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伶背影消失,孤淵這才道:「行了,別裝了,人已經走了。」
江淮略帶笑意的臉瞬間猙獰,他收起夢域,身體後仰,砰的一下倒地上,苦逼看著不知何時已然變成灰色的天空。
「不行了,疼死我了……」
「這就是獲得遠超自己力量的代價。」
「呵……你以為我不想當鹹魚?誰叫你們不給力,虧前輩您還是單攻最強的審判路徑。」
「強只是相對而言,越到高階,實力跨度就越大,也越難越階戰鬥。」
孤淵來到江淮面前伸手一拎,兩人身影瞬閃至半空,朝邊境射去。
感受著針扎般的寒風,被吹得像塊抹布的江淮艱難開口:「孤淵前輩,我現在是病人,能不能悠著點,再這樣下去,我還沒病死就要先凍死了。」
「你之前不是挺能裝的?」孤淵晃了晃手裡的抹布:「行了,你應該還能開一次吧。」
「你怎麼知道?」
「誰不知道你們這樣的青年人,做事最喜歡留一手。」
江淮聞言眼睛微睜:「什麼叫留一手,那叫底牌,前輩!」
「所以,你留了幾張底牌?」
「馬馬虎虎,也就五六七八張吧。」
孤淵呲了兩聲:「你就看我信不信就是了。」
「不信你還問個屁。」
「沒大沒小,你媽沒教過你尊老愛幼?」
「你見過一拳能幹爆一座山的老哎哎哎……別別別晃,再晃就吐你身上!」
「……」孤淵手猛地一停。
……
片刻後,隱藏氣息的江淮被孤淵帶到邊境,有些唏噓看著地上的戰鬥。
此時的邊境早已被攻破,災厄大軍已經占領整個三區,只剩十數道身影還在苦苦支撐。
江淮看了看空中渾身是血,被吊打得不成人樣的瓊玄,又看了看地上捂著斷臂,指揮眾人且戰且退的儲士鐸,長時間沉默了。
如果他沒記錯,這次極光城支援的有三十八位執法官,也就是說這次突襲,短短半小時,就犧牲了大半。
這下欠大了……
想到這裡,江淮皺眉看向孤淵:「前輩,您不上去幫他們?」
「沒必要跟它們硬磕。」孤淵拎著江淮無聲來到儲士鐸附近:「再開一次。」
「不行,這樣那些災厄肯定也會跟進去。」江淮搖了頭:「還是我親手把他們一個個送進去比較保險。」
孤淵沉吟片刻,點頭同意:「行,反正人也不多,你準備好。」
說完,孤淵身影一晃,來到個五紋執法官面前,那人被嚇了跳,待看清來人是孤淵後,眼睛唰的一亮。
「孤老!」
孤淵快速道:「別反抗。」
執法官愣了愣,就見孤淵身邊的江淮朝自己伸手拍來,他強壓下躲開的衝動,下一刻,就感覺眼前一花,來到了扇陌生的青銅大門前。
他愕然抬頭一看,當場愣住:「曙光小鎮?」
唰的一聲!
一道黑色身影落到門口,席仁傑上下打量了下來人,確定是眼熟的友方後朝身後擺了擺手。
「開門。」
吱呀——!
隨著大門緩緩打開,背著把長刀的陳伶快步走出,他看向還處于震驚中的執法官,直接開口。
「現在外面什麼情況?」
「啊???」執法官。
另一邊,三區邊境。
在成功送走第一個人後,孤淵就拎著江淮打起了游擊戰,趁災厄還沒反應過來就又接連送走好幾個。
看出兩人打算的儲士鐸眼睛微閃,當即改變策略:「所有人,全體向我靠攏!」
眾執法官雖然不知道江淮把那些人拍哪去了,但秉持著對孤淵的絕對信任,還是立馬放緩攻擊,朝內收縮。
等到收縮得差不多了,儲士鐸抬手打了個手勢,緊接著,兩道人影就瞬間閃到眾人中間。
「快!江淮!機會只有一次!」
「交給我!」
江淮熟練雙手開弓,快速朝離自己最近的兩個執法官拍去。
啪啪——!
兩聲,兩人瞬間消失!
接下來,在眾人一連串震驚中,江淮一頓火花帶閃電送走所有人,最後拍向儲士鐸。
看著眼前拍來的手,儲士鐸神色大松,朝孤淵點了點頭,身形瞬間消失。
半空中,時刻關注地上的瓊玄見儲士鐸也離開,沒了顧慮的他當場開大。
叮——!
的一聲刀鳴!
無盡的殺氣匯聚於刀尖,瓊玄化作道黑影和長刀融為一體,下一刻,巨大刀光仿佛破開時空,朝巨魷災厄強勢劈去!
噗呲一聲!
僅剩的四根竹節細肢,沖天飛起!
巨魷憤怒低吼,沒了細肢支撐龐大身軀,它當場哐當一聲,狠狠砸落在地。
宣洩完憋屈的瓊玄心情頓時通暢,他長嘯了聲,挑釁看了眼孤淵,轉身朝極光城飛去。
溜了溜了……
「得意個什麼勁……」孤淵嘴角一抽,連拎起江淮跟上。
「怎麼不繼續了?」江淮疑惑抬頭:「剛才那隻災厄沒了腿肯定行動不便,正適合你們痛打落水狗吧?」
「還是太嫩了,八階災厄沒一隻是簡單的,憑我和瓊玄還殺不了它,而且,它旁邊還有一隻裝死的七階。」
果不其然,在幾人離開沒多久。
巨魷斷掉的細肢處劇烈蠕動了幾下,噗噗幾聲,接連重新長出。
吼——!
恢復行動的它嘶吼一聲,然後猛地轉頭,猩紅雙眼死死瞪著不遠處躺屍的小弟,八條細肢憤怒拍打著地面。
哐!哐!哐!!!
轉眼間,大地就降了一大截,破碎一片。
許是知道老大是真生氣了,裝死的小一號巨魷立馬睜眼,剛爬起來就被老大的細肢穿成了串燒烤。
……
呼呼呼……
寒風凜冽,天空一片灰暗,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黑白灰三色。
此時,一片看不到邊,長滿黑色咒文小草的凍土上,三道黑色身影正如利箭般急速飛行。
「孤淵前輩。」
看著腳下一望無際的詭異小草,江淮凝重開口:「是不是當這些小草蔓延到哪裡,灰界就會入侵到哪裡?」
「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孤淵正準備回答,飛在前面的瓊玄突然閃到江淮面前,主動開口解釋:「這是看咱們頭頂的極光退到哪裡,灰界才會入侵到哪裡,這些草不過是探路的斥候罷了。」
「那現在咱們界域還有哪些地方有極光?」
「只有極光城。」
「等下!」江淮心頭猛地一沉:「你的意思是,極光城現在已經被災厄大軍圍死了?」
孤淵點頭:「你也可以這樣理解。」
「嘶……」
江淮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座名為壓力的巨山,轟隆一聲壓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