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最後幾天,全校開始籌備結業大典:起床的號聲比往常晚了半個小時,眾人終於能多睡一會兒了。
早上六點,號聲準時響起,李雲龍從鋪上快速的爬起來,穿衣出門。
操場上這幫二期的新兵蛋子已經開始幫忙搭建看台了,旗杆上的黨旗軍旗也換成了新的,操場會場也有人去規整,黃埔一期學員門難得有如此待遇,
「嘿,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害,平常把咱們一期生當驢用,現在可倒好,媳婦兒熬成婆了還。」
「30號畢業典禮,這幾天是得籌備一下,畢竟我們也算是中央軍校第一屆畢業生。」
「那也是,咱們要幹啥?」
「能幫儘量幫著點唄,都是一個大鍋里吃飯的弟兄,哪能計算的這麼細。」
「嘿,那不是陳庚嗎,他還指揮上二期這幫小子了,手背在後面跟個大爺似的,咱們過去找他。」
李雲龍打眼一看,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行了,老關,陳庚現在多多少少也是入伍生上尉連長,咱們就別過去了,拉了他作為連長的威嚴。」
「那也是,這群兔崽子一個個的都有反骨,不是老實的主兒,陳庚接下來有的忙嘍。」
「先別說他了,接下來你怎麼打算的,二排你得給布置任務吧,不然這五天他們就混過去了。」
「害,難得讓他們休息幾天,等我們參加完典禮,到時候直接歸建,之後再說吧 ,雖說慈不掌兵,但也不能練的太狠了些吧。」
「那也是,老關你最近有點長進。」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二人就這樣有事沒事的搭把手,上午九點,各區隊開始召開結業動員大會了,大禮堂內,何應親身後一排教官和區隊長,穿著整齊的軍裝,進行集體訓話。
「你們5月16日開學典禮那天,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194天,當時我記得清清楚楚,有因為身高被刷的,有因為路途遙遠來晚了的,有因為錯過報名時間的,
只要你們有真材實學,我都願意去給你們機會,你們也實實在在的用成績去報了我,證明我何應親沒有看錯人。
可能要過幾天,大家就都要各奔東西了,但是我想說的一句話就是,大家既然選擇了當一名軍人,就一定要嚴守軍紀,愛惜槍械,善待袍澤,不忘初心,
謹記總理臨行前的囑託,永遠不要忘記我們的校訓,「親愛精誠,希望大家都能夠做到今日你以黃埔為榮,明日黃埔以你為榮。」
「謝總教官寄語,謝總教官寄語。」
聲音震天,十一月二十六日,蔣仙雲被校長單獨叫去了辦公室,聊天內容不得而知,只是在蔣仙雲出去之後不久,校長又命人叫來了賀中寒,賀中寒在校長辦公室里呆的時間很久,最後校長還親自把他送出了辦公室。
十一月二十七日上午,陳庚和李雲龍被先後叫去了校長辦公室。
李雲龍剛到門前的時候,正好碰見了陳庚,陳庚面露難色,顯然是此次談話不理想。二人對視一眼,各自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晚上回去再聊。
於是李雲龍邁步走上前去敲門,門內一聲「進。」
李雲龍打開門走了進去,隨手關上門,轉身徑直往裡走。
「報告校長,黃埔一期三隊李雲龍向您報導。」
「幼彬啊,不必拘束,來,坐這裡,今天咱們不聊公事,隨便嘮嘮家常就好。」
「是,校長。」
李雲龍坐在校長旁邊,校長看著他,打量了十幾秒,
「幼彬啊,自你入校以來,我就一直關注著你,你的成績很好,頭腦也靈活,聲望也高,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未來能走多遠,或者說,你想走多遠?」
李幼彬知道,校長這是已經開始準備拉攏栽培自己的嫡系了,看來他對時局的把握真不是浪得虛名啊。
李幼彬故作沉思到:「還望校長解惑。」
「哎,真一點想法都沒有?這裡又沒有外人,但說不妨,但說無妨嘛。」
「有倒是有,但是不是太具體,我就想打好仗,打勝仗,帶好兵,讓手下的弟兄們少犧牲。」
「嗯,不錯,幼彬啊,我來考考你,都說馮唐易老,李廣難封,那李廣也大大小小立了不少的功勞,怎麼就不能封侯呢?」
「李廣其人雖說對士兵很好,可是其軍隊紀律鬆散,同時運氣也不好,老是迷路,陷入重圍吃敗仗,自然難以封侯。」
校長搖了搖頭,「謬矣謬矣,原因在於其朝堂之中無人替其言語罷了,真論其功,配一個小小的男爵總該夠的吧。」
「校長真不愧是校長,學識就是淵博,我差之遠矣。」
「所以啊,幼彬啊,知道我今天為啥喊你過來了吧。」
「明白明白,學生願以校長馬首是瞻,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好,我得雲龍,如文王得子牙,高祖得子房耳,大事可成矣。」
「幼彬吶,家中可有婚配……」
……
當天,校長又分別召見了幾個成績排在前列的優等生,十七日夜,李雲龍找到陳庚,讓他喊來蔣仙雲,三人在茅坑中暢聊了許久。
十一月二十八日,白天,一切如常,黃埔眾人各有各的事,校長依舊在召見優秀畢業生談話。
二十八日夜,緊急集合的哨聲吹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