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後,太后對著竹息說道:"竹息,你看看,連旻嬪做的都比皇后好,欣貴人這事兒發生後,皇后到現在連句話都不曾說過,一遇事兒就躲在後面不吱聲,哪裡有半分皇后的樣子,可是你再看看旻嬪,入宮以來不惹事兒也不怕事兒,做事有擔當,這人啊,最怕有比較,有旻嬪對比著,皇帝對皇后的不滿只會越來越甚。"
竹息安慰道:"太后,您再多教導下皇后,她會明白的。"
太后一臉愁苦:"哀家看啊,是難了,弘暉死後,宜修的性子越來越左,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她完全不管到底要怎麼做一個一國之後,一天到晚就盯著那個嬪妃會得寵,那個嬪妃會懷孕,別說皇帝,就是哀家都看不上她,再這麼下去,哀家也不知道能保她到幾時。"
這話說的一針見血,竹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太后..."
太后沉思片刻後冷著臉說道:"你傳信回去,不許族裡幫著皇后對付旻嬪,皇后要幹什麼讓她自己折騰,哀家不能再縱容皇后了,旻嬪的娘家和外祖家雖然在內務府沒有人擔任官職,可是兩家聯手的勢力也不容小覷,一旦烏雅家幫著皇后害死了旻嬪,兩家聯手,皇后的命只怕也保不住。"
竹息疑惑道:"不至於這樣吧,夏氏和馬佳氏有這麼大的能力嗎。"
太后嘆了口氣解釋道:"你不懂,包衣家族,哪家手裡沒點子底牌,你再看看哀家和宜太妃她們,先帝時期四妃就算斗的再厲害也從來不曾在暗地裡下過死手,就是因為你弄死了我,我也有辦法帶走你,宜修如果真的不管不顧下手弄死了旻嬪,她也絕對活不成,只要沒了烏雅氏的幫扶,宜修奈何不了旻嬪的。"
"是,奴婢明白了,明天就傳信回去。"
還有句話太后沒說,就算有了烏雅氏這一族的幫扶,皇后估計也奈何不了旻嬪,還不如一開始就讓烏雅氏這一族別摻和,省的得罪了寵妃,要是旻嬪命好生下皇子,這日後的事情可就不好說了,要是有個萬一,和旻嬪作對的烏雅氏這一族絕對沒有好下場。
碎玉軒內,沈眉莊拉著甄嬛吐槽道:"你這裡倒是清淨,你可知外面可要鬧翻天了。"
甄嬛疑惑道:"怎麼了。"
沈眉莊:"你可知昨日旻嬪半夜大鬧養心殿,替欣貴人討了公道,余氏已經被貶為官女子了。"
甄嬛驚訝道:"是旻嬪替欣貴人出的頭,皇上下的旨意。"
沈眉莊點了點頭道:"這事兒大夥都很驚訝,沒想到皇后都不肯管的事情,旻嬪卻願意強出這個頭。"
甄嬛讚賞道:"如此看來,旻嬪的為人頗具俠氣。"
沈眉莊感嘆道:"是啊,自入宮以來,這宮裡見多了獨善其身,沒想到還能有旻嬪這樣的人物出現。"
正月一過,余鶯兒跪在養心殿前連唱三晚的遊園驚夢,字字泣血,終於復寵恢復了答應位份,只是沒什麼恩寵了。
對此,夏冬春覺得,皇上單純就是被余鶯兒給整煩了才這麼做的,來她這裡吃飯的時候還吐槽過余鶯兒粗鄙,不懂看人臉色。
夏冬春只想呵呵,這貨後面可能還要給你整個大的呢。
二月十日這天,夏冬春身著嬪位吉服,正式接受了冊封。
胎滿三個月,就表示胎兒已經坐穩,要去向皇后請安,對此夏冬春怨念特別大。
這兩個月她天天睡到自然醒,現在又得早起簡直要她的命。
夏冬春拉著一張臉坐在景仁宮裡,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渾身散發著冷氣。
其他人見狀都不敢惹她,這一看就是起床氣。
華妃掐著點到了景仁宮,看見坐在她旁邊的夏冬春,眉頭挑了挑,也是夏冬春現在懷著孕,理所當然是嬪位之首。
"喲~,這不是旻嬪嗎,這胎是坐穩了啊,只是怎麼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夏冬春斜眼瞥了瞥道:"是啊,臣妾身子重貪睡了些,想來華妃娘娘是沒有這樣的苦楚的。"
一大早就找她的不自在,簡直有病,夏冬春完全不想給華妃臉面。
華妃冷哼一聲:"但願你能一直這麼好運下去。"這個賤人害她被皇上貶斥,要不是看在她懷孕的份上,自己絕不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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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妃到了後,皇后就慢悠悠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參見皇后娘娘。"
"免禮。"
皇后端著笑容,一臉慈愛對著夏冬春問候道:"旻嬪,你懷孕幸苦,本宮這裡有一些補品,你一會兒拿回去進補。"
"多謝皇后娘娘賞賜。"
皇后一臉欣慰:"應該的,你替皇上孕育子嗣,於皇室有功。"
然後皇后就從衣食住行三百六十度,全部關懷了遍,直說的其他嬪妃都黑了臉。
華妃:"皇后娘娘,還真是賢良淑德,對有孕嬪妃如此關懷。"
皇后:"本就應該,如果你們也身懷龍嗣,本宮和皇上也會如此對待你們的。"
齊妃小聲嘟囔道:"不就是塊肉嗎,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有什麼可神氣的。"
聽了皇后這話,夏冬春很想翻個白眼,就你,關懷著怎麼打胎還差不多,關懷得其他嬪妃全都不痛快,沒見過這麼關懷孕婦的。
夏冬春看了看縮在角落裡的安陵容,兩眼一轉有了主意。
"聽說,安答應前些日子上演了一出完璧歸趙。"
安陵容低著頭忍著情緒說道:"是嬪妾無福。"
沈眉莊有些詫異夏冬春對安陵容的發難,夏冬春以往從不遇人為難為何今日如此,剛想說些什麼被敬嬪拉住,敬嬪搖了搖頭,雖然她也沒看懂夏冬春為什麼要為難一個無寵的小答應,但是這些天相處下來,她相信夏冬春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夏冬春翻了個白眼:"什麼無福不無福的,能進宮的那個會沒有福氣,本宮是想提醒你,別是被人算計了。"
安陵容震驚的抬起頭說道:"娘娘。"
夏冬春:"別看本宮,本宮也只是提醒下你這個可能性,至於是不是真的本宮也不知道,你得自己查。"
皇后黑著臉說道:"旻嬪休要胡言,誰會在宮裡使這樣的鬼魅伎倆。"
夏冬春:"誰知道呢,安答應怎麼也是經歷過大選的,大選之時都沒害怕到御前失儀,侍個寢而已,至於嗎。"
華妃:"那旻嬪你倒是說說看,安答應是中了什麼算計了。"
夏冬春:"臣妾怎麼會知道,臣妾又沒有耳報神,只過提醒一句罷了。"
其實就算安陵容回去查,肯定也查不出什麼了,可是安陵容心細如塵,只要她有了防備很快就能發現她宮裡的奸細,她倒要看看皇后接下來要怎麼拿捏安陵容,省的一天到晚盯著她,也好避免安陵容這麼稀里糊塗的上了賊船。
而且她也想看看,明知道是條賊船,安陵容還會不會心甘情願的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