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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不安分的玩家

2026-09-04 18:31:12 作者: 不抽菸的王叔

  當賽伊德與雷斯的旗幟在馬爾卡齊耶王宮上空飄揚時,長弓溪谷內亦有狀況——

  沙徑牧場。

  這地方名字聽著不錯,實際上是長弓溪谷外圍一片荒涼的放牧地兼戰俘集中營。

  幾個關牲口的棚子,幾排破舊的木板房,一圈歪斜的鐵絲網,幾座瞭望塔。

  那些被雷斯從烏姆河帶回來的哈夫克俘虜,全被扔在這兒。

  雷斯捨不得這些僱傭兵的戰力,又不放心讓他們加入自己部隊,便打發他們去干苦力。

  只是後來雷斯因為種種原因,再無精力顧及這些人。

  他們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幹活——清理畜欄、搬運草料、修理關押自己的柵欄,什麼髒活累活都得干。

  第568號玩家張承志正靠在一根木樁上,手裡攥著塊發霉的干餅,慢慢嚼著。

  他已經在這片牧場待了一個多月了。

  吃的是連狗食都不如的糊糊與發霉食物,住的是擠了幾十個人的大通鋪,夜裡翻身都困難。

  雷斯的人壓根沒把他們當人看。

  天不亮就被趕起來幹活,干到天黑才給口吃的,還是發霉的。

  敢偷懶?鞭子伺候。

  敢反抗?直接打死,拖出去餵狗。

  沒人敢反抗。

  這些曾經端著槍為哈夫克賣命的僱傭兵,在更殘暴的雷斯面前,全都變成了溫順的綿羊。

  晚上他們縮在鋪位上發抖,祈禱著下一個死的不是自己。

  張承志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倒是不怕死。

  他只是覺得噁心。

  他原本以為自己穿越到這片世界是一種解脫。

  沒有監獄的高牆,沒有獄警的呼喝,沒有那些煩人的規矩——他可以想殺誰就殺誰,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結果呢?

  他所在的部隊被賽伊德輕而易舉地打散,逃跑時被雷斯抓住,又扔在這鬼地方。

  這種被圈起來當牲口使的日子,比他蹲監獄的時候還難受。

  監獄裡至少還有放風時間,雖然沒單間但也不擠,還有相對規律的作息。

  可這裡呢?

  除了幹活就是挨打,連口乾淨的水都得搶著喝。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那些看守的眼神。

  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看牲口的眼神。

  在監獄裡,獄警看他們就像看牲口。

  在這裡,那些端著槍的守衛看他們,也是一樣的眼神。

  他媽的。

  他張承志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當牲口看。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賽伊德。

  一個戴著面具的瘋子。

  那個讓他從「自由天堂」墜落到這個糞坑的罪魁禍首。

  張承志咽下最後一口乾餅,舔了舔嘴唇。

  但也快了。

  自來到這裡,他就一直在觀察。

  這兩天,牧場的守衛數量不太對勁。

  剛來的時候,光是崗亭和瞭望塔上就至少有五十人,再加上巡邏隊和監工,總數不下一百。

  而最近,崗亭與瞭望塔上人數逐漸縮減。

  巡邏隊從半小時一趟變成一小時一趟,再到兩小時一趟,人數也大大縮減。

  那些監工更是經常半天見不著人影。

  張承志可以肯定,雷斯把他的人調走了。



  他只關心一件事——現在牧場防守薄弱。

  薄弱到,他可以試試。

  ——

  入夜,下起了雨。

  張承志躺在硬邦邦的鋪位上,睜著眼睛,盯著頭頂發霉的木質天花板,雨水順著屋頂的縫隙滲進來。

  身邊的人早就睡著了,鼾聲此起彼伏。

  隔壁的位置已經空了三天。

  自從一個老頭的屍體被拖走之後,沒人再想睡那兒——這倒是便宜了他。

  張承志側過頭,透過滿是水痕的窗戶看向外面。

  雨幕中,那座瞭望塔上站著一個守衛,披著雨衣,正靠著欄杆,偶爾仰起頭喝一口酒壺裡的東西。

  另一個守衛不知道去了哪兒,大概是找地方躲雨睡覺去了。

  他盯著外面的守衛,盯了很久。

  這兩天他摸清了一個規律: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總會有守衛離開崗位,大概是去後面那排屋子睡覺。

  剩下的,要麼打盹,要麼抽菸,注意力完全不在他們這些俘虜身上。

  凌晨兩點一刻,張承志慢慢坐起來,從那死掉的老頭鋪板底下摸出一根東西。

  鐵釺子。

  是他白天在牲口棚里趁人不注意藏起來的。

  這東西原本是給羊打針用的,細長,鋒利,一頭磨得尖尖的。

  他把鐵釺子塞進袖子裡,悄無聲息地站起身。

  附近的人還在睡,沒人注意到他。

  他摸黑穿好鞋,走到門口,輕輕推了推那扇破木門。

  門從外面鎖著。

  意料之中。

  他再次回到鋪位,又從自己的床底下摸出一根早就藏好的鐵絲——同樣是白天幹活時從柵欄上拆下來的,磨了好幾天,勉強能當撬鎖工具使。

  他蹲在門口,把鐵絲塞進鎖孔。

  動作很輕,很慢。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能聽見鐵絲在鎖孔里轉動的細微聲響。

  外面的守衛還在打盹,不斷有鼾聲傳來。

  三分鐘不到。

  「咔噠。」

  鎖開了。

  張承志把鐵絲收起來,輕輕拉開門,閃身出去。

  冷雨砸在身上,瞬間濕透了單薄的衣服。

  他貼著木板房的陰影,貓著腰,朝外面摸去。

  ——

  棚子門口有個守夜的監工,正縮在屋檐下避雨。

  他靠在一捆乾草上打盹,槍抱在懷裡,腦袋一點一點的。

  張承志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跟前,蹲下來,盯著那張睡得很死的臉。

  然後他抬起手,捂住那人的嘴,另一隻手握著鐵釺子,對準脖子側面的大動脈,猛地捅進去。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那監工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猛地睜開,死死瞪著張承志。

  他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脖子淌下去,染紅了大半個身位。

  張承志沒鬆手,也沒移開目光,手裡的鐵釺子不斷攪動。

  他就那麼盯著那雙眼睛,看著裡面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看著掙扎一點點停止。

  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掌控。

  支配。

  生殺予奪。

  張承志的嘴角扯出一個笑。

  他心裡沒有緊張,沒有恐懼,只有一絲壓抑的興奮。

  他舔了舔嘴唇,從那人懷裡把槍拿過來,隨後站起身,貓著腰,往崗亭的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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