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區,寒霜街,128號。
一道黑色風衣身影穿過濃霧,不緊不慢走到自家樓下,從他指尖不時優雅旋轉的細長黃銅鑰匙可以看出,此時黑衣身影心情十分不錯。
【觀眾期待值+1+1+1+1……+5!】
突然,期待值驟然一躍!
陳伶愣了下,立馬開始警惕四周,他腳步剛放緩就一腳拌石頭上,身形不由向前一撲,只聽「噗通——!」
一聲,指尖鑰匙隨之掉落!
等陳伶爬起身去撿,卻愕然發現眼前遍地都是鑰匙,而且這些鑰匙至少數百把,粗看起來都差不多,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每把都有細微差異。
「……」陳伶。
他撿起幾把對比了下,覺得全都像江淮給他的那把。
良久後,陳伶看了看嘲笑般的期待值,又看了看一地的鑰匙,額上青筋暴起。
「這群狗東西,又不干人事了!」
最後,陳伶只好脫下外套,開始任勞任怨蹲下一把把撿起,畢竟那可是江淮給他的,意義不一樣,可不能弄丟。
在陳伶苦哈哈撿鑰匙時,另一邊的江淮正跟家人一起邊吃晚飯邊閒聊。
「爸,院子那些人什麼時候走的?」
「就下午,當時執法者過來統計傷亡人數時,就一併勸走他們了。」江父回道。
江淮點頭:「躲避期間他們沒鬧事吧?」
「都挺規矩的。」江母笑著從廚房出來,遞給江淮一盤玉米餅:「畢竟外面有你名聲在外,屋裡還有隻能噴火的啾啾,誰敢不長眼。」
「啾啾啾……」
「辛苦了,乖崽。」江淮摸了摸啾啾的腦袋,獎勵了它顆鵪鶉蛋。
啾啾開心叫了聲,一口叼到江然肩上炫耀,江然撇了撇嘴,目光幽幽看向江淮。
「哥,你都不問問我。」
江淮眼睛一斜,一看江然這表情就知道多半是憋了什麼:「說吧,請開始你的八卦。」
「還是哥懂我,不過這可不是我的八卦,而是哥你的八卦。」江然嘿嘿一笑,立馬就開始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全講了出來。
「嘿嘿……哥你是不知道,今天借咱們院子躲避的那些人離開前,有好幾家都想跟咱們結親家,不僅不要彩禮,甚至還有一家願意出這個數的陪嫁……」
見江然比了個五,江淮眉毛一挑:「50銀幣?」
「哥你怎麼可能這麼廉價!」
「那500銀幣?」
「不對,再猜!」
「總不能是5000銀幣吧?」
「還是不對!」江然激動得蹭得站起,死死抓住江淮肩膀用力搖晃:「是500金幣啊哥!」
「500金幣……」
江淮反射換算了下,這個世界1金幣相當於前世的1萬rmb,那豈不是相當於500萬?也就是自己目前14年的工資?
「(*゚ロ゚)!!」江淮。
好吧,雖然江淮沒那個想法,但還是被土豪的大手筆震撼了一把。
「哥,嫁了吧!」
江淮嘴角一抽,反手給了便宜弟弟一個大逼兜。
「滾!!」
「哎喲!」江然連捂住腦袋,不死心道:「那個小姐姐真的很漂亮,而且她家還是開礦的,哥你真不考慮考慮?」
「滾!!!」
「哎喲,疼疼疼,我不說了,哥哥哥!」
看著桌上孩子們打鬧的一幕,江父江母心中隱藏的不安快速消散,不由相視一笑。
至於江然提到的那個礦主,兩人都保持尊重江淮的選擇,左右現在家裡不差錢,沒必要勉強孩子們做不願意的事。
修理完便宜弟弟,江淮頓時覺得神清氣爽,連之前把陳伶氣走的愧疚都消失了大半。
「對了爸媽,咱們家有沒有多餘的房間。」
「倒是有個閒置的雜物間,怎麼,你問這個幹什麼?」
「爸媽,陳伶是我朋友,很好的那種。」江淮邊吃邊道:「我答應過他弟弟會照顧好他,我想給他留個房間,他以後若是有需要,可以隨時來咱家住。」
江父江母聽完相互看了看,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對於陳伶這孩子,他們還是挺喜歡的,但要他們突然把陳伶當家人一樣接納,他們還真做不到。
江然顯然也不樂意:「哥,我不同意,照顧有很多種,沒必要接到家裡來照顧吧。」
「你想得美!」江淮沒好氣又給了江然一逼兜:「人家堂堂執法官,二階神道擁有者,人家有顏有錢有房有實力,會需要你照顧?」
「那你什麼意思?」
「你們誤會了,我不是讓你們把他當親兒子,我的意思是他以後偶爾來家裡時,你就把他當侄子、當楚醫生那樣對待就行。」
「原來如此……」江父江母恍然大悟,心想跟以前也沒什麼區別。
江母笑著起身:「那我和你爸現在就去收拾,那雜物間以前本就是客房,收拾乾淨跟你們房間也沒什麼區別。」
江然也不好意撓了撓後腦勺:「那我待會兒去幫忙一起收拾。」
「這才對嘛。」江淮滿意摸了摸便宜弟弟的腦袋:「而且別忘了,人家陳伶今天可是保護了咱家,不然你以為你能毫髮無傷坐在這裡?」
「啊,什麼時候的事?」
「我剛才回家時發現,咱家門前的小巷口至少有十幾隻災厄戰鬥的痕跡,你覺得除了陳伶還有誰會這麼保護咱們江家?」
說完,江淮給了便宜弟弟個『你懂的』眼神,轉身回房。
身後的江然愣了好一會兒,才隱隱明白:「所以,哥之所以這麼做,不會是想咱們全家都去抱阿伶哥的大腿吧……」
此時,房間裡正搞基建的江淮耳朵動了動,暗道一笑。
「還好,這個便宜弟弟還不算太笨……」
待精神力見底後,江淮先是磕了些葵花籽,接著啃了塊蜂蜜,待頭痛緩和不少,又定下兩個小時後的鬧鐘,很快就沉沉睡去。
……
極光城,紙鳶咖啡廳。
厚重的玻璃門被推開,一道提著手提箱的灰色大衣身影緩緩走出。
那道身影穿過喧囂的夜市,一路向北,隨著周圍行人越來越少,最後走進一棟古風雅致的別院。
關上院門後,灰衣身影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房,而是抬頭看向一旁的院牆,不過數秒,目光所及之處一道白色身影緩緩浮現。
看著眼前又跑來蹭吃蹭喝的某人,灰衣身影,也就是才出診回來的楚牧雲,臉色一拉。
「三天蹭九頓,前輩你就這麼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