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身形一抖,呼吸屏住。
「為什麼要猶豫?炭治郎。」
陸悠疑惑的看向他。
由於鱗瀧左近次已經不會在這裡出現,他必須替對方教給炭治郎一個道理。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隊友的殘忍。」
他隨意的把惡鬼的頭顱扔到地面。
「炭治郎。」
「是,是!我在!」
炭治郎拿出了斧頭,看著那顆頭顱,苦澀著臉。
「假如有一天,惡鬼要殺死我,你會對他揮動斧頭嗎?」
「我會的!我保證!」
「那如果,那隻鬼是禰豆子呢,你也會嗎?」
「悠大哥……我……」
陸悠微微搖頭,走到炭治郎的面前,伸出手,對方一愣,然後下意識閉上眼睛。
但是想像中的巴掌並沒有到來,而是輕輕的摸頭,睜開眼睛,炭治郎看到微笑著的陸悠,溫柔似風。
「別緊張,不回答也沒關係,你畢竟,還是一個孩子。」
放到前世,十幾歲的少年,還在上初中,在這裡卻要面對無數生死的抉擇。
仔細想想,陸悠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他不過是個普通的大學生,結果偶然穿越到櫻洲,還沒適應多久就要直面死亡。
如果這趟旅程不能完成既定目標,那這第二世也就到此為止了。
「悠大哥……悲傷的味道。」
炭治郎在內心自責。
「雖然如此,但是,炭治郎,如果真的有一天,禰豆子殺死了無辜的人。
那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殺了她,然後自裁。」
陸悠平靜的說著這樣殘酷的話。
「所以,絕對不要讓這種事情發生。」
炭治郎手指不由得握緊斧柄,想到身後的禰豆子,重重的點頭,「是!」
「炭治郎,就當是為了我,對它使用炎……咳咳,斧頭吧!」
伸出拳頭,陸悠和炭治郎對拳,然後抬起腳,露出食人鬼的頭顱。
這次,炭治郎咬緊牙關,果斷的手起斧落,血液一瞬間爆出飆射,滿地都是。
然後炭治郎又再次舉起斧頭。
「可以了,炭治郎,足夠了,你的決心,我已經看到了。」
陸悠抓住落下的斧柄,然後自己把正在咒罵的惡鬼腦袋一腳踩碎,血霧繚繞。
地面塵土飛揚。
表情複雜的炭治郎輕輕點頭。
【你深刻的教導了一個少年關於什麼是責任和擔當,這讓模板-虎杖悠仁想起那位白髮故人,同步值+1%】
兩人稍微收拾,就來到旅館裡。
這幾座屋子內部都有零散的屍體,有的是一兩具,有的則是三四具,顯然惡鬼已經將這裡當做食堂。
神秘打野點……
真是地獄笑話。
「惡鬼橫行,五世皆濁啊。」
花費一些時間,將這些屍體火化後,他們就在旅館裡暫時歇腳。
直到彼陽的初升。
早上,陸悠神清氣爽。
而炭治郎滿是黑眼圈,他壓根就沒睡著,他的腦海里,總是想起自己斬落斧頭的那瞬間,惡鬼臉上的驚愕。
「你就是太過善良,炭治郎。」
「我想我只是優柔寡斷而已,悠大哥,你才是真正善良的人,願意保護我們,遇到危險也不會退縮……」
陸悠收拾好東西後,笑了笑,沒有回答,走出了旅館的門。
一切都有原因,他可不算是什麼善人,頂多就是普通人,說白了,現在做的所有,都是為同步值而已。
都是自私的為自己後面能活著。
同情只占很一小部分罷了。
……
再走數個小時,隨著日上眉梢,空氣漸暖,狹霧山終於出現在地平線。
山腳跟處,屹立著一位戴著天狗面具的老人,他穩如泰山,氣息似淵。
一身樸素的藍色長款羽織,穩穩踩在地面,雙鬢的白髮略有露出,顯然年紀不低。
而在他的視角中。
地平線上走來的兩人,一個是模樣俊秀的青年,長發束起,黑色衫衣簡潔不花哨,眼神深邃,帶著數分焦慮的氣味。
一個是背著竹簍的少年,對方紅髮青衫,額頭還有顯眼的傷疤,暗紅色的瞳孔里滿是好奇,渾身都散發著溫柔的味道。
「這就是義勇提到的陸悠,和灶門炭治郎……」
鱗瀧左近次心中明悟。
等兩人走到跟前,他蒼老的聲音已經傳出,「跟我來吧,悠,灶門炭治郎。」
然後轉身就開始小步高頻的速跑,落地無聲,很快就要消失在山路之上。
「啊?」
炭治郎一臉懵逼。
陸悠則是腳尖一點,身影快速飛掠,周圍的樹木宛如畫卷般向後倒退。
「炭治郎,跟上。」
炭治郎苦笑,他這怎麼跟得上啊!
但是少年的心如此堅強,咬著牙,也快步小跑著,緊緊跟在兩人身後。
在前面,鱗瀧左近次有意識的控制著速度,也在時刻觀察著身後的兩人。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義勇給他寫的信。
「鱗瀧左近次閣下親啟:
我讓兩位想要成為滅鬼劍士的人前往了您那邊,分別是陸悠和灶門炭治郎,他們都是有著特殊才能的人。
灶門炭治郎,是擁有像您那樣敏銳嗅覺和戰鬥直覺的人,他的家人被鬼殺死,存活的妹妹也因此變成鬼。
但請放心,我判斷他的妹妹不會攻擊人類,之所以庇護食人之鬼,是因為我從這兄妹兩人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或許,那就是奇蹟的可能……
這個少年說不定可以繼承您的衣缽,完成傳承與突破。
至於陸悠,他是個富有正義感的人,毅然阻止了我殺死已經變為鬼的灶門妹妹,他擁有極高的身體素質,是像悲鳴嶼先生和甘露寺那樣的人。
只要用心培養,可以成為很強的劍士。
他的思想先進,且不敬畏規則,說不定能夠給鬼殺隊的局勢帶來翻天覆地的改變。
他也有著自創呼吸法的意願,所以我答應他,會將主流呼吸法都教給他,將他推薦給其他呼吸法的培育師。
所以,他應該不會在狹霧山待太久,如果您覺得他足夠離開這裡,可以給我寫信,我會推薦他到其他培育師那裡。
以上,都是出自我的私心。
希望您繼續精進,武運昌隆。
草率如此,望您諒解。
書寫者,富岡義勇。」
義勇啊,正如你所言,陸悠是個擁有極高身體體能天賦的人,他還擁有別樣的味道,潛能無限。
至於灶門炭治郎,這孩子太過溫柔,能否堅強的斬向惡鬼,還需要繼續考察。
不多時,在三人的奔跑之下,茂密林木間,一座樸素的木屋出現在眼前。
彎腰瘋狂喘著粗氣的炭治郎雙手撐著膝蓋,感覺喉嚨里都是血腥味。
他感覺自己要死了。
而陸悠,只是覺得身體略有發熱。
還好他是體育生!
「灶門炭治郎,將你的妹妹放下吧,我會照顧好他,你的考驗,還沒結束,跟我來,可別死了。」
鱗瀧左近次的話,讓炭治郎挺起腰,臉上汗水滿面,神情堅毅。
「是!」
……
陸悠看著兩人走遠,他留在屋裡照看爬出竹籠的禰豆子。
夕陽漸漸發黃,好在照不到屋內。
小巧可愛的禰豆子好奇的看著陸悠,只見陸悠盤坐在屋內的團鋪上,雙指併攏,對著門外的一棵粗壯樹木。
發出輕盈的低語。
「解!」
咻!凌冽的無形波動瞬間將粗壯的大樹攔腰斬斷,轟隆巨響之下,猛然倒地,砸起灰塵和泥土滿天舞動。
禰豆子陡然瞪大了粉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