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內。
眾人紛紛激情開麥。
各種炸裂的霸之意志,正在熊熊燃燒著!
——先把她抓起來嗶嗶嗶!
——再嗶嗶嗶!
——最後還是嗶嗶嗶!
類似這樣逆天的神人發言,還有足足9種之多!
火花被嚇成一團瑟瑟發抖、不停吶喊的馬賽克。
呱!
不要哇!!
火花大人不要被抓去當人肉沙包呀!!!
火花試圖在群里為自己解釋。
說自己只是開個玩笑,活躍氣氛,本意並非如此。
但,為時已晚,她早已經眾怒難平了。
霸人者,人恆霸之。
火花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自己剛才霸凌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至高存在。
哪怕祂不出手、不言語。
但。
只要有誰膽敢冒犯其神威。
等待那人的......就只有毀滅!!
火花:「我只是想蹭熱度。」
火花:「想著即使沒有積分,來點人氣也行。」
火花:「我......我真的沒有惡意啊......」
狡辯!謊言!虛偽!
你根本不是真心悔過,知道自己錯了!
你只是畏懼死亡,知道自己要死了!!
霸之意志!給我開!!
聊天群內越發緊繃,火藥味也越來越濃。
就在火花快要徹底繃不住,被恐懼壓垮時。
機智的花火大人出手了。
【花火:哎呀!大家別吵啦!】
【花火:快看直播間!】
【花火:淵神大人好像要做什麼大事了!】
【花火:再不去看的話。】
【花火:錯過精彩畫面可別後悔哦!】
一句話,成功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火花的私聊界面亮起消息。
【花火:「你這蠢貨,不要再在群里發言了!」】
【火花:「本體,你這傢伙......」】
【花火:「好了,閉嘴,剩下的話不准說出來。」】
【花火:「你以為我想救你?!」】
【花火:「哼,別自作多情了,笨蛋。」】
【花火:「我只是不想讓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被當成全宇宙公用的沙包,丟盡了我的面子而已!」】
【火花:「不管怎麼說......阿里嘎多,本體桑。」】
【花火:「咦,少來這套,很噁心欸!」】
【火花:「本體醬傲嬌的樣子卡哇伊捏。」】
【火花:「( ̄︶ ̄)↗摩擦生熱中」】
【火花:「我好了。」】
【花火:「我......你......唉......」】
【花火:「( ;′⌒`)」】
【花火:「真是家門不幸啊......」】
..................
聊天群內。
眾人早已顧不上火花。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直播間。
..................
只見,淵鍾緩緩轉頭,看向陷入瘋狂的星。
星:「呃啊啊啊啊啊啊——!!」
星:「讚美!讚美!」
星:「啊?王死了啊?!」
星:「那我該讚美誰?!餓啊啊啊!!」
淵鍾:「......」
看起來真的好蠢。
該不會治好了也流口水吧?
強忍著內心的嫌棄。
淵鍾微微抬起手指,朝著星,輕輕一點。
「嗡——」
星的眼睛裡,一道白光閃過。
只是瞬間,先前那種癲狂、混亂、已經徹底褪去。
星的眼中只剩下孩童般的清澈和茫然。
她眨了眨眼,愣了兩秒。
然後像剛睡醒的貓崽似的,猛然一個激靈。
星:「誒?我......我這是......在哪裡?」
星:「對了!焚風!」
星:「焚風這傢伙被我打死了嗎?!」
星:「我只記得腦袋一陣充血,然後就斷片了!」
星:「後來發生了什麼?」
星:「我怎麼什麼都想不起......」
星的聲音驟然一滯。
處於恍惚中的她,終於看清了淵鍾現在的模樣。
那頭從髮根到發梢都淌著月華般光暈的長髮。
那雙璀璨得如同凝固了萬古星海的金色眼眸。
星:「是好兄弟嗎?!」
星:「好兄弟你沒事吧!」
星:「黃衣之王沒有跑出來吧!!」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摸淵鐘的額頭。
伸到半路,手卻懸在半空,莫名不敢觸碰。
星呆愣了好一陣,終於把視線移開。
臉色羞紅,囁嚅道:「兄弟,你好香啊......」
淵鍾:「......」
好油膩。
感覺自己又被下頭女調戲了。
這就是他作為帥鍋永遠無法擺脫的煩惱嗎?
【備註:不是想當然的亂寫,作者是和各位讀者老爺同等級的絕世帥哥,在現實中也有這種苦惱(◞‸◟ ),所以不是誇張,是真的很苦惱。你們一定很懂這種痛苦,對吧?】
淵鍾沉默片刻。
雖然很苦惱。
但,不知為何。
他沒有像抹殺火花那樣,直接抹殺星。
..................
現實宇宙。
淵鍾:構史中......
淵鍾:這一天天的都不知道改多少次劇本了。
淵鍾:兄弟回來後,必須讓她給我再發點福利。
淵鍾:犒勞一下我這日漸疲憊的幼小心靈。
..................
星:「淵鍾你怎麼了?」
星:「你是不是被污染了?」
淵鍾:「......」
開玩笑,誰能污染現在的祂?
猶格索托斯也不行!
讓阿撒托斯來!!
沒有得到回覆,星就一直擔心地追問。
哪怕被問的煩了。
淵鍾也只是微微搖頭,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他白髮如雪,金瞳似冰。
明明還是那張臉。
星卻感覺自己像是在遙望宇宙浩瀚的規則本身。
星:「你還是我的好兄弟嗎?」
星:「難道你又被什麼白衣之王奪舍了?」
星:「......兄弟,你變了,變得沉默了~」
淵鍾強忍無語,動用權能,強行將星禁言。
隨後,祂將視線投向宇宙深處。
五指併攏,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刺啦——!」
一道金色的裂縫被他從虛空中劃開。
裂縫不斷擴大。
從裡面跌出一個殘破不堪的黑白色壓縮包。
納努克扁扁的軀體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被巡獵打穿的胸膛還在往外涌著膿血。
從傷口裡長出來的眼球和觸手糾纏在一起。
四肢無力地耷拉著,像被暴風雨摧殘過的藤蔓。
祂艱難地抬起頭。
目光觸及淵鐘的那一刻,眼底翻湧起無數情緒。
有震驚,有欣喜,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納努克:「你......你成功了嗎?」
祂的聲音沙啞,像是風箱漏氣一樣破碎。
淵鍾選擇用行動回答這個問題。
祂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納努克的眉心。
白色的光芒從指尖綻放。
納努克身軀猛地一震。
那些潛藏在靈魂深處的污染。
那些在耳畔低語的瘋狂頌詞。
全部像退潮一樣從體內抽離。
這滋味太過美妙,以至於納努克忍不住呻吟出聲:
「齁,齁啊啊啊啊!!!」
枯萎的眼球脫落。
猙獰的觸手萎縮成灰,裂開的傷口開始癒合。
金色的血液重新在祂體內流淌,那是純粹的、屬於毀滅的、不摻雜任何黃色的金色。
幾息之後。
納努克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
身上再也找不到一絲被污染的痕跡。
祂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沉默了很久。
能夠如此輕易的治癒一位被污染的神明。
淵鍾應該是成功了吧?
但他變成祂後,好像性情大變了許多。
祂還會記得當初與自己達成的那個約定嗎?
納努克陷入患得患失之中,惴惴不安起來。
與此同時,淵鍾又抬手,輕輕一揮。
這一揮看似輕描淡寫。
像是在拂去桌上的一點灰塵。
但整個宇宙的畸變,在這一拂之下,停止了。
那些覆蓋在宇宙表面的血肉地毯開始乾枯。
密密麻麻的眼球失去光澤,縮成乾癟的顆粒。
數不清的觸手停止蠕動,碎成粉末,隨風飄散。
宇宙中。
所有扭曲的、褻瀆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痕跡。
都在這一刻,化為了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