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紫禁城的主子們集體出行。
由於今年所有嬪妃都有資格前往圓明園避暑,加上太后也去,出行的隊伍甚是浩大。
一路上弘昱特別興奮。
打從在宮門口開始就四處張望,出了紫禁城後,又扒拉著帘子一直往外瞧,恨不得能翻出馬車去,嚇得荷心一直緊緊在背後拽著弘昱不放。
出了京城後的風景沒啥可看的,過了興奮勁兒,弘昱倒頭就呼呼大睡,小爺累了,要睏覺,氣的夏冬春恨不得弄醒了他抽一頓小屁股。
臭小子折騰完人自己倒是睡著了。
等到了圓明園的時候,就又跟按了開關一樣,一下馬車就醒了。
然後左看看、右看看,兩隻眼睛都看不過來了,嘴裡一直喊著"額娘,額娘"。
喊的夏冬春頭都大了。
可是今年夏冬春帶著弘昱,住處被安排在天然畫圖,天然畫圖的場地規格可比上下天光大了一倍都不止,她還要去坐鎮收拾宮殿呢。
最後喊的夏冬春實在沒辦法,直接將弘昱丟在九州清宴的門口,就自己個兒回去了,有這個小魔星在,誰知道要收拾到什麼時候去。
蘇培盛看了看懷裡的小阿哥,嘴角抽了抽,兩人大眼瞪小眼。
蘇培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他能抱小阿哥的機會可不多,得趁著這個機會多抱抱,於是便抱著弘昱在九州清宴的台階處逛了逛,又看了看噴泉,好一會兒才進了內殿。
"皇上,旻主子將小阿哥送過來了。"
胤禛抬頭,看到蘇培盛懷裡的弘昱愣了一下。
"旻妃怎麼把他送來了。"
"阿瑪"弘昱對著胤禛張開雙手求抱抱。
蘇培盛:"皇上,旻主子說她那邊還在收拾,鬧哄哄的,讓皇上看一會兒小阿哥。"
胤禛走下書桌將弘昱抱在懷裡顛了顛:"朕看她啊,就是躲懶。"
蘇培盛:"去年小阿哥剛出生,沒好好逛過園子,這不看到園子裡的好景色就有些興奮,旻主子今兒又要收拾住處,沒時間看著小阿哥,所以就把小阿哥送來皇上這兒了。"
皇帝橫了一眼蘇培盛沒說話。
蘇培盛繼續道:"再說了,皇上您是小阿哥的阿瑪,小阿哥的額娘沒時間看著小阿哥,可不得來找您這個阿瑪嘛。"
胤禛抬腳踢了蘇培盛一下:"老東西"。
蘇培盛委屈道:"皇上,您可不能因為奴才實話實說就遷怒奴才啊。"
胤禛也不看蘇培盛耍寶,對著弘昱說道:"弘昱,來,阿瑪抱著弘昱出去逛逛,看看阿瑪修的這個園子怎麼樣。"
蘇培盛對著後面的小太監們大手一揮,示意趕緊跟上。
六宮妃嬪還沒安頓好就聽說皇上抱著六阿哥在逛園子,一個個的嫉妒的不行。
齊嬪失魂落魄:"皇上就那麼寵愛六阿哥嗎,本宮的弘時可怎麼辦。"
富察貴人失落的摸了摸肚子,曾經那裡也有個小阿哥待在裡面,是她這個額娘蠢,沒保護好他。
皇后聽到消息後,耷拉著臉不說話。
見識過外面的風景後,弘昱徹底待不住了,天天嚷嚷著逛園子,一大早就手指著門口直喊道:"去,去,去。"
熱的渾身是汗也不肯回家,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這麼大的精神。
夏冬春意識到她怕是生了個上天下地的皮猴子,頭大如斗。
早上先乘坐小船穿過後湖到太后住的杏花仙館蹭早飯,中午乘船到皇上住的九州清宴蹭午飯,下午在園子裡的其他地方左看看右看看,晚上吃了晚飯消完食,倒頭就睡,然後第二天又是接著來這麼一遍。
好在逛了十來天后,這股子熱情終於消退,夏冬春差點沒累癱了。
夏冬春毫無儀態躺在搖椅上和敬妃吐槽。
"姐姐,你說這才不到一歲就這麼能折騰,以後可怎麼辦吶。"
敬妃聽後下意識捶了捶酸的不行的小腿,這幾天她也時常陪著弘昱逛園子,一天下來要走不少路,兩條腿累的發酸。
"妹妹,現在是弘昱還小,咱們得一刻不離的看著,等他自己能走能跑了,有奴才們看著也就好了。"
現在敬妃可不敢說之後能時刻不離的看著弘昱了,她實在沒這個體力,要是照這幾天的折騰勁兒,一個月下來,她怕是就要累得躺在床上下不來了。
七月初五這日,眾妃嬪齊聚皇后住的武陵春色請安,因為今天要商議弘昱抓周宴的事情,除了在養病的甄嬛和端妃就連禁足的年嬪都到了。
皇后:"旻妃、敬妃,六阿哥的抓周宴準備的怎麼樣了。"
夏冬春看著眼神發冷可是依然得裝著一副賢惠樣子的皇后都替她累的慌。
夏冬春:"回皇后娘娘,都準備好了,抓周的物件兒都在臣妾那兒好好收著,保證出不了差錯。"
敬妃:"小阿哥的吉服內務府也已經做好了,宴會的菜式和酒水也都定了。"
皇后強忍著額角的怒火,柔聲到:"如此便好,六阿哥的抓周儀式是大事,皇上宴請了宗親和群臣,萬不能出了差錯丟了皇家的體面。"
可是皇后心裏面恨極了,他的弘暉都沒這麼體面,弘昱一個庶子,憑什麼。
夏冬春盯著皇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皇后娘娘放心,太后也派人盯著呢,保證出不了差錯。"
太后早防著皇后在弘昱的抓周宴上搞事情,派了竹息去內務府坐鎮,內務府的那幫奴才看到太后宮裡的這尊大佛,那裡還敢有小心思,不要命了嗎。
華妃(年嬪):"太后遠見,怕是早防著有人藉機生事了。"
說完還朝著皇后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
欣貴人同樣陰陽怪氣道:"可不是嘛,太后如此疼愛小阿哥,這要是有人膽敢毀了小阿哥大喜的日子,也不怕被太后娘娘給扒皮拆骨,您說是不是啊,皇后娘娘。"
欣貴人看不慣華妃(年嬪),但是她更看不慣皇后,她現在已經猜到當初自己的小產是皇后搞的鬼,可是苦無證據,她沒辦法揭發皇后給自己的孩子報仇,可就皇后這個德行早晚作繭自縛,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她等著皇后作自食惡果。
齊嬪聽了欣貴人的話,疊放在腿上的手緊了緊,臉上的神色也有些慌張,她原本是想搞點事情來著,可是欣貴人這話一說,她就怕了,要是惹怒了太后,她怕是吃不了兜子走。
皇后聽著華妃(年嬪)和欣貴人的擠兌,臉色鐵青,華妃(年嬪)也就算了向來如此,沒想到現在連欣貴人都敢在她面前放肆了,她這個皇后可真的只剩下個空殼子了。
七月初十這天,整個九州清宴都張燈結彩,今兒,皇上設宴邀請宗親和群臣來六阿哥的抓周禮觀禮。
男子們穿著朝服,女子們則身著品級大裝,一個個都打扮的極為體面。
抓周會場,太后和皇上站在最上首,皇后站在太后的身旁,皇上的身旁則站著夏冬春。
太后要給小孫子做臉,特地要求親自主持這場抓周禮。
今天弘昱身穿了一身紅色五爪九龍紋的小吉服蟒袍,頭戴鑲嵌了象徵著親王爵位數東珠的頂冠。
配上那張俊秀不凡的小包子臉,自有一番貴氣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