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隊的人站在隊列裡面聽著,這次竟然沒罵我們,看來這次表揚是少不了了,但是他們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立正站好。
但是他們此時的腦海中,正在進行飛速的對照,當時我們隊的偵察距離夠不夠?衝鋒的時候散兵線之間的間距勻不勻?戰術做的好不好,執行的到不到位?
……
眾人在自己的腦子裡把這些事又過了一遍,他們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演習全程幾乎都是按照李雲龍給的戰術去執行的,偶爾遇到突發情況,也是他第一個帶頭衝鋒,
世上怎麼會有這種「老陰幣」,不過話又說回來,幸好他是自己人,若是在敵軍那邊,不敢想這個傢伙又…又會想出多少陰招,損招。
何應親走到三隊隊列前的時候,順手翻開了下一頁,李雲龍能感覺到身旁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先前的鼻息聲都變得輕了。
「三隊第一小隊。」何應親合上名冊,抬頭看了李雲龍一眼,
「偵察距離,散兵衝鋒間距達標,符合操典標準。
重兵器操作流暢,戰術執行靈活到位,表現優秀。」
三隊第一小隊的學員們聞言腰杆並沒有松,但是心裡卻好像有塊兒大石頭落地了,不過他們了解這個外號是「何婆婆」的中年男人。
果不其然……
「但是」教官又補了一句,「衝鋒的時候,交替進攻掩護的時機把握的不好,我相信你們接下來可以做的更好,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
「好,集體協作能力過硬,全體評價為優等。」
何應親合上花名冊開始走向下一個區隊,陳庚已經等候多時了,胡宗楠那小子更是翹首以盼,李雲龍緩緩呼出了一口氣。
關鄰征站在後面一排,小聲嘀咕著「還好沒被罵」,李雲龍用後腳跟輕輕踢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何應親每個按照順序每個小隊過去點評了一波,從一隊到六隊,沒有五隊,一期是只有一二三四和後面講武堂匯入的第六隊。
區隊,小隊點評的時間相對來說還很快,隨即來到了個人點評環節。
何應親讓蔣頂文拿著評分板挨個念名字,按照成績順序開始點評,有褒有貶,但基本都是直截了當的「哪裡做得好」和「哪裡做的不行」。
「現在我將以本次考核成績優劣為順序,逐一進行點評打分。請全體學員肅靜。」
「一期一隊蔣仙雲,戰場指揮判斷明晰,敵情研判較為精準,部隊調度指揮有序,戰術執行堅決到位。
斥候警戒,陣地構築,交替掩護等各項科目皆合乎操典,臨機應變處置較為得當,學科術科均衡優異,統御協同能力遠超同期學員,本次野外演習評定為最優等。大家鼓掌,呱唧呱唧。」
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響起,久久不停息,眾人是真的服了,從入學考試到現在,這個傢伙始終所有科目第一,且全是滿分,眾人只覺得他離人的距離已經很遠了。
蔣頂文做了一個收的動作,掌聲瞬間停止。
「一期三隊李雲龍,在本次演習中戰場指揮判斷明晰,敵情研判異常精準,戰術制定執行堅決到位,部隊調度指揮有序,
炮火協調,指揮判斷,交替掩護等各項科目合乎操點,指揮有時過於大膽,綜合評定,成績為最優等。請大家鼓掌。」
眾人心裡不由得又泛起了一陣嘀咕,本以為神只有一人,結果自身周邊不是人的傢伙著實太多了,我太難了。
……
「一期三隊陳庚,學員中少有的行伍閱歷出身,本次演習中斥候偵察,野外機動能力尤為出眾,期間帶隊前出探報機敏迅捷,往返奔襲氣力經久不衰,敵情回報詳實準確
隨隊作戰應對突發事件非常靈活,傳遞號令及時有效,側翼迂迴作戰處置得當,指揮協同沉穩幹練,兼具實戰膽識和全局思維,本次術科考核評定為最優等。」
「一期四隊胡宗楠,自入校之時便以勤學自律聞名,本次演習中他帶隊行軍奔襲雖不及旁人矯健,指揮不如他人靈活,支援不如他人迅捷
卻勝在心思縝密,軍紀嚴明,小隊學員令行禁止,衝鋒散兵線穩固不亂,
正所謂
茶需慢慢搖,心急則味散
治軍戒浮躁,欲速則難安。
本次演習綜合評定為優等。」
……
個人點評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結束之後,上面才下達休息的口令,
殊不知,此時才是考核的最終階段,畢竟不迫士卒於險地,難見其真骨與本色。
各區隊長帶隊原地坐下休息,李雲龍已經覺得自己此時非常累了,更不用說其他人了,但是他還是小聲向後傳遞,讓他的小隊端正坐姿,面向前方。
蔣頂文下場,何應親又登上了前方臨時搭起來的木台,
「各位,都聽完了各隊教官對你們的點評,是不是覺得還算說的過去,好,現在我來說說此次術科演習的總評。」
「對於今天這場演習,從我個人的視角來看的話,最大的問題就兩個字是「想當然」,總有人覺得這是在演習,死不了人,就在那裡糊弄,以為教官都是瞎子,盲人。
平時對待事情都不認真,到了戰場上還得了,士兵交給你們,他們的父母能放心?黨國能放心?
這裡我就不指名道姓了,說誰誰心裡有數,不要覺得偵察就是往前走走就行了,也不要覺得讓你們挖戰壕,就是簡單的挖個坑,衝鋒的時候不看身旁的戰友,撤退的時候撒丫子跑的比誰都快,你們這還是軍人嗎?簡直比土匪還土匪。」
台下爆發出熙熙朗朗的笑聲,傳到李雲龍,陳庚他們這些人的耳中,他們心知完了,這時候敢出聲,簡直是沒腦子的蠢貨。
果不其然,平常溫文爾雅的「何婆婆」突然發出一聲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