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邊緣的某所隱蔽房間裡,燈火通明。
淺黃色的燈光從產房裡透出來,在波風水門看來顯得格外醒目。
哪怕是冷靜如他,此時的心裡充滿著激盪,他要當父親了。
產房周圍設了多重結界和警戒線,暗部小隊在附近的屋頂和巷道間來回巡邏,所有人的腳步都悄無聲息。
可謂是天羅地網。
漩渦玖辛奈躺在產床上,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她儘可能的遏制著鬆動的九尾封印,並且還在努力的生孩子。
自她記事起,好像還沒有那麼艱難的時刻呢。
可是想到肚子裡的鳴人,還有門外的水門,她又充滿了幸福的動力。
他們的家庭,她的孩子……
能感覺到體內另一股力量正在被剝離,那是一種奇異的的感覺。
猿飛琵琶湖在她身邊,緊緊握著她蒼白的手,「繼續,玖幸奈,用力,很快就好了,加油啊!」
此時,沒有人注意到。
運用蜉蝣之術的黑絕已經從房梁的陰影中緩緩浮現,幾乎與黯淡的陰影完全的融為一體。
它並沒有急著行動,先是確認了產房的位置和人數。
接生的人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婆婆,身著白色衣衫。
還有一個則是猿飛琵琶湖,她是三代火影的妻子,應該是作為陪伴。
隨著一聲嘹亮的啼哭,命運之子漩渦鳴人降臨人間。
作為經驗豐富的老一輩接生員,老婆婆正站在產床側面,抱起嬰兒,準備檢查嬰兒的狀態。
猿飛琵琶湖則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做的很好,玖辛奈,已經結束……」
電光石火之間,黑絕從屋檐的邊緣滑下,像一滴從檐角滑落的黑色液體,落入猿飛琵琶湖腳底陰影中。
「是啊,做得好,時機正好啊。」
無聲無息地 出現在猿飛琵琶湖身後,他袖中彈出手裏劍,精準地擊中了猿飛琵琶湖的後心。
力道控制得很精準,足夠一擊致命,堂堂三代火影的夫人,猿飛琵琶湖猛然僵住,眼神瞪大,軟倒了下去。
另外的老婆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白絕的木遁從地面刺出的枝條纏住了四肢,直接炸死,只留驚恐的眼神。
黑絕懶得看她們的屍體,它的注意力已經落到了產床上的漩渦玖辛奈,以及她旁邊那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你是……」
漩渦玖辛奈艱難的說道。
黑絕面具底下的雙眼眸光閃爍,那對剛剛換上的,屬於宇智波富岳的萬花筒寫輪眼散發出瞳力。
雙重風車般的圖案以緩慢的節律交替明滅。
玖辛奈的意識模糊,在不知不覺間,黑絕進入了一個陰暗的空間。
腿部是一片沒過膝蓋的黃色水澤,水面蕩漾,他視野的前方是一扇巨大的鐵門,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焰。
門後,九尾的輪廓正在緩緩移動,它的豎瞳在黑暗浮現出猩紅色的光芒,聚焦在來者身上。
開口時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被壓抑已久的怒意:
「玖辛奈,還是防守不住嗎,哼。這個眼睛……你是宇智波的人?」
黑絕站在它面前,沒有廢話,只是轉動了那雙富岳的萬花筒。
九尾的瞳孔在接觸到那圖案的瞬間劇烈收縮,像被燙到,身體向後猛然縮了一截,發出壓抑的咆哮:
「你……竟敢!」
「不重要,九尾,我需要你的力量,出來吧。」
黑絕的聲音依然平穩。
九尾的咆哮聲在封閉空間中迴蕩,震得湖面泛起劇烈的漣漪,但那股力量在不斷侵蝕它意識。
整片空間地動山搖。
相比於強硬鎮壓它的玖辛奈,九尾更加討厭把他當工具的宇智波族人!
可惜,萬花筒就是擁有這種力量,足夠控制九尾的力量。
數息之後,九尾的動作停了下來。
那雙猩紅的豎瞳此時已經變得空洞,裡面只剩下那萬花筒的倒影。
九尾被控制了。
黑絕從玖辛奈的封印里退出,然後迅速抬起手,抓住了旁邊那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未來的命運之子漩渦鳴人。
猛然向上一拋。
嬰兒的身體在燦黃的燈光中划過一道弧線,落在半空。
黑絕沒有再看那個嬰兒,它已經極快的沉入了地面。
就是此時,波風水門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嬰兒的落點,然後穩穩的把嬰兒握住,甚至身體微微側轉,將衝擊力卸掉,沒有讓嬰兒受到顛簸。
他低頭確認了嬰兒的狀態,呼吸正常,皮膚溫熱,沒有外傷。
然後抬頭看向產房內的景象,目光在猿飛琵琶湖冰冷的屍體上停留兩息,「琵琶湖大人……」
又轉向躺在床上的玖辛奈。
「沒事吧,玖辛奈。」
「水門,快帶鳴人走!」
玖辛奈的身體正在劇烈顫抖,她腹部的封印不知道何時,已經被黑絕直接打開了,赤紅色的查克拉正從她的體內瘋狂向外湧出。
她的手指緊緊抓著床沿的布料,指尖慘白,在用最後的力氣維持著控制。
她看到水門抱著鳴人的瞬間,嘴唇微動,但在發出聲音之前。
腹部的封印已經炸開了一道裂口,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像是從深淵之底傳來的咆哮!
「吼!!!」
九尾猛然從封印中沖了出來,海量的血紅查克拉匯聚成身體,然後在產房的屋頂上展開,硬生生將整棟建築從中間撕裂開來。
轟!!!
咆哮蒼穹,明月高懸。
水門焦急的看著玖辛奈,對方滿頭是汗,但是很堅定的搖頭。
於是他沒有猶豫,抱著嬰兒向後躍開,隨後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正是飛雷神之術。
他必須要把鳴人帶到安全的地方去,現在騰不開手來救玖辛奈,跟解決不了九尾的問題。
玖辛奈緩緩從廢墟中站起身,雙手已經結好了印。
金色的鎖鏈從她身後延伸出去,在空中交錯纏繞,像一張正在收攏的漁網,堅固的鎖鏈箍住了九尾的四肢和軀幹,將其死死拉住!
轟隆!
九尾在鎖鏈勒緊的瞬間短暫地停住了腳步,把地面踩出四個深坑。
那些鎖鏈在它的體表發出繃緊的咔嚓聲響,似是被拉到了極限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