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在敬妃的安排下偷偷見了沈眉莊一面,這次是皇上同意了的,所以甄嬛不必偷偷摸摸,只是被叮囑不可讓旁人知曉,只需要夜半人靜,悄悄去一趟閒月閣就行,所以除了槿汐,甄嬛誰都沒說,可是華妃依然上門堵人,哪怕敬妃解釋了,華妃依然不相信,不依不饒,鬧得不可開交。
胤禛宿在上下天光睡得正熟,都被吵醒爬起來了斷官司。
一聽甄嬛的探視是經過皇上親口同意的,華妃頓時慌亂了。
半夜被吵醒的怨氣是非常大的,夏冬春氣得直接摔了杯子連敬語也不用了,怒罵道:"華妃,你是在莞貴人身邊按耳神報了嘛,消息這麼靈通,你能不能安生一點,皇上不煩本宮都嫌煩,一天天的就知道攪弄風雲,你算個什麼東西,能不能認清自己的身份。"
蘇培盛站在一旁相當同意旻嬪的罵出來的話,一個漢軍旗的妃嬪真當自己是六宮之主啊。
華妃頓時氣炸了也開始口不擇言:"你算那根蔥,也敢在本宮面自稱本宮,活得不耐煩了。"
夏冬春挺了挺肚子囂張道:"是嘛,要不你直接打死本宮,如何。"
她現在就是要恃肚生嬌。
"你...",華妃被夏冬春挺著的肚子堵的不上不下的。
"沒這個膽子就給本宮滾,本宮和皇上要安置了。"
華妃氣的直喘氣。
胤禛肅著臉冷聲道:"華妃,能不能讓朕過幾天安生的日子。"
對於夏冬春的僭越無禮,胤禛生不出一絲的不滿,實在是夏冬春將他心裡的話全給罵了出來(俗稱嘴替),他現在十分厭煩華妃的胡攪蠻纏。
華妃頓時委屈道:"皇上~。"
胤禛擺了擺手:"退下吧。"
華妃咬著嘴唇雙眼含淚挺直了背脊行禮道:"是,臣妾告退。"
自溫宜周歲宴,甄嬛和敬妃又一次見識到了旻嬪的威武,皇上面前居然敢對妃位放肆,關鍵皇上還一絲不滿都沒有,想來也是對華妃失望至極了。
敬妃和甄嬛對視一眼也識相地說道:"臣妾/嬪妾告退。"
夏冬春打了個哈欠道:"皇上咱們接著睡吧,您,明兒一早還得上早朝呢。"
胤禛起身扶著夏冬春朝寢殿走去,像極了尋常夫妻的模樣。
甄嬛看著皇上和旻嬪相處的模樣,內心煎熬,這哪是帝王和妃子,根本就是尋常百姓家的尋常夫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夜情緒激動的關係,夏冬春剛睡了會兒羊水就破了,關鍵羊水破了她還熟睡著,是皇上察覺到不對勁才發現的。
皇上看到夏冬春羊水破了還在睡夢中,也是哭笑不得,這是個心大的。
頓時上下天光燈火通明,人仰馬翻,馬佳氏跑的鞋子都丟了一隻,立馬和荷心姑姑分工合作指揮起宮女太監們各司其職。
小喜子和長安一路奔跑朝著太醫院跑去,路上還跌了好幾跤,拉著陸太醫起身,抱著藥箱就往回跑。
桑枝盯著廚房,一眼不眨看著,防止有人使壞。
月季則看著接生婆們洗澡換衣,修剪指甲。
而木槿會醫術,則留在產房內幫忙。
素心姑姑守著門口防止有人混亂摸魚。
張東海公公,則安排著小太監們一個一個的去各宮通報消息。
皇帝搬了張椅子坐在門口一言不發,手裡的十八籽捏的飛快。
皇后她們趕到時,就看到如此一幅場景,兩個小太監跟門神一樣堵在庭院的入口處,生怕有人不軌偷偷混進去。
宜修的臉色變了變,她確實安排了人這麼做,可惜現在怕是不成了,旻嬪早產打亂了計劃,預先準備的死士還沒到位,儲秀宮又有防備,這架勢怎麼也不可能闖的進去,更何況還有皇上在這裡坐鎮。
敬妃回到住處剛準備除了釵環就聽到有人通報,旻嬪要生了,立馬著急忙慌又往上下天光趕過去。
敬妃這心裡撲動撲動的打鼓,她覺著自己之前那麼多年加起來都沒這兩天過的刺激。
看著人來人往,心裡默念著平安喜樂,希望旻嬪能順利產子,這個阿哥可關係著她今後的安穩人生。
華妃站在後面沒敢往前湊,實在是她今晚大鬧了一通,又和旻嬪吵了一架,她害怕是她把旻嬪給氣的早產的。
陸太醫診完脈後,胤禛問道:"旻嬪如何,早了十來天,可有妨礙。"
陸太醫恭敬道:"回皇上,這產婦的預產日子做不得准數,早幾天和晚幾天都是常有的事,旻嬪娘娘脈搏強健,不妨礙的。"
胤禛鬆了口氣,這才兩手一拍,一臉希冀看著產房。
後面的華妃也鬆了口氣,還好不是她氣的,然後又一臉失落看著皇上的反應,皇上對旻嬪肚子裡的阿哥可真期待啊。
甄嬛拉著安陵容站在人後,有些羨慕地往院子內瞧了瞧。
產房中,夏冬要求起身行走,馬佳氏一臉不贊同:"冬兒,你這是幹什麼。"
夏冬春忍著疼痛:"額娘,走一走利於生產。"
荷心和木槿面面相覷,荷心給了木槿一個眼神,木槿意會立馬去詢問陸太醫。
陸太醫拱手稱讚道:"娘娘聰慧果敢,產婦陣痛時,徒步一段時間確實有利於生產,只是這會疼痛難忍。"
皇后急忙說道:"那還不快去熬催產藥,怎能由著旻嬪胡鬧。"
胤禛看了眼皇后沒說話而是繼續問道:"旻嬪的情況是否需要服用催產藥。"
陸太醫遲疑了一下如實回答:"皇上,催產藥是給體弱乏力的產婦所用的,裡面加了透支元氣的藥材,雖然能加快生產過程,可是一定程度上會損害產婦和胎兒的健康,旻嬪娘娘孕期養的極好,現在人也精神,並不需要服用催產藥。"
胤禛閉了閉眼說道:"是否有辦法減輕旻嬪的痛楚。"
陸太醫:"皇上,醫學上的這些個手段都是有代價的,不到萬不得已實在不宜使用。"
胤禛:"木槿,你進去問問旻嬪,可還受的住,是否需要陸太醫使些手段。"
木槿:"是,奴婢遵命。"
夏冬春忍著撕裂的疼痛感咬牙說道:"木槿,你回復皇上,先不必了,本宮還撐得住。"
話音剛落就靠在馬佳氏的肩頭哭了起來:"額娘,女兒好疼~。"
馬佳氏哽咽著說道:"我的冬兒受苦了。"
夏冬春咬著牙撐著身子挪步,惡狠狠地說道:"繼續。"
夏冬春就這麼走走停停疼了2個時辰,此時天都蒙蒙亮了。
胤禛一聲不吭地站在房前,聽著裡面傳出來的斷斷續續的哭聲,心都跟著揪起來了。
他一直都知道旻嬪會是個好額娘,可是他沒想到旻嬪居然能為孩子做到這個地步,這宮裡的妃嬪生產那個不是熬了催產藥和止痛藥加快產子,可是就因為這些手段對孩子不好,旻嬪就能忍著巨痛咬牙堅持,著實令她震撼。
皇后皺著眉詢問道:"皇上,該上朝了,你看..."
胤禛轉了頭看了眼皇后,什麼話都沒說,就這麼一直站著。
其他嬪妃哪怕腿都站麻了也不敢吱一聲,現在要是惹了皇上不高興,天子一怒,怕是沒有好下場。
突然屋裡傳來旻嬪的嘶吼聲,以及接生婆的指引聲:"娘娘,對,收著力氣,吸一口氣再用力。"
"嗯~ "
"對就這樣,娘娘看到頭了。"
"嗯~"
一聲聲的嘶吼,一盆盆的血水,新人嬪妃們被這陣仗嚇得臉色慘白,這也太嚇人了。
隨著又一次的用力,一陣撕裂的疼痛,夏冬春身下一松,孩子終於生了出來。
"哇~哇~哇~",屋內傳出了嘹亮的嬰兒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