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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午夜貨車駛入陰陽路,車後究竟藏著什麼

2026-10-06 16:15:59 作者: 吐金色泡泡的魚

  直播間人數一路暴漲。

  大量觀眾正在追問韓振魁與三名人質的下落。

  林晚晚沒有擅自回應,只按照規矩打開公開抽取工具。

  第一卦的名單很快開始滾動。

  幾秒後,一個名為「夜路貨運老鄭」的帳號被抽中。

  連麥邀請剛發出去,對方瞬間接通。

  鏡頭劇烈晃動。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出現在畫面里。

  他滿臉冷汗,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身後的車窗外漆黑一片。

  發動機發出沉重轟鳴。

  男人幾乎是吼著開口。

  「陳道長,救命!」

  「我在一條根本不存在的路上!」

  直播間觀眾看了眼時間。

  現在明明是下午一點。

  男人車窗外卻黑得如同午夜。

  林晚晚忍不住問道:「你在哪個時區?」

  「我就在臨江西邊!」

  男人聲音發顫。

  「昨晚十二點多進入青石縣,現在已經開了十幾個小時。」

  「可這裡一直是晚上!」

  他叫鄭國梁,是一名長途貨車司機。

  昨晚,他從鄰省拉了一批特殊建材前往臨江。

  

  原定路線要經過青石縣外環。

  十二點二十分,導航突然提示前方道路施工,讓他駛入一條臨時便道。

  鄭國梁跑這條線路已經五年。

  他很確定那裡根本沒有便道。

  可當時大雨傾盆,主路前方確實立著施工圍擋。

  導航不斷要求右轉。

  他猶豫片刻,還是將貨車開了進去。

  「剛開始只是一條土路。」

  「開了大概十分鐘,導航上突然出現一個地名。」

  鄭國梁把手機鏡頭轉向導航屏幕。

  地圖界面中央,赫然寫著三個字。

  陰陽路。

  車輛圖標停在道路中央。

  周圍沒有村莊,也沒有其他道路。

  只有一條灰白色路線不斷向前延伸。

  彈幕瞬間炸開。

  「現在的導航敢用這種名字?」

  「我查過青石縣地圖,根本沒有陰陽路。」

  「他不會在放提前錄好的視頻吧?」

  「車窗外怎麼可能一點陽光都沒有?」

  鄭國梁用力咽了下口水。

  「我也以為導航壞了。」

  「可不管往前還是掉頭,最後都會回到同一個十字路口。」

  他已經嘗試掉頭七次。

  每次開出十幾公里,前方都會再次出現一座破舊路牌。

  路牌上沒有文字。

  只有一條被水泡得發黑的紅布。

  更詭異的是,貨車儀錶盤始終顯示凌晨十二點四十四分。

  手機時間雖然正常,車輛行駛里程卻已經多出四百多公里。

  油箱裡的柴油幾乎沒有減少。

  鄭國梁本想停車等待天亮。

  可車輛剛剛熄火,車廂後方便響起了抓撓聲。

  他將手機放到駕駛座後方。

  刺啦。

  刺啦。

  尖銳聲音透過車廂鐵皮傳來。

  仿佛有人正用十根指甲,從裡面一點點刮動金屬。

  直播間裡瞬間安靜。

  緊接著,又是一聲更重的抓撓。

  刺啦!

  鄭國梁肩膀猛地縮緊。

  「我車廂里沒人。」

  「裝貨時我親自檢查過。」


  「可那東西已經抓了我十幾個小時!」

  他幾次想下車查看。

  每當手碰到車門,後視鏡里便會出現一個渾身滴水的女人。

  女人趴在貨車後方,濕漉漉的黑髮遮住整張臉。

  她的雙手插進車廂縫隙。

  指甲已經磨得只剩血肉。

  鄭國梁不敢回頭。

  他只能踩著油門繼續向前。

  更讓他恐懼的是,半小時前車廂內開始傳出女人的哭聲。

  哭聲中不斷重複一句話。

  「把門打開。」

  「讓我上車。」

  鄭國梁說到這裡,後方再次響起撞擊。

  整輛貨車明顯晃動了一下。

  鏡頭邊緣的水杯從支架上掉落。

  這絕不是音效。

  數百萬觀眾同時聽見了那道女人聲音。

  「開門。」

  聲音貼在駕駛室後窗上。

  鄭國梁臉色瞬間慘白。

  他的脖子本能想往後轉。

  「不可回頭!」

  陳道玄一聲沉喝。

  鄭國梁身體猛地繃住。

  他硬生生將頭轉回前方。

  就在這一刻,一縷黑色長髮從駕駛座後方垂落。

  發梢帶著渾濁水滴。

  水滴落在鄭國梁肩膀,迅速洇開一片黑斑。

  直播間觀眾頭皮發麻。

  霍臨川上前一步,迅速詢問車輛信息。

  「車牌號。」

  「臨江方向的高速與國道都能實時查詢。」

  鄭國梁報出車牌。

  霍臨川立刻將信息發給交通指揮中心。

  不到一分鐘,結果返回。

  這輛貨車昨晚十二點三十一分駛離青石縣外環。

  之後再未出現在任何道路監控中。

  車輛定位信號一直存在。

  可定位點在半小時內跨越了四個縣。

  它有時出現在水庫中央,有時又會落入沒有道路的山谷。

  正常定位不可能如此跳動。

  陳道玄注視著鄭國梁身後的黑暗。

  天機之眼隨之展開。

  一塊沾滿淤泥的青灰色石碑,正卡在貨車底盤橫樑之間。

  石碑只有半人高。

  表面雕刻著已經模糊的水紋。

  一道陰冷魂影纏繞在石碑上,又沿著車輪不斷向駕駛室靠近。

  大量破碎因果隨之浮現。

  【姓名:鄭國梁】

  【命格:夜行載重,水厄臨門】

  【過往隱秘:昨夜碾過暴雨衝出的鎮陰碑,石碑卡入底盤後帶出百年水煞】

  【近期禍福:若停車回頭,水煞將借目光附身,車輛墜入舊陰河故道】

  【化解方法:借斷水鐵索鎮壓水脈,以發動機陽火布下烈火驅陰陣】

  陳道玄精神微微一沉。

  石碑中的因果軌跡迅速展開。

  一百六十多年前,青石縣曾有一條陰河。

  河水每逢夏季暴漲,經常吞沒附近村莊。

  當地百姓請來工匠,在河道兩端打入九根鎮水樁。

  他們又以生鐵鑄造斷水鐵索,將河道徹底封鎖。

  施工期間,一名年輕女子被洪水捲走。

  屍體始終沒有找到。

  她的怨氣附在河底石碑中,逐漸化作水煞。

  後來河道改流,陰河被填埋。

  鎮陰碑與斷水鐵索也被埋入地下。

  昨晚暴雨衝垮一處舊堤。

  石碑被泥水推到路面,恰好捲入鄭國梁的貨車底盤。


  那條所謂陰陽路,正是水煞殘留的魂境。

  鄭國梁並非真的行駛了四百公里。

  他的貨車一直圍繞舊陰河故道打轉。

  一旦他停車回頭,水煞便會藉助對視進入身體。

  到時,他會主動駕駛貨車沖入已經荒廢的采砂坑。

  幾十噸貨物壓下去,連人帶車都不可能生還。

  陳道玄抬起眼睛。

  「你車上拉的是什麼?」

  鄭國梁連忙回答。

  「仿古水利景觀構件。」

  「有一批生鐵鏈,還有十幾根老木樁。」

  「貨主說是從舊河道工程里回收的。」

  陳道玄繼續問道:「鐵鏈是否共有九段?」

  鄭國梁怔住。

  「對。」

  「每段三十六米,裝貨單上寫得很清楚。」

  陳道玄已經確定。

  車上的所謂景觀構件,正是當年封鎖陰河的斷水鐵索。

  石碑與鐵索同時出現在一輛車上,水煞才會被徹底喚醒。

  它想搶奪鐵索,重新打開陰河水脈。

  鄭國梁則成了雙方因果中唯一的活人。

  陳道玄目光落向前方。

  「你再行駛七分鐘,會遇到第八次十字路口。」

  「到達路口中央以後,將車停下。」

  鄭國梁嘴唇發白。

  「道長,停車以後它會不會進來?」

  「只要不回頭,它便無法借你雙眼上身。」

  陳道玄語氣沉穩。

  「無論聽見誰叫你,都不可回頭。」

  鄭國梁用力點頭。

  「我記住了。」

  後方抓撓聲突然停下。

  短暫寂靜後,一個小女孩的聲音貼著車窗響起。

  「爸爸。」

  鄭國梁渾身僵硬。

  那正是他女兒的聲音。

  「爸爸,我在車後面。」

  「你停車看看我。」

  鄭國梁眼圈瞬間紅了。

  他的女兒正在臨江上小學,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可那聲音實在太像。

  就連說話時輕微的鼻音都完全一致。

  陳道玄看出他心神動搖,再次開口。

  「你的女兒今日穿藍色校服,十二點四十分剛在學校食堂吃完飯。」

  「她此刻很安全。」

  鄭國梁猛地清醒。

  他咬住舌尖,強迫自己盯緊前方。

  道路盡頭,一塊掛著紅布的舊路牌緩緩出現。

  第八次十字路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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