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我只是盜取了距離。」白也再次一抓,不過0.1秒,三人位置再次前進數百米。
「盜取?那你豈不是……」
「沒錯,他是盜神道。」楚牧雲肯定了江淮的猜想。
「這也太bug了。」江淮瞬間想到前世那些小說,腦洞開始大開:「虛擬的距離都可以偷,那豈不是連思想記憶、人生命運,時間因果等也可以偷?」
白也趕路動作一頓,驚訝看了眼江淮,沒想到他能舉一反三,一句話就猜出了盜神道的本質。
思想記憶他確實能偷,人生命運『那個人』也能偷,時間因果那些雖然沒聽說過,但並不代表不存在。
對此,楚牧雲倒不意外,畢竟他早就發覺江淮在能力猜測這方面頗有見解。
「繼續,邊趕邊說。」
於是接下來,幾人便在白也的能力下,和二區的距離急速拉近。
五分鐘後。
帶著幾人瞬移了數百次的白也,嗖的出現在一棟三層別墅外,剛站定,江淮就臉色難看衝到不遠處樹後。
「嘔……」
「這小子就是你推薦入社的那個E級菜鳥?」白也嘴角一抽:「見過暈車的,暈船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暈我能力的。」
「白也前輩,沒有評級不代表E級,他的真正級別需要紅王和灰王來定。」楚牧雲推了推眼鏡,收回目光。
「喲,你這才認識幾天就護上了,我看要不你改名叫護崽楚得了。」
楚牧雲無語看了眼白也,腳下借力一踩,輕身翻進眼前的別墅,白也挑了挑眉,緊跟其後。
至於被兩人忽略的暈技能人士江淮,此時正彎腰撐樹上打著乾嘔,想吐又吐不出來,一臉難受。
「嘔……丟死嘔……人了……」
等江淮終於緩過來,回頭一看,兩眼空空,他暗道兩人一點也不義氣,也跟著翻進了別墅。
咚——!
剛落屋裡,江淮就被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嗆到,他抬頭看去,就震驚看到整個大廳幾乎被鮮血染紅,目之所及全是斷肢殘骸,仿佛像剛進行過一場血腥的屠殺。
「嘶……這是死了多少人……」
江淮咽了口口水,找了圈,既沒看到陳伶,沒看到楚牧雲他們,他耳朵動了動,將目光移到頭頂。
江淮也不耽擱,三兩步跑到天台口,果不其然看到一襲大紅戲袍的陳伶正背對著自己,而他對面,則是滿臉驚恐的錢凡幾個倖存者。
「是陳伶。」江淮立馬跑過去幫忙,剛跑沒幾步就被一隻手猛的拉到陰影處。
「楚醫生?」
「是我。」楚牧雲比了個噓的手勢:「先別過去。」
江淮有些疑惑,正準備詢問,就聽到好幾道驚呼聲,他連抬頭看去,接下來就看到了反轉又反轉的一幕。
先是投向陳伶的三條神道神輝,像是懼怕什麼一樣快速褪去,然後在陳伶絕望之際,陳宴再次出現,掏出一堆神秘的珠子,說可以幫陳伶續上神道……
見江淮表情不斷變換,看得一愣一愣的,看不見陳宴的白也湊到江淮耳邊。
「你看到了什麼?」
「啊?」江淮茫然撓了撓後腦勺:「我看到小宴掏出一堆玻璃珠,給陳伶續上了戲神道,話說那珠子是什麼?這神道還能強斷強續不成?」
白也和楚牧雲相互看了看,也一臉茫然。
就在江淮以為陳伶終於走上戲神道,即將大殺四方時,陳伶又變得神志不清,開始不斷變臉。
唰唰唰……
一張張臉皮不斷從陳伶臉上快速脫落。
陳宴,吳友東,趙乙,楚醫生,錢凡,韓蒙……
江淮甚至還看到了自己的臉一閃而過,緊接著陳伶身體一抖,腦袋竟然直接變了桿槍管。
看著陳伶頂著槍管到處放空炮,江淮懵逼抹了把臉:「陳伶這是……怎麼了?」
「據我所知,戲神道一階段能力幾乎都是【千面】,而千面只能變臉,根本做不到像他這樣還能變成物品。」白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別忘了剛才陳伶踏上的那條神道是扭曲的,而扭曲往往代表強大、詭異和不可控,這說不定就是代價。」楚牧雲眼睛微眯。
「以失去理智作為代價?」江淮眉頭微皺:「這神道也太坑了吧。」
「還不是太糟糕,目前來看,應該只有晉級時他才會暫時失去理智。」
「那也很危險,萬一晉級時正和別人干架怎麼辦,就像現在這樣。」
江淮手中流光射出,陳伶面前驟然展開一把銀色大傘,擋下數枚子彈。
錢凡見偷襲失敗,不甘心怒吼換了個角度,又搶過身邊隊友的槍,雙槍開炮,邊射邊朝身邊幾人大吼。
「管他是什麼怪物,趁他病要他命,都愣著幹什麼,都給我開槍!」
旁邊幾人被吼得抖了幾下,才回過神來,紛紛掏槍加入。
叮叮噹噹——!
數不清的子彈射擊在傘上,濺起無數火花,被大傘護在身後,化身槍管的陳伶身體也在此時停了,黑漆漆的槍管直直對著銀色大傘。
像是回憶什麼,槍管歪了歪頭,再次緩緩變化,一張清俊的臉被再次被描繪出來。
在看清陳伶那張臉的一瞬間,正瘋狂開火的錢凡手猛地一抖,連後退幾步。
「江淮!」
頂著江淮臉的陳伶呆滯看著眼前的大傘,像是回憶起什麼,他緩緩伸手抓住傘柄,下一刻,銀光一閃,一把四十米大刀驟然出現。
在場眾人瞳孔一縮,呆呆仰頭,忍不住齊聲爆出粗口。
「臥槽!!!」
然後,錢凡幾人就驚恐看到那把遮天長刀,帶著股滔天殺意,從天而降!
轟隆——!
的一聲巨響!
大刀連人帶別墅當場劈成兩半!
「(*゚ロ゚)!」楚牧雲,白也。
「( ´゚ω゚)?」江淮。
不是,哥們,這是我的大招吧?
咯吱,咯吱咯吱……
被劈成兩半的別墅發出一連串龜裂聲,當場坍塌。
天台上的眾人隨之腳下一空,在即將被碎石埋進的前一秒,白也提起身旁的楚牧雲瞬間消失,江淮則是踩著碎石跳到陳伶身後,將其打包扛走。
至於其他幾個漏網之魚,毫無疑問,已經當場被埋葬在這片廢墟下。
江淮帶著陳伶剛穩穩落地,就眼前一花,被白也偷到自己身邊。
楚牧雲一手按江淮肩上,審視著不遠處頂著張江淮臉的陳伶。
「別過去,他現在沒有理智,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