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伶悄然警惕時,一旁的江淮捅了捅他胳膊,陳伶順著他目光看去,眼睛微微一眯。
只見一輛來自極光城的火車上,走下一個穿著身昂貴黑色唐裝,看起來與周圍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
男人居高臨下看了圈四周,目光在掃過江淮和陳伶兩人時頓了頓,又很快略過,之後便徑直朝站外走去。
「看來這位大人物派來的人應該是四階,就是不知道是哪條神道。」
江淮摸了摸下巴:「就這騷包的復古打扮,多半是書神道或青神道。」
「很有可能。」陳伶思考了幾秒:「我剛才差點以為他看穿咱們了。」
「怎麼可能。」江淮搖了搖頭,他看了看陳伶,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肯定道:「肯定是咱們太帥了。」
「……」陳伶。
雖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你這會不會太自戀了?
但很快,陳伶就沒有了吐槽心思,站外傳來一陣騷動,隱約能看到幾個黑紅制服身影,顯然那邊已經醒了過來。
與此同時,一輛印著K20的列車緩緩停靠在江淮兩人面前,車門打開,一個熟悉的乘務員探出了個頭。
「去紅楓山的,上車!」
這麼快就遇到熟人,江淮顧不上打招呼,立馬拉著陳伶走上火車,在閘門關上的一刻,幾個執法者剛好路過,朝對面的K18站台圍去。
直到火車啟動,兩人才鬆了口氣,江淮打量了下又換了身灰色制服的乘務員,揚了揚眉。
「你這是趕趟呢?」
秦時安笑著撓了撓頭:「哈哈……這正常,我們乘務員本來就這樣,三班倒,沒有固定列車班次,說不定哪天你在極光城的火車上也能看到我。」
「果然,哪裡都是牛馬命。」
江淮有些感慨,陳伶也不由心有戚戚,他想到了自己,穿前是個起早貪黑的編劇牛馬,穿後又是個打兩份工的危險牛馬,還隨時面臨掉馬被通緝的風險。
和之前的K18列車不一樣,這輛開往紅楓山的K20列車無論是內部裝修,還是服務質量都遠超其他列車一大截。
「兩位想喝點什麼?」
「都有什麼?」
「茶和果汁免費,咖啡需要另外加錢100銅幣。」
「這輛火車居然還提供咖啡!」江淮有些意外:「那就來兩杯……」
不待江淮說完,陳伶就一把捂住他的嘴,淡定看向乘務員:「茶就行。」
秦時安眨了眨眼,慢半拍點了點頭:「哦哦,好的,請稍等。」
見秦時安走遠,江淮使勁拽下嘴上的手,大喊:「小秦,再來兩份盒飯,謝謝!」
喊完,他無語白了眼陳伶:「你看我像冤大頭?」
陳伶上下打量了下江淮:「你頭確實挺大。」
「……」江淮。
這天兒沒法聊了!
嗚——!
哐當,哐當,哐當……
漫天飛雪下,濃煙滾滾,鋼鐵巨獸如同巨龍蜿蜒在鐵軌上。
4號車廂里,飯菜香四溢,零星的乘客不時頻頻回頭,好奇看向身後。
此時,尾窗座位上,江淮和陳伶正埋頭乾飯,身邊還重了一堆空飯盒,秦時安推著個小餐車進來,再次默默遞上盒飯。
「這是最後兩份了。」
「夠了,我飽了。」江淮擦了擦嘴,將最後兩份推給陳伶。
陳伶來者不拒,他和江淮一樣,自從抽到【萬鈞】後,他的飯量就以直線速度飆升,再加上還餓了好幾頓,現在的他,甚至覺得還能再干一大桶!
突然,窗外響起一道刺耳的急剎車,乘客們不由驚呼一聲,身體猛然向前一傾。
噼里啪啦——!!
車廂內所有東西摔做一團,陳伶閃電接住半空的盒飯,江淮一把抓住差點栽地上的秦時安。
「發生了什麼?」
「乘務員呢,乘務員在哪裡!」
「我滴天,咱們不會遇到災厄了吧?」
……
在乘客們人心惶惶時,秦時安朝江淮感激一笑,立馬起身大聲安撫。
「安靜!大家都坐好,別激動,只是出了點小問題,很快就能恢復運行……」
在眾人逐漸緩和下來時,陳伶死死盯著桌上浮現的一行文字,咽下最後一口飯。
【觀眾期待值+5】
「江淮,小心點,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車窗前,江淮收回探出的頭:「你的預感很準。」
「他追來了?」
「準確的說,應該是他們。」
江淮起身翻出車窗,陳伶有些疑惑,他掃了圈四周,見沒人關注自己,也緊跟其後,兩人剛悄然來到車頂,一道黑色身影就如炮彈般射來。
哐當——!
一聲,車廂被砸出個巨大人形凹陷!
「咳咳……噗!」
黑衣男人咳出一大口鮮血,緩緩滑落雪地上。
他艱難抬頭,在看到蹲車頂上俯視自己的江淮和陳伶兩人時,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此時的陳伶早已換回原本的臉,黑衣男人自然一眼就認了出來,目標近在眼前,他立馬掏出兩張紙符一揮。
紙符瞬間光芒大起,化作一【纏】一【定】兩道符文白光,分別射向江淮和陳伶。
面對朝自己射來的【纏】字符,早有準備的陳伶抬手就是一槍崩碎,江淮則是從車縫裡扣出只小東西,朝【定】字符扔去。
「去吧,小強!」
在碰到的一瞬間,吱哇亂飛的小強身體一僵,直直墜落,啪嘰一下,砸黑衣男人臉上。
「!!!」黑衣男人。
「(⊙o⊙)」陳伶。
「(◦˙▽˙◦)!」江淮。
嚯!還真有用!
一時間,沉默蔓延……
黑衣男人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羞辱了,他陰沉掃了眼江淮,往衣兜再次一抓,下一刻,一疊紙符便出現在手中。
他冷笑一聲,正準備全砸車頂兩人臉上,就看到江淮笑眯眯朝自己攤開雙手,甩了甩。
一堆小強鬍鬚不知何時被他拎在指尖,吱哇亂飛!
「來來來,繼續!」
「……」黑衣男人。
他嘴角一抽,默默收起紙符,他是傲,但不傻,既然沒機會,就沒必要浪費紙符了。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快速靠近,細碎風雪裡,又一道風衣身影走出。
黑衣男人臉色微變,連捂著胸口緩緩後退,江淮意外了下,笑著朝來人招了招手。
「韓長官,你怎麼來了?」
韓蒙沒理搞怪的江淮,而是看了眼意外看著自己的陳伶,確定他完好無損後,抬槍直指黑衣男人。
「我說過了,陳伶是我們三區的人,你們閻家,沒資格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