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剛剛到手。
淵鍾便已經轉身,朝展廳出口大步走去。
他不僅步伐大,且速度快得離譜。
黑塔剛要張嘴說什麼。
他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展廳門口。
黑塔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皺眉。
黑塔嘀咕道:「......走這麼快幹嘛呀。」
黑塔:「拿完東西就跑,連聲謝都不說。」
黑塔:「現在的年輕人啊。」
黑塔:「真是一點都不懂得尊敬老前輩!」
淵鍾才懶得聽她的抱怨。
拿完東西不走,難道還要留下來左哀嗎?
要知道,莎布給他色慾詛咒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淵鍾沿著空間站的走廊往回走。
他腳步急促,面容冷酷,像極了君臨天下的暴君。
周圍的研究人員無一敢上前攔他。
反而不約而同地往兩側避開。
沒人認識這個男人。
但所有人都在他經過時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等他的背影轉過拐角才敢重新正常喘氣。
眾人心中暗暗慶幸,自己還活著。
他們在黑塔空間站工作多年,這裡大人物經常出沒,大家早已學會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他們光看淵鍾走路時的氣勢就知道這人強的要命,要是他們剛剛敢上前攔路的話......絕對會死的很悽慘呀!
..................
「B毒B毒B毒......」
淵鍾剛剛離開空間站。
正準備找一顆無人的星球,召喚奈亞時。
玉兆在腰間震動起來。
淵鍾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白露的頭像。
他眉梢微微一動,接了起來。
「淵師傅!我也到黑塔空間站了!」
白露清脆的聲音從玉兆里蹦出來。
聽起來似乎還帶著一點氣喘吁吁的味道。
白露:「你快來空間站門口接我呀。」
白露:「我現在就在那個大鐵軌旁邊等著呢。」
淵鍾腳步一頓,心中疑惑。
白露來黑塔空間站了?
這孩子什麼時候跑出來的?
景元那傢伙在幹什麼。
連一個小孩子都看不住。
難道白露也姓成嗎?
淵鍾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他轉頭折返回去,打算把白露帶回羅浮仙舟。
可能有人要問了,淵鍾淵鍾,你這麼無條件的寵愛白露,是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蘿莉控呀。
哈哈哈!誤會!天大的誤會!
其實,淵鍾並非蘿莉控。
之所以這麼寵白露是有原因的。
大概在半年前。
淵鍾發現自己身上那層該死的詛咒開始作祟。
最初只是夜裡燥熱難眠。
後來發展到白天也會毫無徵兆地出現難以抑制的衝動。
他試過各種辦法壓制——冷水澡、靜坐、封閉感官、甚至打鎮定劑、嘗試各種電擊。
可惜。
這些方法開始確實有效,但後來效果越來越差。
就連在和青雀左哀時都無法壓制這股邪火了。
正當淵鍾走到懸崖邊,即將走向極端行為時。
意外發生了。
白露把吃不完、沾滿口水的漢堡塞進淵鍾嘴裡。
淵鍾:「???!」
持明族的龍涎入口,那一瞬間的舒爽。
淵鍾:「齁啊啊啊啊啊!!!」
淵鐘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邪火,就好像被潑了一盆雪水的哦勁勁一樣,當場就萎了下來,焉焉的。
具體原因不明,且這種事也無法向他人詢問。
淵鍾只能獨自苦思冥想了半天,才終於恍然大悟。
這一定是持明族無法生育後代的詛咒在作祟!
淵鍾大喜過望。
誰說這詛咒壞的?這詛咒可真是太棒了!
雖然讓一個孩子做這種事不太合適。
但白露自從知道龍涎可以幫助到朋友後。
當即義薄雲天的表示:「都是哥們,龍涎管夠!」
於是。
每次詛咒發作得厲害時,白露總是會及時出現。
而那股冰涼的龍涎,也總能讓淵鍾冷靜下來。
但這玩意的時效越來越短了。
最開始一次能撐半個月,後來變成十天、七天、五天,最近兩次已經縮短到兩三天就得補一次。
所以淵鍾此刻第一反應就是——白露這是不放心自己,特地趕過來給自己補魔來了吧,真是天使。
白露:「淵師傅?你在聽嗎?」
玉兆裏白露的聲音帶著點急切。
白露:「我這邊還帶著神經病呢,要儘快哦。」
白露:「她身上的味道好奇怪,我總感覺她快不行了。」
淵鍾瞳孔一縮,下意識問道:
「什麼神經病?今早掉在我家門口的那個嗎?」
白露:「對對對!就是那個可憐兮兮的小灰毛。」
白露:「她的腿摔成粉末性骨折了。」
白露:「本來我想慢慢給她治著,但是她嫌慢。」
白露:「說什麼要切掉,換義肢......」
白露的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末了,她補充道:「還有一件事情很奇怪,總之你來了就知道了!」
淵鍾看著玉兆,沉默片刻,然後說了一句「等著」,掛斷通訊,轉身一步踏出,消失不見。
..................
淵鍾傳送到奇物展廳門口時,黑塔正蹲在石台邊上,手托著腮,對著那空蕩蕩的台面出神。
她真的很好奇。
淵鍾為什麼會對這個沒用的奇物如此感興趣?
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黑塔頭也沒回地說:
「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會是後悔了想還給我吧?」
淵鍾吩咐道:「出來,跟我走一趟。」
黑塔回頭,眨巴眨巴眼睛:「我不去,我還有三十幾個實驗報告沒寫完,還有一個理論模型等著驗證。」
淵鍾伸手,握住黑塔人偶的後領,直接把她提了起來。
黑塔:「哎哎哎哎——你幹嘛!鬆手!」
黑塔:「我堂堂黑塔女士不要面子的嗎!」
黑塔四肢亂蹬,像個被拎住後頸皮的貓崽。
淵鐘沒理她,大步朝空間站出入口走。
沿路的研究人員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瞪圓了眼珠子,下巴差點掉到地上——這可是黑塔啊!
空間站的主人!智識令使!天才俱樂部最偉大的成員!現在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拎著走?!
有人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想記錄。
卻被旁邊同僚一把捂嘴拖走,狠狠制裁。
一邊打還一邊喊道:「我將誓死捍衛黑塔女士的名譽!」
刻意忽視掉這些無用的插曲,淵鍾拎著黑塔,走到空間站入口的大鐵軌旁時,遠遠就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推著一張輪椅,正朝他這邊張望。
白露看見他,眼睛一亮,立刻揚起小手使勁揮舞。
她喊道:「淵師傅!這邊這邊!」
然後她看見了被淵鍾拎在手裡的黑塔。
白露眨了眨眼,疑惑道:「黑塔女士,你怎麼?」
「被蘿莉控綁架了而已。」黑塔面無表情。
「不准誹謗我。」
淵鍾給了黑塔一個暴栗後,把黑塔放在地上。
黑塔摸著頭頂長出的紅色大包,臉色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