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10月10日,宋哲原,孫良成等27名西北軍將領聯名通電反寧,細數總司令六大罪證,以後擁戴閆西山,馮玉降為正副總司令,宋哲原任戴總司令,孫良成為前敵總指揮。
通電最後宣布,西北軍全體總動員,入黨救國,討伐獨裁,即日兵出潼關,闊清中原,次日,西北軍正式向南京國民政府下達討伐令,戰爭正式爆發。
宋哲原命令孫良成率領第三、第四軍,配屬龐炳尋的第二路軍,沿著隴海鐵路東進,目標是攻占河南鄭州開封。
自己直接指揮馮治岸、張自中部兵出潼關,攻臨汝、許昌,劉汝名部出紫荊關,攻河南南陽。
鄂北方向,命張維喜、吉鴻唱部出陝西商洛,進老河口,威脅襄樊、武漢。
西北軍總兵力約10萬人,兵分隴海線正面、豫西南路、鄂北路三路出擊,三路大軍按照預定計劃向河南境內推進。
此時南京中央軍總兵力約30萬人,駐守河南境內,河南境內以唐升智第五路軍為核心,魏益叄部守密縣,徐原泉部守洛陽,方頂英部駐守許昌,李雲龍的第一軍團駐守襄樊,一切事務由總司令在南京遙控。
隴海鐵路線上,黑石關是進入豫東平原的最後一道山地隘口,伊河從黑石關門前流過,可謂是易守難攻。
此處關隘扼守洛陽至鄭州的鐵路與陸路通道,是雙方的必爭之地,第48師師長徐原泉在此地部署了一個加強團足足1600人,配屬一個機槍連6挺重機槍外加4門82迫擊炮,中央守軍依託要塞與伊河天險構築好了天然防禦工事,關隘兩側鑄造了土木碉堡群。
10月11日夜,「這個戰壕是誰挖的,這麼淺,不合格,重新挖!」
「哪個勾日的不長眼的東西,是老子挖……」
等到這個副排長看清來人,頓時嚇得冷汗直流。
「團座,這個戰壕是我這個不長眼的東西挖的,卑職這就去改,這就去改,還望團座恕罪,恕罪!」
「哼,大敵當前,還在這裡偷懶,你這個副排長是怎麼當的,立刻召集所有人重新挖掘工事,過一會兒我要親自檢查。」
「是,團座。」
加強團利用夜色搶著又趕了一遍工事,直到其團長同意。
10月12日凌晨四時,西北軍龐炳尋部第二路軍先鋒部隊第14師近8000人抵達黑石關前。
「師座,前面就是黑石關,據偵察部隊偵察,守軍只有一個加強團的兵力,咱們怎麼打。」
「把偵察營營長叫過來。」
「是,師座。」
不一會兒,偵察營長就奉命走了過來。
「是你負責的偵察,這是地圖,你來把地形給咱講講。」
「是,師座,咱們正前面就是黑石關,南邊是嵩山余脈,海拔大概300米,北邊是伊河,河面有30多丈寬,咱們身前這段水深齊胸,水流湍急,守軍在關前修了三道土木堡壘,不可強渡啊。」
「嗯,我明白了,咱們人多,足足有8000人,兵力更是達到五比一,這麼富裕的仗我半輩子沒打過。
有了,如果咱們只按照一點去攻,肯定不行,這樣,我決心還是採用老辦法,正面留500人佯攻,兩翼各派一個團迂迴,敵軍兵力不夠,無論哪處先迂迴至敵後,直接開槍便是,我不相信敵軍腹背受敵能不慌亂。」
「是,師座,我這就去安排。」
10月12日拂曉5時30分,龐炳尋兵分三路對黑石關發起了進攻。
正面以一個營500人在伊河西岸佯攻,集中迫擊炮壓制關前碉堡,吸引守軍火力。
左翼命一個團攀登南山山脊,從高處俯攻關隘守軍。
右翼以一個團沿著伊河上游淺水段區,迂迴至黑石關東側側背,突襲守軍後方陣地。
守軍加強團團長是黃埔六期畢業,指揮能力尚可,其命令部隊依託著工事頑強抵抗,戰鬥從10月12日拂曉持續到13日凌晨,整整一個晝夜,西北軍可謂是毫無寸進,始終無法突破守軍核心陣地。
「把預備隊手槍營派出去!」
「師座,這可是我們的王牌部隊,萬一有些折損……」
「趁著天還沒亮,就讓我西北軍最引以為傲的大刀隊給予其致命一擊吧,立刻把手槍營壓上。」
「是!師座。」
手槍營的士兵各個身背厚背大刀,手拿手槍,腰間掛著四枚手榴彈,趁夜向著守軍關隘核心陣地摸去。
與此同時,敵軍側翼迂迴部隊占領了東側高地,開始在高地上轟擊守軍指揮部,守軍壓力瞬間大增。
「團座,團座,敵軍約有一個營突然從陣地一側冒出,現在正與二營在陣地上展開白刃廝殺,二營不敵,希望我們立刻派出援兵。」
「什麼,值班的人是幹什麼吃的,為什麼不提前預警。」
「報…報告師座,伊河上游發現大批敵軍正在迂迴。」
「碼的,前狼後虎,再不走就要走不脫了,陳副團長,命令所有部隊,放棄陣地,向偃師方向撤退。」
「團座,這恐怕不妥吧,咱們接到的命令是死守黑石關,人在陣地在,現在就撤,萬一上面追查下來。」
「哼,愚蠢,明知不敵,仍舊死戰,這不是蠢貨是什麼?我是軍事主官,聽我的便是,事後要是上方追查下來,槍斃我便是了。」
「是,團座。」
守軍第48師的一個加強團很快便往後撤退,西北軍第14師窮追不捨,13日上午7時,黑石關宣告易手,加強團損失過半,殘部向著偃師方向潰逃,西北軍徹底打通了東進鄭州的鐵路通道。
13日上午7時30分,黑石關失守的消息傳到了第48師徐原泉的師部,徐原泉大吃一驚,因為他深知黑石關一丟,洛陽將再無山地屏障,鄭州西線的門戶直接洞開。
「師座,黑石關已失,敵軍正向我洛陽而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別急,慌什麼,容我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