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誰知道江淮出生時間,我算下他八字。」
「我記得他跟我家浩子同月生的,好像是7月,幾號下午來著……」王老闆摸著下巴,皺眉開始回憶。
「 7月4號,下午4點18分。」
「啊,對對對!」王老闆猛拍了下大腿。
「那就是癸巳月,壬寅日……」旁邊的李老闆開始掐指推算,然而剛算到一半,就發現哪裡不太對:「剛才的聲音怎麼有些耳熟?」
幾人腳步一頓,這才反應過來連回頭看去,在看清身後的一瞬間,雙腿齊齊一軟。
⊙▽⊙!!
「江,江淮!!」xn
只見他們之前還討論的當事人——江淮,此時正一手插兜,一手拿著錢紙,站在徐老闆身後,笑得陰沉。
當然,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幾人順著江淮身後看去,隱約看到一大團人形陰影蠕動著。
江淮見此微微側身,火光跳動間,身後的陰影緩緩抬頭,露出一張熟悉又詭異的臉,陳伶一手搭江淮肩上,朝徐老闆歪頭勾了勾唇。
「徐老闆,我謝謝你啊……」
「(°Д°)!」徐老闆呼吸一滯,一口氣沒緩上來,當場嚇暈倒地。
( ó╻ò)!!!
其他人也僵硬當場,冷汗直流,數秒後,不知是誰受不了,大吼了一聲,前進的隊伍頓時一停,齊齊回頭。
「鬼啊!!!」
尖叫接連響起!
一條長長的送葬隊伍從尾部開始一截截崩斷,原本涌動的兩條和諧火光,轉眼間崩潰成無數光點,瘋狂逃下山,鬼哭狼嚎一片。
數秒後……
一陣夜風吹過,捲起無數白色錢紙……
江淮和陳伶站原地呆愣了好一會兒,兩人相互看了看,眼裡同時閃過心虛。
「開個玩笑而已……至於麼……」
「可能是他們笑點比較低……」
……
半小時後,寒霜街,江家飯廳。
一桌五人正坐在熱氣騰騰的火鍋面前,吃得滿頭大汗。
「都說了,這都是誤會,陳伶這不是好好的,對了,那什麼妖魔是怎麼回事?」
江淮邊吃邊問,見陳伶被辣得不停喝水,順手給他開了個黃桃罐頭。
這罐頭是他前兩天買下的,下午時老人家送到江家時,還好一頓感謝。
「我也有些好奇,我什麼時候成了愛吃人心的妖魔了?」陳伶接過罐頭就喝了一大口,清甜的糖水混著鮮嫩的果肉,很快將辣意中和。
「我也是買菜時聽說的,說阿伶你前兩天邊吃心臟邊巡查,也不收他們的保護費,說只要心臟,把許老闆那群人嚇得……」
江母顯然是個消息靈通的,立馬就把白天聽到的八卦說了遍。
陳伶聽得一臉懵逼,差點被魚刺卡到:「什麼心臟?那不是桃子麼?」
江淮這時也想了起來:「那些人看錯了吧,那就是桃子,我記得那天我還提了袋回來,喏,這罐頭不就是那桃子做的。」
「嗯,我可以作證,我和滾滾那晚還吃了好幾個呢。」江然也抬起了頭。
「汪!」
「我們當然知道阿伶是個好孩子,但奈不住人云亦云。」江父江母搖了搖頭,他們也算是看著陳伶長大的,自然不會相信那些流言蜚語。
「陳伶,你是不是得罪了誰?」
江淮的聲音給陳伶拉回了神,他回憶了下那天的經歷,很快,一個猜測跳出腦海。
這熟悉的套路,這該死的樂子人作風!
艹!
肯定又是那群顏狗搞的事兒!
果不其然,在得出這個結論的瞬間,一行文字悄然在浮現在桌上。
【觀眾期待值+2】
好吧,破案了!
「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怎麼說,誰在整你?」
陳伶隱晦指了指自己腦子,江淮瞬間恍然,他倒是聽陳伶提到過,陳伶腦子裡那群災厄意識似乎可以影響現實來著。
「你還是趁早找個時間解釋清楚比較好。」江淮可是知道這裡人均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就怕到時候真有人不顧一切去掏心掏肺。
「放心,我知道。」陳伶扯了扯嘴角,顯然也想到了江淮的顧慮。
「行吧。」江淮不再多說,陳伶心裡有數就行。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
江淮的辦公室就被猛地推開,他看著咯吱直響的大門,他沉默了幾秒,悄然把腿上炸成一團的啾啾收進懷裡。
「韓長官,我需要個解釋。」
韓蒙沉著臉走到江淮對面坐下,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將一疊照片拍辦公桌上。
「自己看。」
江淮眉毛微皺,拿起照片一一翻看,這些照片上拍攝的都是各種送禮場景,而上面收禮的,無一例外都是同一個人——陳伶。
三區執法部眾所周知,江淮跟陳伶關係極好,還是好到那種可以為了陳伶,硬剛極光城執法官的那種。
這也是韓蒙在得到這些證據時,沒有第一時間自己處理,而是先來找江淮的原因,他要先聽下江淮有什麼話說。
對此,江淮當然有話說,他將照片扔桌上,哂笑了聲:「就這?」
韓蒙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他雙手抱胸,往後一靠,打算好好看下江淮會怎麼處理。
這不,江淮剛表完態,跟韓蒙進來的一個執法者就立馬跳了出來。
「什麼叫就這?陳伶如此大肆收受賄賂,江長官你卻視而不見,莫不是你想公然包庇陳伶不成?」
「飯可以亂吃,帽子不能亂扣。」江淮瞥了眼韓蒙身後一臉正義凜然的執法者,語氣微冷。
如果他沒記錯,這個執法者叫左同,也有個自己的小團體,不過他們跟之前馬忠那伙人不一樣,雖然手腳也不乾淨,但尺寸卻拿捏的不錯,這也是他們沒被韓蒙一起砍了的原因。
「你是親耳聽到送的是錢?還是親眼看到那些袋子裝的就是錢?」
「哈?那袋子沉甸甸的,除了錢還能是什麼?」
「誰知道呢,萬一是瓜果蔬菜,香燭冥幣之類的呢?」
「……」韓蒙嘴角一抽。
「你強詞奪理!」左同氣了個倒仰,誰家正常人送禮送冥幣啊喂?!
就算陳伶敢收,那些人也不敢送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