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吃肉地上多的是,他的肉又老又柴,超級難吃!」
「呱!」
「哎哎哎,別用力,有話好商量,我拿蜂蜜跟你換!」
「呱呱呱!」
大蟾蜍這次多呱了兩聲,江淮見有戲,立馬掏出一大塊蜂蜜往遠處狠狠一甩。
蟾蜍眼珠子跟著蜂蜜轉動,松舌的同時快速朝蜂蜜捲去,江淮趁機用力一拽,終於將陳伶拉了回來。
「怎麼樣?沒受傷吧?」
「還好,它似乎不想傷我。」陳伶擦了下額上的冷汗,快速恢復冷靜,他剛才都做好死一次的準備了,沒想到卻是這種發展。
「這話怎麼說?」江淮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你覺得你力氣比得過一隻六階災厄?」
「額……好像是比不過。」
江淮後知後覺點頭,這時也想起從遇到這隻蟾蜍起,它除了一直追著自己不放,偶爾呱兩聲外,還真沒對自己發動過攻擊。
「所以,這是為何?難不成是看咱們太帥了,想搶回去當壓寨主人?」
「……」陳伶嘴角一抽,自動忽略江淮後半句。
他看向不遠處吃得一臉陶醉的巨大蟾蜍,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
別看那蟾蜍表面上呆呆傻傻,實際餘光卻不時隱晦瞥向自己,還有剛才明明纏得很緊,但卻不敢用力拖拽自己,自以及它看向自己時,大眼裡偶爾閃過的欣喜和激動……
一個猜測在陳伶心中緩緩成型。
這隻蟾蜍,很可能跟自己身體裡的嘲災認識,甚至可能就是它的小弟。
畢竟身為滅世災厄,有一群自己的小弟不是很正常?
推測到這裡,陳伶便將這個猜想跟江淮說了下,江淮聽後也覺得有道理,便提議測試下。
「怎麼測試?」
「要不咱們假裝內訌,我對你出手,看它幫不幫你?」
「我擔心它秒殺你。」
「……」江淮眨了眨眼:「好像也有這種可能,畢竟高我四階。」
「其實沒必要這麼麻煩,看我的。」陳伶直接朝不遠處招了招手:「大傢伙,過來。」
對面的蟾蜍大眼一彎,立馬跳了過來,對著陳伶就是開心一呱!
這如此聽話的一幕落在兩人眼裡,無疑更是佐證了剛才的猜想,江淮和陳伶相互看了看,嘴角同時一勾。
「來,大傢伙,到你表忠心的時候了。」江淮指著地上那群虎視眈眈的災厄,大手一揮:「幹掉它們,老大就給你升職加薪,升你當三把手!」
三把手!
蟾蜍聞言大眼晶亮,升職加薪雖然聽不懂,但它聽得懂三把手啊!
這不就是除了老大和族群毒首下第一災的意思?
蟾蜍連亮晶晶看向陳伶:「呱呱呱?」
「嗯嗯,對。」陳伶輕咳了聲,矜持點了點頭。
得到確認,蟾蜍激動仰天長呱了聲,然後死死盯著骨蠍,小山般的身軀縱身一跳,徑直落到蠍群中,當場踩死一大片。
骨蠍首領好歹是只五階災厄,見自家小弟被屠殺自然不服,當場就跟蟾蜍幹了起來,不過片刻,就被蟾蜍一屁股坐成肉餅。
半空中的災蜂蜂王見此不妙,就要帶著手下溜走,卻被早等在一旁的一紅一黑兩道身影堵住。
「想走?沒這麼容易!」
被追殺這麼久,江淮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終於有了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他銀色瞳孔猛然一睜,精神力瞬間被抽大半,一股無形波動掃過,蜂群身體齊齊一僵,紛紛無力墜落。
「陳伶,就是現在!」
「收到!」
陳伶冷哼一聲,提起一柄加特林,隨著精神力全力灌入,輪機一響,無數淡藍子彈如洪水般傾瀉而出。
砰砰砰砰砰……
數秒後,災蜂殘屍遍地,精神力消耗過度的陳伶捂著脹痛的腦袋,踉蹌了幾步,江淮搖了搖頭,連上前扶住。
「早叫你悠著點,非要逞強。」
陳伶疲憊笑了笑,有些可惜開口:「還是跑了幾十隻。」
「夠了吧你,二階就能秒殺千隻一階災厄,這戰績,夠你吹遍九域了!」
「呱!」蟾蜍跳到兩人前,長舌一卷,五階蜂王入口即化。
等蟾蜍『清掃』完戰場,江淮拉著陳伶跳到它頭頂,抬手指向遠處一座漆黑山峰。
「大哈,走!下個目標,荊棘山蜂巢!」
蟾蜍本想應景長呱一聲,然而張口就被陳伶一巴掌拍了回去。
「安靜!」
……
咚!咚!咚咚咚……
高聳險峻的荊棘山腳,一道小山般的黑影快速墜落,轟然砸地上,大地猛地龜裂,濺起無數沙石。
黑影落地後並沒有停留,而是快速朝遠處跳去,數秒後,伴隨著劇烈的嗡鳴聲,黑壓壓的災蜂急速飛來,遮天蔽日。
此時,已經跑遠的黑影之上,一紅一黑兩道身影分別抱著塊半人高的蜂蜜得意大笑。
「這麼大,夠我吃好幾個月了。」江淮笑掰了一大塊蜂蜜,往前一扔,剩下的收進夢域:「謝了,大哈!」
「呱!」蟾蜍呆滯的大眼微動,猩紅長舌一伸,精準接住。
一旁的陳伶盤腿坐下,他饜足舔了下嘴角的殘蜜,拍了拍腳下的小弟。
「你還知道這附近還有什麼好東西沒?」
「對對對,跟這蜂蜜差不多的,看守它的災厄不要超過六階。」
蟾蜍聞言歪頭想了想,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腳下一轉,朝一片山脈跳去。
不久後,兩人一蛙停在一處詭異的沼澤林前,看著裡面瘴氣籠罩,黑水冒泡,怪蟲繁多,還散發著一股腐臭味的沼澤,江淮眉頭一皺。
「這一看就覺得危險。」
「這裡的危險多半跟毒有關。」陳伶掃視了圈,神色平靜:「不過再毒也應該奈何不了五毒之一的蟾蜍。」
「呱!」蟾蜍大眼一眯,顯然對於陳伶的認可很是開心。
「那就上,大哈!」
「呱!」
頓時,六階威壓橫掃當場,龐大的身體直接橫衝直撞,死寂的沼澤瞬間雞飛狗跳。
五分鐘後,江淮激動抱著桶猴兒酒從光杆古樹上跳下。
半小時後,陳伶笑扛著根臉盆大小的向日葵從黑森林裡走出。
之後兩人總結了下收穫,覺得差不多後終於收手,懶洋洋躺在蟾蜍頭上,邊嗑瓜子邊喝蜂蜜酒,朝灰界出口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