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話通過直播傳遍全網,連他身邊的記者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王長河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失言,可積壓的恐懼與憤怒已經壓垮理智。
「啟麟是我唯一的兒子,他將來能管理數百億產業,能養活幾萬名員工!」
「那些孩子拿出幾年壽命,就能換來一輩子的富貴,這本就是他們的福分!」
陳道玄眼中的寒意越發濃重。
「周小滿只活了六歲,你口中的幾年在哪裡?」
王長河張了張嘴,再也無法維持任何冠冕堂皇的解釋。
就在此時,霍臨川的手機連續震動起來。
當地警方已經關注直播,並派人前往陽光孤兒院保護兒童與證人。
另一隊警員則趕往王啟麟所在的私人醫院,核查異常治療記錄。
霍臨川看完消息,直接亮出證件。
「王長河,請你留在現場配合調查。」
王長河盯著證件沉默幾秒,忽然轉身向門外走去。
霍臨川橫跨一步,再次擋住去路。
「我說了,你現在不能走。」
王長河身後的保鏢迅速圍攏,卻無人敢第一個出手。
媒體鏡頭正對著他們,外面也傳來了越來越近的警笛聲。
王長河最終停下腳步,臉上竟重新浮現出一絲詭異笑容。
「好,我配合調查。」
他說完坐到椅子上,雙手放在膝前,看起來像是已經認命。
可陳道玄看見他右手食指輕輕敲了三下膝蓋。
秘書收到暗號,悄然後退到人群外,低頭髮出一條加密消息。
天機之眼中,數條新生因果線迅速延伸出天機閣。
線條另一端連接著兩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以及二十名手持鋼管的打手。
他們原本負責處理王長河見不得光的生意,此刻正從城南倉庫急速趕來。
命令只有兩句話。
砸毀天機閣,切斷所有直播,把陳道玄永遠閉嘴。
與此同時,另有一條信息發往陽光孤兒院地下控制室。
值守人員收到命令後,立刻啟動水泵,準備提前抽取所有孩子的陽氣。
王長河想在警方抵達前完成邪陣,再毀掉地下的核心證據。
陳道玄看完因果,神色反而徹底平靜下來。
他轉頭望向院外逐漸暗下去的天空。
「霍臨川,把門打開。」
霍臨川微微一怔,隨即聽見遠處傳來刺耳的急剎聲。
兩輛麵包車橫停在街口,車門同時拉開。
二十名蒙面打手抄起鋼管與鐵錘,殺氣騰騰地沖向天機閣。
王長河靠在椅背上,眼底終於露出一抹狠毒快意。
「陳道長,現在改口還來得及。」
陳道玄看都沒有看他,只淡淡說了一句。
「貧道讓門打開,是怕他們砸壞門檻。」
……
天機閣木門向兩側敞開,霍臨川獨自站在門檻前。
街邊圍觀人群早已退到遠處,幾名記者則躲到櫃檯後繼續拍攝。
二十名打手衝過馬路,領頭男人手裡的鐵錘足有半米長。
他沒有喊話,掄起鐵錘便砸向門口的牌匾。
霍臨川腳尖一挑,門邊的竹掃帚瞬間彈入掌中。
掃帚柄向上一架,正好卡住鐵錘下落的弧線。
領頭男人雙手用力,卻發現鐵錘像焊在半空,根本壓不下去。
霍臨川手腕輕轉,竹柄順著錘柄滑落,準確點中對方肘窩。
男人慘叫一聲,鐵錘脫手砸在自己腳背上。
第一人還未倒地,後方三根鋼管已經同時掃來。
霍臨川向前半步,肩膀撞進其中一人懷裡,右拳順勢轟在另一人腹部。
那人雙腳離地,向後撞倒了兩名同伴。
第三根鋼管擦著霍臨川耳邊落空,又被他反手奪走。
直播間裡只聽見一陣沉悶撞擊,門口很快躺倒五人。
林晚晚抱著平板看得眼睛發亮。
「霍師弟,你今天這茶水總算沒白端!」
霍臨川額角跳了一下,手中鋼管準確敲中第六人的膝側。
「誰是你師弟?」
「入門比我晚的都是師弟,你有意見找師父提。」
林晚晚回答得理直氣壯,順手還把直播鏡頭調整到最佳角度。
王長河坐在椅子上,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這些打手常年替他強拆逼債,其中幾人甚至練過專業搏擊。
可他們在霍臨川面前,連衝進門的資格都沒有。
領頭男人忍著腳背劇痛,從腰間抽出一把摺疊刀。
霍臨川目光一沉,整個人瞬間向前衝出。
他避開刀鋒,掌根撞擊手腕,另一隻手扣住對方肩膀向下一壓。
隨著一聲脆響,摺疊刀落地,男人的右臂也軟軟垂下。
「攜帶管制刀具,暴力衝擊正在直播的公共場所。」
霍臨川將人按在地上,語氣冷得沒有起伏。
「你們今晚的任務完成了,可以準備交代僱主了。」
剩餘打手見勢不妙,有人開始後退,也有人繞向天機閣後門。
葛清風早已守在院中,手裡還提著一根曬藥材用的竹竿。
兩名打手剛翻過院牆,便發現眼前所有道路都變成了死胡同。
他們在清心引緣陣里轉了三圈,最後竟從原處翻回街上。
其中一人落地時正好跪在霍臨川面前,臉上寫滿茫然。
葛清風隔著牆頭摸了摸鬍子,努力擺出高人姿態。
「無量天尊,這叫自投羅網。」
團團抱著小木珠坐在他肩頭,學著陳道玄的樣子認真點頭。
門外戰鬥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
二十名打手倒下十七人,剩下三人扔掉武器蹲在牆邊,再也不敢反抗。
霍臨川只出了三次重拳,其餘人全被關節技與借力摔法放倒。
林晚晚數完以後,對著直播間鄭重宣布。
「三拳兩腳,鑑定完畢。」
彈幕先是震驚,隨後徹底沸騰。
「這就是警務技能冠軍的含金量嗎?」
「王長河派來滅口的人,連天機閣門檻都沒摸到!」
「剛才誰說霍臨川只會端茶,出來挨打!」
警笛聲終於抵達街口,大批警員迅速控制現場。
打手使用的麵包車內還搜出汽油桶,信號干擾器與數隻沒有登記的手機。
負責帶隊的警官看完直播回放,立即下令將王長河與秘書分開控制。
王長河卻沒有看那些打手,只死死盯著牆上的時鐘。
距離陽光孤兒院地下水泵啟動,已經過去了三分鐘。
陣法提前運轉雖然會損傷根基,卻足以讓王啟麟再活十年。
至於地下證據,值守人員會在陣法結束後點燃預埋的燃料,將一切偽裝成線路火災。
王長河想到這裡,臉色反而逐漸恢復鎮定。
「你們沒有證據證明什麼邪陣。」
「幾個打手也只是與我公司有過業務往來,誰能證明是我指使?」
「等律師到了,我會對今天的全部誹謗提起訴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