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何雨柱今天請假,不用去上班。
昨天林母幫他安排今天相親的事,他心裡一直惦記著,天一亮就起來收拾自己。
今天他特意翻出壓箱底的乾淨衣裳換上,打涼水把臉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著格外精神了不少。
當然,只是相對平時來說,今天的何雨柱精神不少。
收拾好出門,剛踏出房門,就碰到一個洗衣姬秦淮茹。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也愣了一下,疑惑說道。
「柱子,你今天不上班?怎麼收拾這麼整齊,這是要上哪去啊?」
要知道,在秦淮茹的印象中,何雨柱很少打理自己的。
何雨柱看到秦淮茹,心裡也有點慌,差點說出要去相親,趕緊改口糊弄。
「秦姐,我今天歇班,出去辦點私事,出門總得乾淨點。」
秦淮茹越看越奇怪。
「啥事還需要特意打扮?你平時可沒這麼講究。」
「就是外頭一點小事,說不清,我先走了啊。」何雨柱可不敢多聊,快步就往外走。
秦淮茹站在原地,盯著他背影琢磨半天,越想越不對勁。
這時,賈張氏出來了,看見她發呆,立馬扯著嗓子問道。「愣著幹啥?剛才跟誰說話呢?」
「和柱子說了兩句。」
賈張氏當場就拉下臉。
「你還搭理那傻柱幹啥!那玩兒心裡成天惦記著你,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家那個爹何大清就不是什么正經人,當年拋下家裡跟別人跑了,老的不正經,小的能好到哪去?以後少跟他搭話,聽見沒!」
「我就是撞見隨口問一句,他今天怪得很,不上班還穿得乾乾淨淨,急匆匆往外跑,啥也不肯說。」
聽到這話,賈張氏眼睛一眯,滿心狐疑。
「平白無故這麼講究,肯定藏事!等著吧,早晚我得弄明白他幹啥去了。」
另一邊,何雨柱快步趕到胡同口,林母已經在等著他。
看到何雨柱,林母開口問道:「柱子,沒被院裡人看出破綻吧?」
「沒有,就撞見秦姐,我糊弄過去了。」何雨柱說道。
「那就好,咱們趕緊過去,別讓人家等久了。」
兩人一路快步趕到國營飯店,在門口等了沒多久,就看見媒婆帶著姑娘和姑娘母親走了過來。
媒婆老遠就笑著招手。
「大妹子,久等啦!」
林母也笑著迎上去。
「我們也剛到,不礙事。」
媒婆立刻介紹。「來,互相認識下,這是何雨柱。這是張桂蘭,旁邊是桂蘭她娘。」
何雨柱看著眼前的張桂蘭,個子小巧,眉眼清秀。雖說比不上秦姐,但也不錯了,他心裡一下子就相中了,覺得挺不錯的。
可張桂蘭和她娘一打量何雨柱,當場就愣了。
看著面相快三十了,看著格外老成,跟媒婆說的年輕小伙子完全對不上。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里全是疑惑。
就連媒婆,也是頭回見何雨柱,心裡直犯嘀咕。
林母一眼看穿幾人的誤會,立馬笑著開口解釋。
「你們可別誤會,柱子今年才二十二歲。他是干廚子的,天天守著爐火煙燻火烤,看著顯老,實際年紀特別輕。」
媒婆反應極快,立馬順著話頭吹捧。
「哎喲!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就說嘛!干廚子的都這樣,就是面相老而已。
但是身子結實、能吃苦!人家是正經廚子,有手藝,還是正經的工作,妥妥的踏實人!」
聽完解釋,張桂蘭和她娘神色才緩和些許,輕輕點了點頭,然後重新打量何雨柱,雖然看著面相比較老,但是人長得還可以,身高挺高的,有一米七以上了,而且人也挺結實,張桂蘭覺得還可以。
這時,林母連忙示意。
「外面熱,咱們進屋坐著聊。」
幾人走進國營飯店,找桌坐下,服務員端來茶水。
媒婆就開門見山。
「既然兩邊都見著了,就把家裡情況說說,大家心裡都透亮。桂蘭,你們先說吧。」
沒錯,現在的相親就是這麼直接,見面介紹家裡情況,工作什麼的。
雙方滿意就有下一步,不滿意也會委婉的拒絕,不會拖沓,吊著別人。
張桂蘭也大方開口介紹自己的情況。
「我家裡條件還行。我父親是工人,我大哥也是工人,都有穩定工作。
我還有個弟弟,目前在讀書。我自己在紡織廠上班,也是正式女工。」
這番話一出,林母心裡清楚,女方家底子紮實,家境確實很不錯,這媒婆真不錯,沒有糊弄,介紹這個真可以,就是現在擔心人家看不上何雨柱了。
媒婆轉頭看向何雨柱。
「柱子,輪到你說說家裡情況了。」
何雨柱沒有隱瞞,坦然直白說道。
「我現在是紅星軋鋼廠的八級炊事員,固定月薪三十五塊五,平時誰家辦酒席我出去接私活,每個月到手收入都在四十塊往上。」
一旁的張桂蘭聽完,臉上並沒有太多驚訝。她本身是紡織廠的正式員工,薪資本就偏高,四十左右的收入在她看來並不算格高。
沒錯,現在紡織廠可是國家重點骨幹廠子,布料是家家戶戶剛需,廠里的效益都特別好,一線紡織女工普遍月薪都在四十塊以上。
而普通機械廠、五金廠的普通工人都工資也大多三十出頭,紡織女工的收入比很多普通工廠的男職工還要高出一截,所以這就能理解張桂蘭為什麼驚訝何雨柱一個月四十塊左右的收入了。
何雨柱接著介紹。「我家裡就我跟我妹妹兩個人,我們住四合院,家裡有三間正房,還有一間耳房,我住一間,我妹妹住一間,住房還算寬裕。」
這時,張桂蘭終於和張母對望了一眼,兩人都覺得這條件挺不錯的,都挺滿意。
何雨柱繼續說道。「我母親走得早,我父親何大清還活著,不過早些年拋下家裡,跟別人跑了,
這麼多年也沒回來過。這些年家裡就我跟我妹妹兩個人一起生活。」
就這簡單幾句話,桌上氣氛瞬間冷了大半。
張桂蘭臉上笑意瞬間褪去,低下頭明顯猶豫了。
張母也是眉頭皺起,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剛剛緩和的好感直接打了折扣。
在這個年代,父輩拋家棄子,是很大的污點,誰家相親都忌諱這個。
眼看相親大概率要黃,媒婆趕緊開口圓場。
「大妹子,桂蘭姑娘,這可不能一概而論!上一輩的錯,算不到小輩頭上!那何大清不負責任,可柱子是好孩子啊!」
「就是這個理!」
林母連忙接話幫忙打圓場,「柱子我看著長大,人品端正、老實本分,從來不惹事。
他爹的事是他爹的問題,跟柱子本人一點不沾邊。」
媒婆也繼續幫忙說道。
「再說了!往後你們結婚,不用跟公婆同住,沒有婆媳矛盾,不用受長輩氣,這是多大的好處!現在多少姑娘發愁婆媳難處,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林母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桂蘭她娘。柱子的房子都還是自己的,不是租的房子。
再說現在這年頭的廚子,走到哪都餓不著。柱子家裡就一個妹妹,沒有亂七八糟的親戚什麼的,日子清淨。
他收入也穩定,人又老實,條件真的很不錯了。」
張母聽完這番話,心裡反覆思考。對方收入穩定,自有住房,家庭關係簡單。
唯一的短板就是父親早年拋家棄子的舊事,而且何雨柱看起來也挺靠譜的。這年頭廚師根本不愁生計,綜合來看條件已經相當不錯了。
她看向身旁的張桂蘭,輕聲問道。
「桂蘭,你心裡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