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5月28日,馮玉降抵達山西境內,閆西山早已派親信趙代文到邊境迎接,隨即眾人前往太原。
「煥章公,請隨我來,總司令已在太原設好盛宴,就等你了。」
「嗯!」
5月28日夜,馮玉降抵達太原。
「百川兄,別來無恙乎!」
「煥章兄,別來無恙,這是我提前為你準備好的盛宴,請入座。」
「多謝百川兄美意。百川兄,你我同為北方袍澤,光頭獨裁弄權、削藩滅將,如今桂系已倒,接下來必是你我,你我兄弟聯手,何愁天下不定。」
「煥章兄,別急,先吃菜,吃菜!這可是我讓山東的一位大廚炒的,專門用來招待煥章兄。
別看我是山西人,可我不互短,山西菜不入流,上不得台面,北方菜係數得著的也就是魯菜,正巧,我這兒有個山東廚子,祖上還是宮裡的御廚,還請煥章兄給拿拿味兒。」
「行,百川兄,那便邊吃邊說。」
「煥章兄,嘗嘗這道濟南名菜——九轉大腸,此道菜可謂是酸甜香辣咸五味俱全啊。」
馮玉降本就不愛吃動物內臟,故而躊躇不定,但是他最終還是架不住閆西山一直邀請,畢竟他現在有求於人。
「百川兄,我本不愛吃動物內臟,但是如今盛情難卻,那我便捨命陪君子!」
馮玉降說完之後,用筷子夾起一塊大腸放入嘴中。
酸甜香辣咸五味俱全不假,只是略微帶點苦味。
「百川兄,這九轉大腸確實名不虛傳,只是為何有些苦味?」
「苦味兒?稍等片刻,我來嘗嘗!」
閆西山說完之後,旋即叨了一塊大腸放入嘴中,味兒還是之前那個味兒,不過確實多了些許苦味。
「來人吶,把後廚老俞叫過來。」
「是,總司令。」
很快,後廚老俞便被叫了過來。
「老俞,怎麼今日這九轉大腸略帶些苦味兒,不知道我要招待重要的客人嗎?」
「報…報告總司令,這是宮廷做法,小人去除了大部分糞腸的腥味,但是我保留了一部糞,還原正宗大腸的味道。」
「哦,這麼說來你是故意的?」
「是的,總司令。」
「煥章兄,看來並不是菜有問題,這道菜原本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繼續飲酒繼續吃。」
「百川兄,不知怎地,今日食慾不佳,不如來說說正事,如今我已通電下野,不問政事,西北軍剩餘20餘萬弟兄,全聽百川兄調度,只要能反獨裁、護黨國,我馮煥章甘願鞍前馬後。」
「欸!煥章兄言重了,此等危難之際,我等應共赴國難,你放心好了!」
「嗯,多謝百川兄體諒,某今日身體不適,想要休息片刻。」
「嗯,如今太原耳目眾多,南京密探遍布,五台山建安村有處老宅,清淨安全,是我以往休養之所,不如煥章兄便去那裡休息,其餘一應供給我全包了,待時機成熟,你我再共舉大事!」
「還是百川兄考慮的周到,那就多謝百川兄了。」
5月28日夜,馮玉降被送到五台縣建安村一處宅院內休息,次日,院子周圍悄無聲息的多了一個營的晉軍。
宅院內的電訊室直接由進軍機要處接管,所有往來的電報必須經閆西山親自審閱之後才能發出。出入人員一律嚴查,就連馮玉降的副官外出採購都要有晉軍軍官陪同。
閆老西挾馮自重之心,昭然若揭,只要把馮攥在手中,對南京中央他能邀功,對西北軍能夠挾制,一舉兩得。
6月2日,馮剛剛安頓下來三日,閆西山便專程從太原來看馮玉降,庭院之內,二人對立坐在石桌兩側,衛士遠遠佇立於門口。
「換章兄,南京中央步步緊逼,編遣會議還要再裁兵三分之一,如今桂系已倒!接下來必然拿西北軍開刀,你我唇齒相依,我閆某人絕不會做事不管!」
「百川兄,我前幾日便已說過,如今我是下野之人,軍政大事全憑百川兄做主,只要能反中央,西北軍20餘萬弟兄,都願聽百川兄號令,絕無二話。」
閆西山又豈會看不出馮想要把他架到反寧的檯面上,於是假意推辭道。
「哪裡哪裡,煥章兄,你我兄弟同心,共擔大事。」
此次交談之後,閆西山立馬明白馮玉降願意蟄伏,只要其願意蟄伏,那西北軍便不會亂,而他手中的這個籌碼就更加值錢。
交談之後,閆西山立馬以「馮玉降在晉,我可牽制西北軍為資本」,向南京中央邀功。
總司令一看,當即任命其為全國陸海空軍副總司令,許諾只要晉軍共同圍堵西北軍,中央便可把晉綏兩省軍政完全交給閆西山自治,絕不干預晉軍編制與人事。
6月7日,南京的正式任命消息傳來,閆西山特意帶兩車米麵,外加10萬銀元前往五台山慰問馮玉降。
一見到馮玉降,他便開口說道:「煥章兄,南京中央委我做副總司令,想讓我牽制西北軍,你放心,我不過是藉機虛以委蛇,多向南京中央討些糧餉軍械,好為將來起事做準備。」
馮玉降被困建安村,對閆西山的算計可謂是心知肚明,但是卻也無可奈何,畢竟他需要晉軍的力量共同反抗,
於是順勢說道:「還是百川兄高明,只是如今西北軍出現叛徒,陝甘貧瘠,糧響彈藥缺乏,兄弟們都快揭不開鍋了,既然百川兄能從南京中央騙來糧餉彈藥,還望看在袍澤的情分上,能夠接濟我西北軍一批糧草。」
閆西山沒想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只能假意答應,隨即打了個哈哈,把話頭繞開。「煥章兄,糧餉之事好辦,我先從山西糧庫中調10萬擔,給西北軍的兄弟們應應急,只是眼下南京方面盯得緊,大批彈藥不好過境,軍械彈藥之事再緩些時日,從長計議。」
馮深知軍械彈藥不好過境,不過是藉口罷了,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和閆西山爆了,只能假意順從。
「那就多謝百川兄了。」
6月中旬,閆西山緊緊向西北軍撥了少量糧草,他打的算盤很清楚,既不能把西北軍餓死,也不能把他餵壯,只要其弱而不亡,他才能挾兩方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