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瞎子：如果我早知道你一條路走到黑

  馳騁盯著他，一步一步走近：「你說什麼？你趕我走？」

  他的眼裡滿是傷情，吳所畏也很心疼，但如果他傷心，就能動手，就能失去理智、歇斯底里不聽解釋的話，愛特麼上哪傷心上哪傷心去。

  吳所畏揉了揉眉心，又問一遍：「你現在能冷靜了嗎？」

  哪成想，馳騁更生氣了，喊的聲音越來越大：「老子冷靜不了！吳所畏，你一天一天不著家，我咬你一口你都嗷嗷叫喚，你這讓別人弄的滿身！」

  「哪個親戚能給你弄成這樣，哪個親戚你媽都不認識？」

  他拳頭都甩起來了，最後轉了方向，捶到地上。

  瓷磚碎裂處，留下一塊血印。

  「老子就是賤的！老子就是賤的！」馳騁硬生生給自己氣哭了。

  吳所畏無奈至極，只能握著他那隻手，低聲道：「那是我爸！」

  馳騁看著他，彷佛時間被靜止了。

  「其實醫院那個，不是我親媽，樓下那個，是我親爸。我的身世有點離譜，屬於說出去都沒人信的那種。」

  「他們倆聽力非常好，咱們這麼說話他們都有可能聽見。我讓你別喊別喊，冷靜下來再聊，你……」

  馳騁呆呆道：「你怎麼不早說？」

  吳所畏：「我除了他是我爸，什麼都跟你說了啊！那我爸長那麼年輕，我說了你也不一定信，我也我讓你冷靜啊！」

  

  馳騁嘴角微抽，想笑，得勉強，勉強一下，又失敗。

  「那他們真能聽見嗎？」

  吳所畏看了他一會，長嘆。抬手敲敲地面：「你倆能聽見不，聽見就上來一趟。」

  然後，倆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分鐘，直到黑瞎子推門進來。

  吳所畏生無可戀的看著他：「我爸呢？」

  黑瞎子陰沉著臉，笑的發冷：「啞巴剛才都拔刀了，你還敢讓他上來？」

  馳騁趕緊站起身，低聲下氣道：「對不起叔叔，我誤會你們的關係，打擾你們休息了。」

  黑瞎子一把將還坐在地上的吳所畏拎起來，問道：「你那些能耐呢？」

  吳所畏沒臉見人，馳騁誠懇認錯：「都是我的錯……」

  黑瞎子看都不看他，就陰惻惻的盯著吳所畏：「你從小到大，遭過這種罪嗎？」

  「你不是缺德冒煙，睚眥必報嗎？」

  吳所畏抬手扶額，四處亂看。

  黑瞎子也只有感情的事外人不能多說，輕嘆一聲：「我和啞巴這就走了，再擱你們樓下住幾天，啞巴能劈了他。」

  吳所畏瞬間就紅了眼眶，張起靈也算他爹，反正他是認的。

  他爹千辛萬苦，甚至豁出命來找他，結果就聽見這樣的動靜，才待了兩天就走。

  馳騁也知道惹禍了，道歉道的就差跪下了：「叔叔，叔叔這都是我的錯，我保證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也架不住，黑瞎子完全無視他。

  他剛想攔一下，結果整個人就飛出去了，一瞬間的事，他自己都沒弄明白怎麼飛的。

  吳所畏看的都不忍心。

  黑瞎子臨走時留下一句話：「如果早知道你一條路走到黑，我寧可讓啞巴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