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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一次實彈射擊(上)

2026-09-10 19:49:22 作者: 楚雲飛在此

  胡宗楠推了推眼鏡:

  「誰輸誰贏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一件事。」

  吃飯的時候二人都會說

  「今天是我讓他的x5。」

  「嗨,老俗套了,這兩人就是冤家,誰也奈何不了誰。」

  話音剛落,李雲龍就被陳庚一記低胸側掃抽中了肋部,捂著腰,齜牙咧嘴地往後退了兩步,李雲龍站起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

  「不打了,不打了,讓你一招。」

  「你少來這一套,明明就是我贏了。」

  「啥,還你贏了?你沒吃飯啊?就這點勁兒?」

  「李雲龍,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是不是沒吃飯。」

  「還真是,走,一起去食堂吃點。」

  「走。」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隨後把木槍往肩上一扛,勾肩搭背地就往食堂的方向走了,杜玉明看著他們的背影,跟胡宗楠說了一句:

  「嘿,你說這倆人,平時是戰友,對抗時又是仇敵,吃頓飯又變成了兄弟,有句老話說得好,床頭打架床尾和,他倆咋跟老夫老妻似的。」

  胡宗楠點點頭:「害,這不是咱黃埔的特色嘛。」

  「不好,這兩個傢伙先跑去食堂了,肉一會兒被他兩人挑光了。」

  「我去,這兩個苟波一,我們得快點去。」

  眾人拿著木槍,向著食堂飛奔而去,李雲龍和陳庚見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也瞬間加速起來。

  

  吃完了飯,又回到宿舍休息,每天晚上的課是從七點開始,一直上到九點半,不過還好,都是理論課。

  有時候是廖中凱講三民主義與國民革命,有時候是胡汗民講帝國主義侵華史,有時候是邵圓充講中外的政治制度。

  李雲龍身高已經來到了一米七二左右,在一眾學員中算是偏高的了,他經常坐在教室後排的位置,因此能看到很多人的小動作。

  當廖黨代表講到「西方列強是如何通過不平等的條約,一步步將中國變成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的時候,李雲龍能清晰地感覺到前面黃埔學員的殺氣,他們的拳頭在攥緊,變硬。

  「同學們,」廖中凱敲了敲最前面的黑板,

  「我帶你們學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們去記幾個日期,背幾條條約。而是想讓你們知道,落後就要挨打,無論是個人,社會還是國家,都是如此。

  這幾百條完全不平等的條約,將來是要靠你們手中的槍,一條一條去廢除,這不僅僅是我們的任務,更是我們的使命,也是每一個黃埔人的使命。」

  眾人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這句話,當然也在心中埋下一顆讓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種子。

  在每天課後的時間裡,學員們開始各自扎堆,李雲龍仔細觀察過,同鄉這個詞,真是圍繞著中國人的一輩子,出門在外靠老鄉這句話,在此時那是一點毛病沒有。

  李雲龍這些湖北的同鄉經常聚在操場邊上聊家鄉的事,湖南的同鄉則在另一頭,來自陝西的幾個人經常蹲在井台邊用方言小聲嘀咕,不知道說啥。

  也偶爾有人的消息比較靈通。「聽說吳佩服又跟張作林幹上了」「嘿,廣州城裡的那個姓陳的商團頭子好像又進了一批外國洋槍。」

  這些外界的隻言片語在黃埔島的學員間傳得飛快,眾人並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他們真的是憂國憂民。

  李雲龍還注意到,蔣仙雲和陳庚那幾個人經常在深夜油燈下寫些東西,有一次他起夜專門去偷聽,聽見蔣仙雲在念一段關於「工農聯合」的文字,聲音壓得賊低,

  李雲龍沒敢靠近,悄悄地遛走了,事後,他專門找到陳庚和蔣仙雲,向他們表達了自己對於黨的深刻認識,以及自己想要加入的想法。

  二人對此倒是不算意外,只是說會對他進行考察,同時他們兩個不算太資深,做不了他的入黨介紹人,等後面給他往上面匯報匯報,絕對沒啥大問題,平時也能一起過來多多交流,李雲龍當時就應下了。

  因為他心裡清楚,不站隊才是最大的站隊,到時候兩邊人先整的就是這些中立的。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飛速流逝,眾人的皮膚變的黝黑了,手上的繭子也結的厚了一層又一層,木槍的槍身也被他們握出了一個類似手指的凹陷。


  眾人的體能都得到了提升,體重也在上升,李雲龍每頓飯都吃五碗,他的體重從開始的一百零三斤漲到了現在一百三十斤,刀刻般的腹肌,手臂臂圍少說也有三十八,就是腿有點細。

  七月十六日這天,全隊都接到了通知。

  是眾人期盼已久的真槍實彈射擊訓練。

  「從明日開始,進行分批實彈射擊訓練!一隊二隊定於七月十七日,三隊四隊定於七月十八日!」

  這消息一出來,整個營區瞬間就炸了鍋 ,所有人都在討論著這實彈射擊,因為沒有哪個男生提到打槍還不興奮的,雖然小道消息說每個人只有三發子彈。

  是的,你沒聽錯,每個人只給三發子彈,打完了就得等下星期的實蛋射擊訓練,平時還是練據槍。

  聽到射擊訓練的消息後,有的人連午飯都沒怎麼吃飽,有人立刻就去操場上對著空氣比劃著名瞄準的動作,李雲龍看見杜玉明大晚上不睡覺,一個人出門蹲在月光底下練持槍射擊姿勢,直到被查哨的教官踢了兩腳才回來。

  「不至於吧,」李雲龍躺在大通鋪上對著陳庚說,

  「不就是實彈射擊嘛,他們這些吊毛怎麼緊張得跟明天要上了戰場似的。」

  「嘿,你懂啥,」陳庚翻了個身,「咱們這一批人里,很多人從小到大連真槍都沒摸過,更別說打槍了,你這傢伙不也是,你打過槍?」

  李雲龍想了想,自己前世在國防科大軍訓時打過幾十發九五槓一,但是那套準星和現在這黃埔的舊步槍應該完全不是一回事,怎麼說著說著,我這心裡也有點沒底了啊,算了不管了。

  「我沒打過又咋了,我李雲龍是天生的神射手,是天才,懂嗎?」

  「別光嘴硬了,是騾子是馬,後天就知道了。」

  「切,你還別不信,我告訴你,我李雲龍可不光是嘴硬,到時候你看看便知道了。」

  ……

  七月十七日,一隊和二隊開始進行射擊,三隊和四隊在旁邊看,李雲龍他們這個心裡刺撓啊,又緊張又想自己去摟一把。

  只可惜只有200來支槍,只能分批次打,這個時候黃埔也沒啥錢,沒辦法。

  時間終於來到了七月十八日,才凌晨四點半,李雲龍就被關鄰征從床上搖醒了。

  「老李,老李,快起來,今天輪到咱們打槍了。」

  李雲龍揉著眼睛坐起來,

  「不是,現在幾點了啊,老關,怎麼感覺頭還暈暈的。」

  「現在四點半了,還有半小時吹號,咱們快起吧。」

  「不是,老關,你他娘的有病吧,起這麼早幹啥啊。」

  「害 我這不是第一次打槍,想想就刺激嘛,壓根兒睡不著,這不就想著把你們幾個也喊起來,一起緊張一下嘛。」

  「我糙唉,真有你的。」

  該說不說,李雲龍還是麻溜地穿上軍裝,把腰帶紮緊,然後慢悠悠地走到操場集合,不一會兒,三隊四隊的人就已經出來列好隊了。

  不一會兒,何應親就站在了隊伍的最前面,他的身後是一排被固定在地上的木靶,於五十米外一字排開,右邊放著一隻只鐵皮箱子,敞開來,裡面碼著一排排黃澄澄的子彈,碼的整整齊齊,在晨光里泛起銅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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