
【符玄:恐怕不是不想來,而是來不了......】
【黑塔:(`・д・′)這話怎麼說?】
【符玄:在模擬宇宙的時間線里,黃衣之王曾經甦醒過一次,那次必然有星神出手阻止。】
【符玄:或許——有些星神沒能活下來。】
【飛霄:啊!那麼多星神都死了?!】
【景元:不,應該不是全部死亡。】
【景元:有些星神來不了的原因,可能是已經被污染到臨界點。】
【景元:一旦祂們直面黃衣之王的本體,就會瞬間轉化立場,墮落黑化,變成敵人。】
【飛霄:嘶!】
【所以祂們來了反而會變成黃衣之王的助力?!】
【黃衣之王的機制也太賴皮了吧?】
【簡直就是BUG啊!!】
聊天群里,群魔亂舞。
戰場上,氣氛壓抑。
「淵鍾,別怕,有我。」
納努克詭異的身軀擋在黃衣之王面前。
金色的膿血從祂的胸膛湧出。
祂的頭顱破碎,裂開的縫隙中長滿複眼。
但祂的聲音依然威嚴:
「你們要動他,先過我......」
「噗哇——!」
祂話未說完,克里珀的巨錘砸下。
將他狠狠砸飛出去。
那一錘餘威未盡,撕裂了數千公里的血肉地毯。
錘面上流淚的眼球齊聲頌唱存護的禱文。
熔岩般的淚滴凝固成金色的城牆。
城牆收縮,環繞黃衣之王,層層疊疊向內擠壓。
黃衣之王緩緩張開嘴。
那些金色的牆磚同步開始長出嘴巴。
存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