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啾啾……」
清晨,當天空泛起第一絲魚肚白。
一金一黑白,兩道殘影先後從灌木中竄出,直奔林間小屋。
滋啦一聲!
跑到門口的滾滾猛地剎車,它仰頭朝停窗沿上的金色毛球汪了聲,然後用力衝刺一跳,隨著一道黑白划過窗戶,下一刻——
「啊!!!」
一聲慘叫響徹方圓數百米!
此時廚房內,正煎烤腸的陳伶手一抖,連衝上二樓。
砰的一聲!
臥室大門剛被陳伶踹開,就看到江淮正上半身栽倒在地,右手死死揪住條狗尾巴,一臉咬牙切齒。
見到門口聲音,江淮緩緩抬頭,目光落到陳伶手裡的鍋鏟上,眼睛微微一眯。
「阿伶,借鍋鏟一用。」
「汪汪,汪……」
陳伶看了看目露哀求的滾滾,又看了看臉上還印著個爪印的江淮,眼皮子猛一跳,立馬扔了過去。
江淮反手接住,握住手柄玩了個鏟花,嘴角緩緩露出一抹冷笑,然後——
「嗷嗚~汪汪汪!!!」
一陣比之前更悽厲的汪叫,響徹半個森林公園,震得無數鳥雀紛紛炸飛!
直至狗子被扔垃圾般扔出窗外,江淮才解氣拍了拍手,走進洗手間。
等他出來時,嘲笑完滾滾的啾啾眨巴了下黑豆眼,激動飛到幾天不見的主人肩上。
「啾啾啾~~」
「嗯嗯,我也想啾啾……」
江淮摸了摸肩上又重了些的肥啾,打了個哈欠,慢悠悠下樓。
「早啊,阿伶。」
「嗯早……」
陳伶從廚房端出兩個大盆,一盆烤腸,一盆煎蛋,桌上還有一大罐熱牛奶。
啾啾歪了歪腦袋,咻地飛到陳伶頭上,啄了啄他的頭髮。
「啾啾啾!」
已經練至啾語六級的陳伶,從盆里拿出個煎蛋遞給肥啾:「乖,一邊去玩。」
啾啾開心接住飛走,滾滾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尾巴搖得像旋風。
「汪,汪汪汪!」
陳伶掃了眼鼻青臉腫的二哈,忍笑又拿出根烤腸,往窗外一扔。
「你也一邊玩去。」
「汪!」滾滾咧嘴叫了聲,化作一道黑白奔出窗外。
把一人一鳥打發走後,陳伶倒了杯牛奶遞給江淮:「昨晚睡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又是腰酸背痛的一晚,而且好像還有蚊子,圍著我吵了好久……」
江淮接過牛奶喝了幾口,走到桌前坐下夾了根烤腸,喃喃嘀咕:「要不下次還是試試林醫生說的……」
本來陳伶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不過在聽到江淮後面的嘀咕後,他拿筷子的動作微頓,耳朵動了動。
「林醫生說了什麼?」
「他說讓我一個人睡試試。」江淮若有所思看向陳伶,有些狐疑摸了摸下巴:「難道是因為你睡姿太差?」
陳伶聞言眼裡閃過一絲心虛,側頭輕咳了聲:「這個我也不清楚,畢竟都睡著了,要不今晚你一個人睡看看?」
「行……」
之後,兩人邊吃邊聊,陳伶越吃越慢,目光不時掃過江淮的唇角,碎發下的耳根微微發紅……
飯飽後,江淮提起金屬箱就跑到廚房拉起陳伶急吼吼出門。
「晚上回來洗,走!找楚醫生!」
陳伶被拉了個踉蹌,他不緊不慢擦乾水漬,淡定開口:「不用了,我已經安好了。」
「什麼!」江淮腳步猛地一停,聲音不由拔高:「安好了?!」
「真安好了。」陳伶拉起他的手按自己胸前:「你感受看看。」
江淮狐疑順著感受了下,很快就清晰感受到手下強勁有力的跳動觸感。
陳伶的確沒騙自己。
不過儘管如此,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直接拉開陳伶衣服:「我看看裡面。」
對此,陳伶早有所料,伸手任由江淮檢查全身。
一分鐘後,把陳伶檢查了個遍的江淮,看著眼前光滑如初的胸口,好奇眨了眨眼。
「你怎麼做到的?」
「你忘了?」陳伶笑著指了指自己腦袋:「我可是有掛的。」
「哦~原來如此!」江淮恍然大悟,看來那隻災厄跟陳伶關係緩和不少,都願意把自己能力借給他使用了。
想到這裡,江淮笑著豎了個大拇指:「就該這樣,那傢伙借用了你身體這麼久,付點房租怎麼了?!」
呲呲……
不愧是鳴太子,啊呸!不愧是主角,連滅世災厄都能收服!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靠的嘴遁?
陳伶還不知道江淮正腦洞大開,還給他套了個火影主角的模板,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會笑著默認下來。
像動不動就死一死這種事,江淮還是永遠都不知道的好……
既然心臟的事解決了,江淮也不再多想,他看了下時間還早,便拉著陳伶上樓。
「走,收拾東西。」
「什麼東西?」
「行李啊,現在就差你沒收拾了。」
陳伶愣了下,隨即才反應過來江淮說的是搬家的事。
雖然江淮以前就多次說過把自己當家人,但真到了租房首問自己意見,搬家也第一時間帶上自己時,他還是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不行!得矜持點!
嘴角剛翹起,就被陳伶強壓了下去,故作遲疑道:「這不太好吧,檀心不是打算把你調到極光城執法總部那邊?」
「哪裡不好?你之前不是說調那邊沒問題麼?」
「但我的工作在夢域這邊。」
「嗐,就這個啊。」江淮不甚在意擺擺手,從床底拖出兩個大箱子:「放心吧,我早跟儲士鐸說了,給我們一起調。」
說著,江淮動作一頓,他突然想起自己居然忽略了陳伶的想法,陳伶剛才這麼問說不定就是不想搬家,或是不想調到極光城。
想到這裡,他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那個阿伶,如果你想待在夢裡也可以,我待會就去……」
「沒有的事,執法部那邊沒問題就行。」陳伶一把打斷江淮的話,打開衣櫃就開始往箱子裡塞衣服。
快速收拾好後,生怕江淮反悔一樣,拉著行李就朝江家走去。
「走,搬家!」
看著比自己還積極的陳伶,江淮笑了笑,把之前想多的拋之腦後,快步跟上。
「阿伶,你說咱們搬家要不要請楚醫生他們來吃頓飯?」
「你是搬家,又不是買房。」
「行吧,也不知道簡長生那邊咋樣了。」
「反正死不了,別忘了他可是小強路徑。」
「說起來那傢伙人還怪好的,之前他以為逃不掉,還讓我把他交出去……」
「呵……」陳伶眼睛涼嗖嗖一斜:「你忘了他半個月前還刺殺過你?」
江淮沉默了幾秒,試探開口:「阿伶,你是不是反駁性人格?」
「(งᵒ̌皿ᵒ̌)ง⁼³₌₃!」陳伶。
他瞪了眼江淮,扛起行李,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