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正端著酒杯跟太子碰了一下，就看見高晉從外面走了進來。
高晉快步走到靚坤身邊，彎腰湊到他耳邊。
「坤哥，韓琛帶人來了，在門口等著。」
靚坤一愣，酒杯停在嘴邊。
太子看他一眼：「怎麼？」
靚坤放下酒杯：「韓琛來了。」
太子愣了一下：「倪家的矮子琛？你跟倪家有交情？」
「沒有。」靚坤站起來，「我立過規矩，場子裡不許碰白的，跟倪家八竿子打不著。」
他掃了眼大廳，幾桌客人都喝得熱鬧，基哥摟著波子笑得前仰後合。
「來者是客，我出去看看。」
靚坤說完，拍拍太子的肩膀，繞過卡座往外走。
阿Sam和飄忽看見他起身，也跟著站起來。
靚坤擺擺手：「你們坐著，我出去一趟。」
高晉緊隨其後。
推開玻璃門，夜巴黎門口的霓虹燈閃爍不停。
傻強站在台階下，正跟幾個人說話。
領頭的是個矮個子男人，穿著件灰色西裝，圓臉上掛著笑，正是韓琛。
他身後站著幾個馬仔，其中一個手裡拎著花籃。
韓琛看見靚坤出來，笑眯眯地往前走兩步：「坤哥，恭喜恭喜，夜巴黎開業大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雙手遞過來。
靚坤接過紅包，看了看韓琛，又看了眼他身後的迪路幾人。
「琛哥，我跟倪家沒什麼來往，你怎麼這麼客氣，過來給我捧場？」
韓琛擺擺手，笑得更開心了：「坤哥這話說的，倪家是倪家，我韓琛是我韓琛。」
「坤哥你這邊開業，我過來捧個場，交個朋友嘛。」
靚坤點點頭，把紅包收起來：「來者是客，琛哥裡邊請，喝杯酒。」
韓琛正要抬腳，就聽見路口一陣嘈雜聲，隨後拐過來幾輛車。
車停在路邊，車門推開，十幾個人走下來。
打頭的正是十九，他叼著根煙，大步往這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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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眯了眯眼，站在原地沒動。
十九走到跟前，吐掉嘴裡的煙，用腳碾滅，抬頭看了看夜巴黎的招牌，又看向靚坤。
「坤哥，開業大吉啊。」
靚坤看著他：「十九，你來幹什麼？」
十九笑了兩聲，回頭擺擺手，身後一個小弟拎著個花籃走上來。
「來祝賀啊，坤哥開門做生意，我長義社的人過來捧場，不行嗎？」
靚坤沒接花籃，盯著十九：「十九，有話直說，別繞彎子。」
十九收起笑，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坤哥，這夜巴黎之前是我們長義在看，你一句話不說就把場子拿下來，是不是有點不合規矩？」
靚坤往前迎了一步，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距離不到半米。
「規矩？」靚坤盯著他，「我跟原來的老闆談好的價錢，店我盤下來了，我的場子我做主，想找茬就直說，別他媽跟我扯這些。」
十九臉沉下來：「坤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靚坤抬手點點他的胸口：「意思就是，你今天要是來喝酒的，我歡迎，進去喝兩杯，大家還是朋友。你要是來找茬的——」
他頓了頓，盯著十九的眼睛：「我靚坤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還沒怕過誰。」
十九身後的小弟往前涌，高晉和傻強帶著十幾個兄弟也圍上來，兩邊人對峙著。
韓琛站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往後退了兩步。
迪路湊到韓琛耳邊，壓低聲音：「琛哥，要不要出手幫十九一把？」
韓琛搖搖頭，聲音壓得更低：「幫什麼？十九拿貨是從黑鬼手裡拿的，跟我沒關係。看著就行，看看這靚坤怎麼處理。」
正說著，夜巴黎門口又出來幾個人。
太子打頭，身後跟著阿Sam和飄忽。
太子走到靚坤身邊，看了眼十九，又看了眼對面的十幾個長義社的人，開口問：「怎麼回事？」
十九看見太子，臉色變了變。
「太子哥，這是我們長義跟靚坤的事，跟你沒關係。」
太子往前站了一步，跟靚坤並排。
「十九，你他媽耳朵聾了？靚坤是洪興的人，你帶人堵他門口，叫跟我沒關係？」
十九張了張嘴，沒說話。
門口又湧出來一群人。
基哥摟著波子走出來，看見這架勢，把波子往身後一推，走到太子邊上。
「幹什麼幹什麼？十九，你帶這麼多人來，想鬧事？」
靚媽跟在後面，穿著旗袍踩著高跟鞋，走到台階上往下看。
「喲，長義社的人，這是要打架啊？」
馬王簡叼著雪茄走出來，站到靚媽旁邊，看著十九。
大D從門口擠出來，身後跟著兩個馬仔。
他走到最前面，看了眼十九，又看了眼對面的十幾個人，咧嘴笑了。
「十九，你他媽是不是活膩了？今天洪興幾個老大都在，你想動手？」
十九臉色越來越難看，往後退了一步。
陳耀從人群里走出來，站到太子身邊，看著十九問道：
「十九，我問你一句，大佬潘是不是想長義跟洪興開戰？」
十九額頭冒汗，看看陳耀，又看看太子和大D。
大D往前逼了一步：「十九，你最好識相點。今天你敢動一下，明天我帶人把你們長義在荃灣的場子全掃了。」
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你們長義這種垃圾社團，趁早滾出油尖旺，別他媽在這兒丟人現眼。」
十九臉漲得通紅，咬著牙看了看對面站著的一排洪興話事人和大D，又看了看靚坤。
「行，靚坤，你行。」
他往後退了兩步，擺擺手：「走。」
十幾個長義的人跟著他往回走，上了車，幾輛車開走，消失在路口。
韓琛站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沖靚坤豎起大拇指。
「坤哥，厲害。」
靚坤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看向太子和大D。
「太子哥，大D哥，多謝。」
太子拍拍他肩膀：「自己兄弟，別說這些。」
大D擺擺手：「小事，長義那幫人，早看他們不順眼了。」
靚坤點點頭，伸手往門裡讓：「走，進去喝酒。」
一群人回到大廳，服務員趕緊添酒倒酒。
靚坤端著酒杯，走到太子和大D面前。
「太子哥，大D哥，剛才的事，我記在心裡了。這杯酒敬你們。」
太子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大D也端起來。
三個人幹了杯。
靚坤放下酒杯，看著兩人：「對了，有個事跟兩位大哥說一聲。」
太子看他：「什麼事？」
靚坤往沙發上靠了靠：「我開了家球鞋工廠，還有一家成衣廠，專門做A貨。球鞋仿的都是名牌，成衣也是，做工不錯，價格便宜。」
大D來了興趣：「A貨？銷路怎麼樣？」
靚坤點點頭：「還行，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這個。兩位大哥要是有興趣，可以從我這兒拿貨去賣，我給最低價。」
太子想了想：「行，改天我去你廠里看看。」
大D也點頭：「我也去，最近手頭正想找點生意做。」
靚坤端起酒杯又敬了一杯。
喝了幾輪酒，靚坤走到飛鴻那桌。
飛鴻正摟著個女孩喝酒，看見靚坤過來，鬆開手站起來。
「坤哥。」
靚坤在他旁邊坐下，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飛鴻，剛才的事，多謝了。」
飛鴻擺擺手：「我沒幫上什麼忙，就站那兒看了看。」
靚坤喝了口酒，看著他：「飛鴻哥最近生意怎麼樣？」
飛鴻苦笑著說：「還不是那樣，雖說來錢快，但風險也大，天天提心弔膽的。」
靚坤放下酒杯：「我剛才跟太子和大D說了，我開了個成衣廠，做A貨。你要是有興趣，來我這兒拿貨去賣，我給你最低價。」
飛鴻眼睛亮了：「能行嗎？」
靚坤拍拍他肩膀：「一個月賺幾萬塊沒問題，比你偷車穩當。」
飛鴻端起酒杯，碰了碰靚坤的杯子：「坤哥，多謝了。」
靚坤喝了酒，站起來：「明天讓人去我廠里看看，挑點貨。」
他轉身往別桌走，飛鴻在後面舉了舉杯。
大廳里音樂放著，燈光柔和，女孩們穿梭在卡座之間。
基哥摟著波子笑得開心，馬王簡跟靚媽碰杯，大D跟斧頭俊隔著桌子聊著什麼。
韓琛坐在靠角落的卡座里，迪路站在旁邊。
他端著酒杯，看著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臉上掛著笑。
靚坤走到吧檯邊上，大東走了過來。
「坤哥，看樣子今晚我們的場子生意會很好。」
靚坤喝了一口酒，笑道：「以後會越來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