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漫天黑沙中,一隻骨鷹低空掠過,掀起無數飛沙走石,它巨大骨爪驟然一張,徑直朝地上一道血色身影拍去。
轟——!
的一聲,韓蒙被猛然拍進地里!
巨鷹見此絲毫沒有因為得手放鬆警惕,它仰頭沖天而起,巨大的雙翅一展,數十根骨刺如同劍雨,朝坑裡的韓蒙射去。
在即將被洞穿成篩子的瞬間,韓蒙手下一撐,往旁邊快速一滾,險險躲開數十道骨刺。
他忍痛起身繼續跑路,剛跑沒幾步,突然,一隻巨大蟾蜍從天而降,轟然砸在他前面,截斷他逃跑的路。
「呱——!」
蟾蜍圓滾滾的大眼一瞪,六階氣勢鋪天往上一衝,將空中撲殺下來的巨鷹瞬間被逼退!
快到手的獵物被搶走,巨鷹自然不想善罷甘休,它憤怒叫了聲,拉開距離和蟾蜍對峙起來。
是它!
之前那隻六階蟾蜍!
韓蒙心下一沉,他之前逃命時就遠遠看到過它,沒想到他中途都特意避開了,這傢伙居然還是追了過來。
後有五階巨鷹追殺,前有六階蟾蜍攔路,而他僅僅只是個四階執法官,這一刻,韓蒙再次產生了股無力感。
「不行,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這兩隻災厄明顯屬於不同陣營,或許可以利用下……」
就在韓蒙心思急轉,想辦法脫身時,兩顆毛絨絨的腦袋從蟾蜍頭頂探出。
兩顆腦袋先是打量了下地上半身是血的韓蒙,見他雖然受傷嚴重,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後,悄悄鬆了口氣。
勝利者江淮得意起身,一把拎起身下憋屈的陳伶,將大白兔帽往他頭上一扣,轉而看向下面。
「喲!韓長官,一天不見,你怎就這般狼狽了?」
韓蒙聞聲眼睛微微一睜,猛地抬頭看去,就見攔自己面前的蟾蜍頭頂,正蹲著個熟悉的身影,笑眯眯朝自己打招呼。
「江淮!!」
「嗯嗯,是我!」江淮笑著點頭,一把圈過一旁面無表情的陳伶,向前一推。
「還有大白兔陳伶喲~」
「( ´゚ω゚)??」韓蒙。
他看了看帶著對可愛兔帽的陳伶,又看了看蹲災厄頭上笑得自然的江淮,茫然眨了眨眼,有一瞬間懷疑自己在做夢。
【觀眾期待值+3】
「←_←」陳伶,我就知道!
他摸了摸頭頂的兔耳朵,掃了眼熟悉的文字,目光幽幽。
為了期待值,我忍了!
在韓蒙一頭問號時,和巨鷹對峙的蟾蜍晃了晃腦袋,直直盯著韓蒙腳下,呱了兩聲。
「怎麼?」江淮好歹也和這隻蟾蜍相處了幾個小時,雖然聽不懂它的呱言呱語,但它某些動作他還是能看出些許不對。
「不好!」陳伶隱隱感知到地里一股暴虐的情緒急速升上升,連道:「有大傢伙上來了。」
江淮臉色微變,立馬朝韓蒙甩出道長鞭:「快上來!」
韓蒙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躍起抓住長鞭,在他離地的一瞬間,大地猛地開裂,一隻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蜈蚣破土而出,一口咬向半空中的韓蒙。
嘶——!
近距離的嘶鳴聲,刺得韓蒙耳膜發疼,江淮握住長鞭用力一甩,韓蒙身體隨之盪出道長弧,驚險擦過蜈蚣的血盆大口。
蜈蚣一口不中,沒有回頭,而是憤怒嘶鳴,扭動著數十米長的身軀,繼續朝壞它好事的江淮咬去。
然而剛掠到半空,在看到江淮身邊的陳伶時,蜈蚣身體猛然一僵,此時,恰好一隻碩大蹼爪呼下,砰的一聲巨響,當場把蜈蚣拍回地里!
蟾蜍瞅了眼敢對王不敬的五階辣條,一躍而起,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嘶——!」
伴隨著一連串咔嚓響起,地里傳來一道悽慘的嘶鳴。
徘徊在不遠處的巨鷹見此渾身骨架一抖,那蟾蜍對自家陣營的都這麼不客氣,更何況自己。
罷了,不過一個四階人類而已,以後有的是機會……
想到這裡,巨鷹不甘瞪了眼韓蒙,終是飛走。
此時,已經來到蟾蜍頭頂的韓蒙,只覺得自己被瞪得莫名其妙,明明是你自己慫,不敢上來干架,幹嘛瞪我?
「你們怎麼在這裡?」
「先坐下說。」江淮見韓蒙身影不穩,臉色蒼白,連上前扶他坐下。
陳伶轉身倒了一大杯酒,又現拔了把瓜子,遞了過去:「瓜子能加速恢復精神力,酒能治癒傷勢。」
韓蒙看了看眼前一看就很珍貴的瓜子和酒,又看了看等自己恢復的江淮兩人,沉默了幾秒,還是接過去。
「多謝。」
對於這類灰界特有的天材地寶,他以前也只是在極光城那些老執法官嘴裡聽過,沒想到自己還能有親身嘗試的機會。
隨著酒和瓜子下腹,韓蒙明顯感受到全身又麻又癢,那是傷口加速癒合的正常現象,枯竭的精神力也在快速恢復。
陳伶見韓蒙忙著恢復,便起身招呼蟾蜍繼續趕路,蟾蜍朝地里奄奄一息的蜈蚣鄙夷呱了一聲,繼續朝灰界出口跳去。
數分鐘後。
恢復了大半的韓蒙緩緩睜開雙眼,看著對面愜意而坐,又吃又喝的兩人嘴角一抽。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是來度假的!
他默默壓下心中的槽點,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大堆疑惑。
江淮和陳伶為什麼也在灰界?
這隻災厄為什麼沒傷害他們?
還有,剛才那些天材地寶又是哪來的?
想到這裡,韓蒙又再次問了出來:「說吧,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江淮見韓蒙醒來,便直接挪到他對面,九分真一分假,將之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下。
「說來也是湊巧,我和陳伶之前不是去寒川街支援麼,那裡不知怎麼回事,也出現了灰界交匯………」
韓蒙聽後點了點頭,也想起進灰界前,席仁傑確實說過寒川街也出現灰界交匯的事。
第一個疑惑解決了,韓蒙又看向身下的蟾蜍:「它為什麼會聽你們的話?」
「這個啊,當然是因為……」江淮朝陳伶使了個眼色,陳伶默默掏出塊蜂蜜一扔。
趕路的蟾蜍長舌一甩,瞬間卷進大嘴裡,吃完還很高興回了王一句——
「呱~」
「看吧。」江淮攤了攤手:「這大傢伙喜歡吃蜂蜜,我們只是拿蜂蜜勾了下,它就自己跟我們走了。」
說完,江淮捅了捅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的某人:「是吧,陳伶!」
「嗯嗯……」陳伶嘴角一抽,敷衍嗯了兩聲。
「……」韓蒙。
這麼珍貴的戰略性物資,居然就這樣隨意餵給一隻蛤蟆!
這一刻,韓蒙第一次體會到心痛的感覺!
「哦,對了,你剛才喝的酒和吃的瓜子,都是靠它搶來的。」
(⊙o⊙)!!
韓蒙心痛的表情瞬間一收.「很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