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兩指夾住一看,是一張中間印著個黑色小丑,四周卻沒有任何點數的空白撲克。
「這是什麼牌?」
「是萬能牌。」陳伶接過翻看了下道。
「沒錯,它叫萬能牌,同時也被稱為百搭牌。」楚牧雲打開一封嶄新的撲克,耐心解釋。
「通常來說,一副嶄新撲克牌有55張牌,在標準54張(52張正牌+2張大小王)基礎上,還有1張萬能牌。」
「而它的作用就是百搭補缺,即若是某張牌丟失破損,可用它替換任意一張;或在玩某些特殊玩法裡,它也可當作任意花色的牌使用。」
「懂了。」江淮撇嘴收起紙牌。
這『可以代替任何牌面』聽起來很高大上,但結合上輩子打工牛馬的經歷就會很容易發現,這個位置事多又噁心。
客人多前台忙不過來?你去協助一下!
某某同事兒子生病住院?你去頂兩天!
老闆司機有事來不了?你去幫忙開一下!
……
諸如此類,不管哪個崗位有事缺人,都讓你去頂,還不加工資那種!
「所以我的定位就是,我是組織的一塊磚,哪裡缺人就往哪裡搬是吧?」
聽出江淮槽點的陳伶忍不住低頭強忍笑意,楚牧雲輕咳了下,笑著起身朝江淮兩人伸出雙手。
「那麼,我就代表黃昏社,歡迎你們的加入,【紅心6】和【萬能】!」
「多多關照。」陳伶點頭握上楚牧雲右手。
江淮嘴角一揚,握上另一隻手:「【萬能】不好聽,我想換個代號。」
「你想換什麼?百搭?」
「我牌面不是黑色小丑麼,不如我就叫黑王?」
「→_→」陳伶。
「……」楚牧雲。
「呵呵……」默默圍觀的梅花8。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老闆娘。
簌簌簌……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雪。
偏僻的街道上,雜貨鋪前咯吱一聲,木門被推開,三道身影依次走出。
提著個手提箱的楚牧雲看了下天色,掏出兩個信封遞給江淮和陳伶。
「我要回極光城了,這是你們接下來的任務。」
「這麼快就來任務了?」
「果然天生牛馬命。」
江淮和陳伶兩人接過信封,一路將楚牧雲送到寒霜街街口。
「一路順風啊,楚醫生,歡迎隨時來我家做客。」
「好,這幾天麻煩你家了。」楚牧雲溫和笑看著江淮,隨即轉頭看向陳伶,一臉火熱。
陳伶被看得頭皮發麻,連退了兩步:「還有什麼事?」
「真的不能給我點你的身體組織?」
「你離我遠點!」
「我保證,絕不會拿去做奇怪的事。」
「我拒絕!」
「好吧,我就知道……」楚牧雲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目送楚牧雲消失在雪夜裡,江淮有些感慨。
「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
「以後有的是機會。」
「也是,都是一個組織……」
兩人站了會兒,便朝家裡走去,江淮邊走邊打開楚牧雲之前給的信封。
「我看看是什麼任務……呃,就這?」
「寫的什麼?」陳伶見此也打開自己的信封。
「當前任務:好好工作,天天向上。長期任務:進入極光城執法者總部,成為核心人員。你的呢?」
「我的是,要我趁這次兵道古藏開啟,混進去盜取道基碎片。」
這句話像是觸發到什麼關鍵字一樣,江淮腦袋裡的光團微微膨脹,他愣了下,連看向腦海。
是那個他一直沒看懂用途,像溫度計一樣的東西!
他心中一動,很快就猜到它多半跟陳伶剛才提到的東西有關。
是兵道古藏?還是道基碎片?
思索間,江淮開口:「你文試武試評分都很高,應該可以直接獲得進入古藏的名額。」
「進入倒是不難,反正我的一階技能【無相】可以偽裝成任何人,難的是怎麼盜取道基碎片。」
「怕什麼,你都已經覺醒神道了,進古藏完全就是大佬去新手村炸魚,還怕找不到那什麼碎片?」
「希望如此吧……」
對此,陳伶不置可否。
那個叫道基碎片的東西,只聽名字就覺得很貴重,誰知道會不會有像他這樣打算混進去偷的?
積雪上的兩串腳印朝遠處蜿蜒而去,很快又被雪花覆蓋。
風雪中,一棵僅剩幾片枯葉的大樹下,兩道身影緩緩浮現。
白衣身影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紅衣身影,金色的蛇形耳環輕輕晃動。
「沒想到您還親自來這一趟。」
「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所以,那您看咱們這次還有機會嗎?」
「這就是我給他萬能牌的原因。」
「可以補缺任何牌面……其中也包括您麼?」
這次紅衣身影沒作回答,他靜靜看著遠處木屋下的兩道背影,身影逐漸模糊。
「我到了,要不去我家吃頓晚飯?」
陳伶從花盆裡摸出把鑰匙,想到江淮因為自己的事到現在還沒吃過晚飯,有些不好意思發出邀請。
江淮意動了下,隨即又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有事。」
之前走得急,估計把便宜弟弟嚇到了,得趕緊回去解釋一下。
「行,那明天見。」
江淮離開後,陳伶靜靜看著眼前這個四處漏風的小木屋,腦海里不時閃過這幾天的各種畫面。
最後,陳伶恍惚握住門把手,在推開的一瞬間,餘光看到一個高大的漆黑身影正靜坐在客廳,側對著自己。
陳伶悚然一驚,連退了兩步,手槍脫袖而出。
「誰?!」
黑影動了動,只聽一陣窸窸窣窣後,『啪』的一聲,一點火光亮起,黑影深吸了口菸捲,抬起一張陳伶最不想見到的臉。
「我等你很久了,陳伶……」
「!!!」陳伶。
……
「哥回來了!」
聽見開門聲,客廳里正逗狗子玩的江然立馬跳起,朝江淮跑去。
「哥你怎麼才回來,阿伶哥怎麼樣了?」
江淮熟練接住便宜弟弟,一腳踹開狗子:「他沒事。」
「那就好……」江然提了幾個小時的心終於放下:「對了哥,之前有個執法官來找過你。」
「哪個執法官?有說來意沒?」
「是韓長官,他是來找楚醫生的,得知楚醫生不在後,問了幾句阿伶哥的事就走了。」
「問的什麼?」
「問我最近有沒有見過阿伶哥,他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還有你們關係怎樣之類的。」
聽完江淮心頭微沉,顯然,韓蒙對陳伶起疑了。
就是不知道懷疑的是災厄?還是黃昏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