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號,國慶。
今天的北京城格外熱鬧,整條胡同、周邊街道的居民,全都跟著居委會組織的大隊伍,浩浩蕩蕩往長安街去圍觀國慶閱兵、群眾大遊行。
大街小巷基本都空了,家家戶戶能去的全都去湊國慶的大熱鬧。
唯獨95號四合院有點不一樣。
院裡並沒有全員出門,只去了一部分人,跟著街道隊伍去觀禮。
還剩下一小部分人,主動留了下來。
不為別的,就因為明天是林夏大婚的日子,今天是婚前最後一天,所有雜事、場地、酒席都得提前張羅妥當。
而林夏一家子,全家上下沒有一個人出門去觀禮。
林大海、林母帶著一家人,全員守在家裡忙活。
明天大婚才是頭等大事,一家人全都老老實實留守,得把林夏的獨院裡外收拾乾淨。
大侄子站在院裡,聽著遠處傳來的遊行鑼鼓聲,小臉耷拉著,滿是不高興。
「媽,外面所有人都去看遊行了,就咱們家不走,去年都能去,今年怎麼不讓去!」
大嫂一邊擦著窗戶,一邊無奈笑道。
「你這孩子咋不懂事?你二叔明天結婚,天大的喜事!誰有空去看熱鬧?誰帶你去?你就老老實實待著!」
大侄子噘著嘴,悶悶不樂站在原地,心裡頭可惜得不行。
林夏看著大侄子一臉失落,笑著走了過來,拍拍他的腦袋。
「行了,別耷拉臉了。國慶年年有,明年再去也一樣。」
他抬手指了指院裡的兩棵果樹。
「你閒著沒事,帶著妹妹去摘點紅棗、石榴吃。這時候的棗子又脆又甜,石榴也熟了,隨便摘,管夠。」
一聽能摘果子吃,大侄子臉上的鬱悶瞬間散了大半,立馬來了精神。
拉著小丫頭就跑到果樹底下,踮著腳開始摘棗子、扒石榴,瞬間忘了不能觀禮的遺憾。
沒一會兒,四合院留下來的鄰居們,陸續過來搭手。
特別是易中海。
他做事穩重周全,院裡紅白喜事從來都是他牽頭,一進院子就開口。
「大伙兒抓緊點時辰,上午閱兵遊行還沒結束,外邊熱鬧咱們就不湊了。
趁這會兒,把席棚桌椅歸置好,地掃乾淨,別耽誤明天辦喜事。」
特別是賈東旭,最聽易中海的話。而且年輕力氣壯,也不偷懶不耍滑,進來就搬桌子什麼的,老老實實幹活。
至於劉海中,是眾人裡頭最積極的一個,跑前跑後,手裡活都不停的。
「那可不!這可是林科長的大喜事兒,咱們把場地收拾利落,可不能出岔子!」
還有嚴解成也特別勤快,跑上跑下,搬板凳遞工具,樣樣活都搶著干。
閻埠貴也手裡攥著一把掃帚在幹活。
這人平日裡出了名的摳門,但凡要往外掏錢、往外拿東西的事,他能躲就躲。
可只是出點力氣、動手干點活,不用他破費的,鄰里之間搭把手他倒是願意過來。
不過他也不搶重體力活,就慢慢悠悠掃地面,把邊角的垃圾歸攏乾淨。
還有何雨柱、何雨水兄妹倆也來了。
何雨柱早就把明天酒席的所有食材梳理完畢。
林夏提前搞定的肉貨、副食全部到位,該清洗、該預處理的東西,他全都提前弄妥當,廚具灶具擺放整齊,就等明天開席。
還有許大茂也過來幫忙了,至於為什麼不是許富貴,那是許富貴已經搬走了。
現如今許大茂已經是一個人在四合院裡住了,他父親許富貴在他轉正之後就搬走了。
雖然之前全院大會他犯錯挨批的時候,林夏全程秉公辦事,沒有出面幫他說話。
可是許大茂心裡透亮得很,清楚萬萬不能得罪林夏,今天也主動過來搭把手。
「林哥,有啥出力的活,你直接招呼我。」
院裡一群人熱熱鬧鬧忙活了整整一上午,里里外外徹底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這時候,遠處持續了一上午的國慶鑼鼓、遊行喧鬧聲,慢慢徹底停歇了。
「行了,上午的大熱鬧算是徹底結束了。」易中海放下手裡的掃帚,長長舒了口氣。
劉海中連忙接話,滿臉笑意恭維道。
「這下正好!不耽誤咱們林科長家的正事,這下蘇家嫁妝也能順利送過來了!」
話音剛落,院門口就傳來了推車軲轆滾動的動靜。
眾人紛紛走出去看。
來的是蘇淑敏的父親、母親,再加上她二哥蘇建軍和二嫂,四個人推著兩輛平板小車。
一行人臉上都帶著喜氣,只是唯獨不見新娘子蘇淑敏本人。
這也是當下最講究的風俗了,結婚前一天,新郎新娘絕對不能見面。
一旦碰面,在老一輩眼裡就是不吉利、壞禮數。
所以蘇淑敏今天必須待在娘家閉門不出,安安穩穩待嫁,要等到明天大婚正日接親,才能正式和林夏見面、過門成親。
這時大夥開始主動上前打招呼。
「哎呀,蘇家老哥嫂子來了!」
「一路辛苦了,快進屋歇口氣!」
蘇父臉上帶著笑容,拱了拱手。
「不辛苦不辛苦,今兒國慶大典,街上人山人海,路上堵了一陣子,來得晚了些,大夥別介意。」
蘇母也是滿面笑意。
「都是兒女的喜事,這點折騰不算啥,趁著現在有空,把嫁妝送過來,也好提前歸置妥當。」
蘇建軍上前一步,扶著推車把手,笑著說道。
「街上人多,推這兩車東西費了不少力氣,總算平安送到。」
眾人進到屋裡。
林父林母連忙上前熱情接待,招呼倒水讓座。
院裡鄰居也都圍過來看熱鬧,眼神里全是羨慕。
兩輛平板車上的嫁妝,鋪著乾淨的粗紅布,一件件擺得整整齊齊,滿滿當當,看著格外體面豐厚。
第一車放的都是被褥家紡大件。
兩床全新純棉印花厚被褥、兩套繡花枕套、一對嶄新的鋪床床單、兩床薄被套,針腳細密、面料嶄新,都是蘇家精心置辦的新貨。
第二車擺的都是日用陪嫁物件。
一對搪瓷大紅喜字臉盆、一個嶄新的搪瓷茶缸、一套梳妝鏡配木梳、兩隻繡花布鞋、幾套全新換季成衣。
還有一箱子貼身被褥衣物,滿滿當當全是實打實的陪嫁。
閆解成站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由衷說道。
「這嫁妝真體面!」
劉海中更是湊上前多看幾眼,不停誇讚。
「那可不!也就是咱們林科長有本事、福氣好,才能有這麼好的親事。」
閻埠貴站在外圈瞟著車上的物件,心裡暗自掂量,嘴上也跟著搭腔。
「置辦這麼多東西,蘇家也是下了本錢嘍。」
這話說的,你也不看看林夏給了多少聘禮。
這時,林夏也走上前來,對著蘇家一行人客氣道謝。
「辛苦伯父伯母,還有二哥二嫂跑這一趟,勞煩各位了。」
還沒辦婚禮,林夏現在也還沒有改口,還是叫蘇父蘇母他們伯父伯母。
蘇父擺了擺手。「談不上辛苦,東西交到這兒,後續就由你們收拾。
淑敏在家就不過來露面了,明天就等著你們上門接親。」
「明白明白,這些老規矩我們都懂。」林母在一旁連忙接話。
就在這個當口,大院門外傳來一陣「突突突」汽車引擎的聲響,最後「吱呀」一聲穩穩停在了大門口。
大夥好奇地朝著院門口望過去,不少人直接邁步走到大門邊往外瞧。
一輛軍用的深綠色吉普車就停在門外。
車門推開,一名身著軍裝禮服的中年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肩章上明明白白是兩毛四,一身軍裝筆挺利落,神態沉穩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