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回到了蔣天生的豪宅。
「確認了？」蔣天生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
「確認了，」陳耀點頭，「產權文件齊全，交易記錄也有，確實是真的。」
「錢是哪來的？真是六合彩？」蔣天生抿了一口茶。
「查過了，前幾天確實有人中了大獎，」陳耀頓了頓，「得主信息保密，但時間金額都對得上，他的說法……可能不假。」
「可能？」蔣天生抬眼。
「巧合太多，有時未必是巧合。」陳耀話說得隱晦，
「但他準備得很充分，律師、文件、甚至還知會了警方——不像是臨時起意。」
蔣天生沉默了片刻，把杯子放下。
「你怎麼看？」他問。
「靚坤這一步走得很妙，」陳耀斟酌道：
「夜巴黎位置特殊，在倪家地盤邊上。」
「長義丟了場子不敢硬來，其他社團也會忌憚倪家。他選這個場子，不只是為賺錢。」
「是在借勢。」蔣天生緩緩道：「借倪家的勢站穩腳跟，也借這個場子向社團證明他的能力。」
他繼續說道：「還有，他可能早就得到這個場子了。」
「那他之前不出手，就是在等。」陳耀皺眉，「等社團讓他上位，上位了，就有了底氣。」
蔣天生站起身，走到窗前：「長義那邊什麼反應？」
「大佬潘很惱火，但應該不敢直接動手，」陳耀分析，
「夜總會現在是靚坤的合法產業，硬搶就是和整個洪興開戰，他們沒這個膽子。」
「但他們不會罷休。」蔣天生轉身，目光深沉。
「丟了這麼大的場子，長義若毫無反應，以後不用在江湖上混了。他們不敢明著來，暗地裡的小動作不會少。」
陳耀點頭：「靚坤應該也料到了。」
蔣天生語氣平靜：「讓他自己應付，話事人不是這麼好當的。場子他拿了，麻煩也得自己扛。只要不把洪興拖下水，社團不會插手。」
「那倪家那邊……」陳耀猶豫。
「倪家不會管，」蔣天生嘴角勾起一絲玩味：「夜巴黎在倪家地盤邊緣，這麼多年相安無事，就是因為長義守規矩、懂分寸。」
「現在換了個洪興話事人……倪坤那個老狐狸，恐怕已經在等靚坤去拜碼頭了。」
他走回沙發坐下，重新端起茶杯。
「看著吧，旺角這灘水，要被靚坤攪渾了。」
…………
靚坤坐在主位沙發上，手指間夾著雪茄，眼神清明，絲毫沒有昨晚宿醉的痕跡。
高晉、阿華、烏蠅、傻強和吹水達五人則分別坐在兩側，包廂里飄著淡淡的菸草氣息。
「人都到齊了，」靚坤吐出一口煙圈，「昨晚高興歸高興，今天該談正事了。」
「這家店現在是我們的根基，該怎麼經營，怎麼管理，得有個章程。」
「聽坤哥的。」
「坤哥怎麼吩咐，我們就怎麼做。」
眾人紛紛表態。
「那好，我就先把最重要的規矩定下來。」靚坤語氣一沉：
「我靚坤，最恨的就是賣粉的，所以我們的場子裡，絕對不準出現這個東西！誰碰，兄弟都沒得做！」
他目光掃過眾人：「不止我們不賣，別的社團也別想在我們場子裡賣！見一個打一個！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坤哥！」眾人齊聲答道。
「阿晉，」靚坤看向高晉，「從今天起，這家店的大小事務由你全權負責。特別是財務這一塊，每一筆進出都要清清楚楚。原來的經理叫……」
「姓周，周經理。」高晉接話。
「對，周經理，」靚坤點頭，「讓他配合你工作。識相就留下，如果不識相，你知道該怎麼做。」
「明白。」高晉神色平靜，語氣沉穩，「我會在三天內摸清所有帳目和人員情況。」
「好，」靚坤滿意地點頭，隨即轉向阿華三人，「安保方面，阿華你負責總協調，傻強負責看場和處理突發事件，至於烏蠅嘛......」
「坤哥，我做什麼？」烏蠅急忙問。
「你責任不小，」靚坤看了他一眼，「你不光要帶兄弟們負責外圍警戒和巡視，場子內外的聯絡也歸你管。」
他再次叮囑眾人：「記住，我們夜總會地理位置特殊，周圍都是倪家的地盤，要機靈點，既要防止其他人來搞事，也別越界惹麻煩。」
「坤哥，加上後來跟你的兄弟，我們一共有五十多個，」阿華皺眉思索道：「看場的話沒問題，要是其他社團打過來，人手恐怕……」
「我已經和太子、武兆南打過招呼了，」靚坤彈了彈菸灰，「真有事，太子他們會援手，不過其他社團應該不敢輕易過來找事，畢竟周圍都是倪家的地盤。」
「現在關鍵的是你們三個要搭好手——傻強看場，烏蠅支援，阿華協調。明白嗎？」
「明白！」三人齊聲回答。
「那我呢？我幹什麼啊老大？」吹水達坐不住了。
靚坤笑笑：「你啊，你就負責門口接待、送客，還有代客泊車。」
「啊？坤哥，就讓我幹這些？」吹水達有些失望，「其實我也可以看場子……」
「你那張嘴最適合招呼客人，」靚坤打斷他，「而且，你還有個重要任務——打探江湖上的消息。」
「你在道上混了幾十年，人面廣，三教九流都有接觸，每天把聽到的重要消息整理給我。這事比看場子重要，明白嗎？」
「明白了坤哥！」吹水達眼睛一亮，「包在我身上！不是我吹牛，整個旺角，就沒有我打聽不到的消息！」
「行了，別吹了，」靚坤擺擺手，「去找幾個機靈點的兄弟，把事情辦好才是正事。」
靚坤想起自己系統空間裡還有一套技能卡組，從裡面抽出一張【高級情報收集卡】，心念一動，趁人不注意，把它拍在了吹水達的身上。
只見吹水達猛地一激靈，打了個冷顫。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在場眾人都奇怪地看著他。
「你們……看著我幹嘛？」吹水達疑惑地問。
「達叔，你剛才是不是想了什麼不健康的東西了？」烏蠅壞笑著湊近。
「什麼啊？沒有啊？」吹水達搖頭。
「那你幹嘛突然哆嗦？這裡面又不冷。」
「不知道啊，」吹水達撓撓頭，「就覺得剛才身上一涼，腦子好像清楚了不少。」
「還說你沒有，都知道那事做完了都很清醒的。」烏蠅擠眉弄眼。
「臭小子，胡說八道，看我不收拾你！」吹水達作勢要撲上去。
「好了，別鬧了，都去做事吧。」靚坤出聲制止。
「阿晉，你現在去找周經理交接。」
「阿華，帶兄弟們熟悉場子環境。」
「烏蠅，去場子外圍轉轉，摸清附近的情況。」
「傻強，檢查一下場子裡的安保措施。」
「阿達，去倉庫看看酒水齊不齊。」
「是！」眾人齊聲應道，紛紛起身離開。
「阿晉，阿華，你們兩個留一下。」靚坤突然叫住二人。
「坤哥，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