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執法者相互看了看,不由苦笑。
「怎麼?難道這次試煉不理想?沒幾人覺醒?」
「江長官,不瞞您說,咱們這次古藏試煉損失慘重。」
「發生了什麼?」江淮面上眉頭一皺,遞了兩根煙給執法者:「麻煩兩位細說下。」
對此兩人也沒拒絕,反正大家早晚都會知道,年長執法者接過煙直接點燃,深吸了口後,開始緩緩講述起來。
「這事兒還得從那群該死的篡火者說起……」
十分鐘後。
聽完執法者詳細版的江淮,表現出一副久久回不過神的樣子:「也就是說這批試煉者就剩我三區的陳伶了?」
「據說他當時也快不行了,還是三位執法官大人全力搶救,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那現在他怎麼樣了?在哪裡?什麼時候能回來?」
年輕執法者目露同情:「你那屬下一下船就被帶走看管起來了,前前後後有好幾批人進去問話,過不了多久還會被帶到極光城,估計很難再回……」
「閉嘴!」
年長執法者瞪了眼,年輕執法者此時才後知後覺說錯了話,連低下頭道歉:「對不起大人,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係。」江淮擺了擺手,他看得出來年輕執法者沒說謊,看來絕不能讓陳伶被帶到極光城。
「大人,我和小張只是最基層的執法者,了解有限,要不我帶您去見極光城的執法官大人,具體的,您可以直接問他們。」
「行,那麻煩兩位了。」
接著兩人便帶著江淮朝極光城的臨時據點走去,一路穿過幾條街道,三人停在一棟圍著不少執法者的小院前。
此時,屋裡問完第四輪話的幾位執法官剛好走出來,便看到門口處的江淮三人。
年長執法者連上前,將江淮是來接陳伶的事說了遍,為首的六紋執法官聽後掃了眼江淮衣擺上的兩條銀紋,上前朝他頷了頷首。
「江淮是吧,現在陳伶是這次試煉唯一的倖存者,在沒徹底查清事情真相前,你不能帶走。」
「我知道。」江淮理解點頭:「我只是想問你們進展怎麼樣?還要查多久?」
執法官正準備開口,就見一個執法者神色匆匆跑來,他心中一動:「可是發現了什麼?」
「是的大人。」執法者從文件袋裡拿出幾張照片:「我們在凜冬港附近一處廢棄倉庫里,發現輛閒置的K18火車,經檢查該列車這兩天有使用過,而且上面還發現不少打鬥痕跡和血跡。」
六紋執法官仔細看完證據,和陳伶的證詞一一對上後,終於鬆了口氣。
「證詞,證據,時間線全都對得上。」
「確實和陳伶說的一樣。」
幾位執法官圍著探討一番後,最高的六紋執法官終於拍板。
「那就將結果發給極光城。」
一旁靜靜等待的江淮見此,終於開口:「幾位大人,既然查清楚了,我現在可以帶走我的人了吧。」
「這……」
幾位執法官相互看了看,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麼回,按照極光城的制度,既然事情查清了,陳伶也是受害者,的確可以放行了。
但他們可沒忘這次死的還有兩個大人物的兒子,那兩位可不管什麼規定不規定的,他們只知道自己孩子死了,其他人也別想好過。
現在那兩位的人估計已經快到了,就憑他們幾個四五六紋執法官,哪得罪得起,而且,就算哪天得罪得起了,他們也不會得罪。
一邊是極光城的制度,一邊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最後,六紋執法官輕咳了聲:「這些證據得儘快送回極光城,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他也不看其他人的表情,身影一閃,瞬間消失。
江淮眼睛一眯,顯然六紋執法官不想摻和這件事,轉而看向眼前等級最高的五紋執法官。
頂著周圍十數雙意味不明的目光,被迫頂鍋的五紋執法官暗罵了句賤人,打算忽悠兩句。
「快了,收完尾你就可以帶他走。」
「收尾是你們的事,關陳伶什麼事,我現在就要帶走我的人。」江淮看出眼前的執法官是在拖時間,心裡開始警惕。
現在在這麼多人面前,只要流程合法合規,他們就不敢明面動手,但要是那兩位大人物的人來了,那就說不定了。
見江淮如此不給面子,旁邊的四紋執法官也強硬起來:「我們說過了,收完尾再說!」
「你確定是收尾,不是在等什麼人?」
「區區一個鄉下二紋執法官,也敢質疑我們的決定,誰給你的勇氣?!」
「梁靜茹。」
「哈?梁靜茹?她又是哪根蔥……」
……
在江淮和極光城的執法官對峙時,屋內養傷的陳伶正尷尬看著手上的紙條,腳趾差點摳出三室一廳。
——【小阿淮是我的!】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又是那群顏狗做的妖!
至於這張紙條又是怎麼回到陳伶手裡的,那就不得不提之前返航時,跟黃昏社成員的接頭了。
想到把道基碎片交給【紅心Q】後,他離開前遞給自己張紙條時的怪異眼神,陳伶就忍不住扶額。
他以後在組織的名聲,怕是徹底毀了……
陳伶收好紙條,閉眼揉了會兒太陽穴,開始整理這次古藏之行的疏漏。
自從在古藏內被救出醒來後,他就直接把鍋全推篡火者頭上,之後又意外得知來接應自己的【紅心Q】還是篡火者的間諜,盜聖白也。
終於回到凜冬港,又被極光城的執法官帶走,之後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問話,同一個問題翻來覆去問無數遍,問得他心力憔瘁……
「都四遍了,應該差不多了吧……」
理完沒發現明顯疏漏後,陳伶緩緩睜開眼,見守在門口的執法者頻頻看向院外,不由有些好奇。
「外面發生了什麼?」
門口的執法者遲疑了兩秒,覺得說了也沒什麼,便直接道:「有人來接你了。」
「接我?」陳伶愣了愣,一個名字自然浮現在腦海。
聽到這話陳伶立馬起身,執法者知道自己攔不住已經一階的陳伶,只是好心提醒。
「現在極光城的執法官明顯不想放你走,你出去只會加劇矛盾,萬一待會哪方要是沒克制住打起來……」
後面的話執法者沒說,但陳伶卻是停下了腳步,以他對江淮的了解,江淮肯定會強行帶自己走,到時候還真可能會打起來。
想到這裡,陳伶頓時不耐煩了:「不是已經審問過好幾次了,也該結束了吧。」
「執法官這邊是結束了,但有人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