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那句中洲的古話是這麼說的嗎?
教育局幹部岸本先生也做過老師,他腦袋宕機了數秒鐘,似是而非的想起這句古話,但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走廊里的空氣凝固,氣氛肅殺。
陸悠站在講台上,淡漠的盯著紅葉。
紅葉靠在走廊的另一側,紅髮隨意的散落在背後,絕美的臉上仿佛充滿了那種發現獵物的興奮感。
兩人都沒說話。
但京都來的四個人已經快要窒息。
吉川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緊張,明明這場對峙與他們無關。
但是,這兩個人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壓迫感實在是過強,就像兩隻巨獸在廝殺,任何靠近的生命都會被波及。
就在氣氛緊繃到即將斷裂的瞬間……
一道溫和的氣息如春風般拂過走廊。
所有的威壓在這道氣息面前,都像是烈日下的薄霧,無聲無息地消散。
「好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所有人耳畔響起。
他們同時轉頭。
老校長的靈能投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走廊的盡頭,白髮蒼蒼,面容清瘦,仍然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
他負手而立。
眼光從放原紅葉身上瞬間掃過,又落在陸悠身上,嘴角帶著絲無奈的笑意。
心裡暗道,「果然是那個老鬼的人。」
放虎原紅葉微微側身,面向老校長,斂去嘴角始終掛著的笑容,行晚輩的禮節。
動作端莊,姿態優雅,與剛才那種妖異的氣質判若兩人。
「輝夜前輩。」
老校長點頭,目光在她的紅髮上停留數秒,然後轉向京都的四人。
「天照丫頭派來的人,辛苦你們了。這件事本來是我跟那老鬼的恩怨,卻把你們牽扯進來。」
岸本正臣的腰幾乎是瞬間彈射般地彎了下去,開始踐行櫻洲人血脈本能。
私密馬賽!紅豆泥私密馬賽!
「輝夜前輩言重了!晚輩豈敢啊!」
他當然不敢把這番話當成真正的道歉,四階強者的道歉,如果真有人敢順杆往上爬,那才是活膩了。
這不過就是句客氣話,他只需要聽著,彎腰接受,然後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吉川雄介和星野綾乃也跟著彎腰,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松本真由彎得慢了些,但角度更深。
老校長沒有再理會他們,似有千鈞重壓的眸光重新落在紅葉的身上。
「你師父讓你過來的?」
「是。」放虎原紅葉直起嬌軀,緋紅色的寶石瞳孔與老校長對視,聲音清脆動聽。
「師父說,輝夜前輩身邊有個很有趣的年輕人,讓晚輩來……來請教請教。」
請教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怎麼都像是挑釁的意思,而且事實確實如此。
這他媽是踢館子來了!
顯然,陸悠鬧出來的動靜,都在他的觀察之中,想想也是,以四階的偉力,視星辰如玩物,俯瞰整座城市輕輕鬆鬆。
在陸悠大鬧舊工業區,硬剛花山靜修的時候,那位四階說不定就在觀測著他。
老校長沉默數秒,眼神瞥向陸悠。
那雙蒼老但深邃如星河的眼睛裡,有一種只有陸悠能讀懂的言語。
上,給她點教訓!
放虎原這老不死的,還在陰魂不散,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陸悠微微挑眉{ಠ_ಠ},眼神幽幽。
老爺子,你就這麼自信我打得過她?
老校長的嘴角可察地彎起¯꒳¯。
這丫頭的年紀比花山靜修小多了,你可以的,就算打不過也無妨,我能保得住你。
所以怕個屁,你被加強了,快上!
陸悠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行吧,既然您老人家都這麼說了。
涉及到死對頭,輝夜道胤此時顯得倒不是那麼的理智。
學生們在中村主任的安排下已經有序撤離,整條走廊空空蕩蕩。
「換個地方。」老校長說。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轉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腳下失重。
眼前的光影開始扭曲、重組。
等視線重新清晰的時候,陸悠此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片開闊的荒野上。
腳下是枯黃的草地,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遠處是連綿的低矮山丘,地平線的盡頭隱約能看到冬木市的天際線。
此時,從這裡看過去,整座城市已經被壓縮成指甲蓋大小的模糊黑影,頭頂的天空高遠,有幾隻蒼鷹在盤旋。
周圍沒有樹木,也沒有建築,更沒有任何可以作為掩體的東西。
這是一片純粹的荒野。
京都的四個人站在不遠處,神色各異。
岸本的表情還算鎮定,但吉川和星野綾乃的臉色明顯發白。
松本真由倒是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目光在陸悠和紅葉之間來回遊移。
這是,三階大戰?
……
紅葉站在約莫五十米外,曼妙的紅裙在荒野的風中輕輕飄動,玉足無瑕,踏過無痕,她的表情比剛才在走廊上更加放鬆。
此刻,她就像是一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優雅黑貓,慵懶而嫵媚。
老校長的靈能投影飄在半空中,也就離地面兩三米的樣子,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你們隨意吧。」
放虎原紅葉對老校長微微欠身,然後轉向陸悠,「陸悠君,我對你很感興趣哦。」
聲音清脆柔和,自帶魅惑之感。
陸悠挑眉,輕笑兩聲。
「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嗎?」
她不會真以為自己是二階,就板上釘釘能拿下我吧?
陸悠活動著手腕。
老校長的眼神再次投過來,這次則帶著一絲詢問。
陸悠比了個大拇指。
放心,輕鬆拿捏。
老校長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兩人對峙,陸悠的面容淡然。
此時,冬木市方向的上空,高天之處的雲層正在瘋狂翻湧,那些原本散漫飄浮的雲絮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攪動塑形。
最終,一張巨大的人臉以雲霧浮現。
巍峨數千米高,遮蔽小半個天空。這雲霧面容蒼老,皺紋如溝壑,眼眶深陷。
那張臉沒有表情,但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正遙遙地望著這片荒野。
也凝視著老校長的靈能投影。
「這就是老校長的那個對手嗎……」
陸悠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種壓迫感,果然不同凡響,四階啊,這就是四階!
哪怕是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哪怕只是張由雲霧凝聚的臉,他也能感覺到那股深不可測的、如同深淵般的凝視。
紅葉微笑,傾國傾城。
「師父。」
隨即,她轉過身來,看向陸悠,周身靈能波動瘋狂涌動,宛如汪洋恣肆。
這氣勢,這傢伙……陸悠在心裡估量著,然後他果斷舉起手。
「等我幾秒。」
紅葉歪了歪頭:「嗯?」
陸悠笑了笑,「我先升個級。」
話音未落,他就閉上了眼睛。
體內的靈能如同被點燃的火焰,在這一瞬間轟然間燃燒起來。
在咒術回戰世界時,他就在二階巔峰打磨到極致,俯瞰一個時代。
回到主世界後,因為沒有能量選項,他的境界就回了二階初段,但那些經驗和記憶卻不會有假。
在適應紫色詞條後,陸悠完全可以在短時間裡重回巔峰
二階高段……二階高段巔峰……
荒野上的風忽然狂嘯不止。
氣流捲起塵埃,漫天飛舞,在空中旋轉,場外眾人的衣角被吹得獵獵作響。
岸本眯起眼睛,鏡片後面的瞳孔里映出陸悠的身影,那個年輕人身上的靈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
「臨陣突破,這有可能嗎?」
轟!
那股攀升的氣息在瞬間達到了新的高度,穩穩的站在二階的極限
陸悠體內的靈能總量在此時繼續翻倍倍,其質量一如既往的高,達到了一個讓所有二階都望洋興嘆的地步。
陸悠睜開了眼睛。
深邃的眼眸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淡淡的紫金之光,那股刺破雲霄的鋒芒,讓觀戰的眾人都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陸悠看著放虎原紅葉,活動了下身體,笑著說:「來,正面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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