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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空鍋夜夜生熱飯,老農卻快沒命了

2026-10-06 16:18:05 作者: 吐金色泡泡的魚

  傍晚,臨江下起了一陣細雨,青石路被雨水洗得發亮。

  天機閣已經結束今日接待,林晚晚正趴在櫃檯後整理符紙訂單。

  唐果坐在靠窗的位置,認真核對特防局送來的材料清單。

  後院靈氣緩緩流動,那枚未定靈獸蛋依舊沒有半點孵化跡象。

  林晚晚每隔幾分鐘就回頭看一眼,嘴裡還在小聲念叨。

  「別人家的魚都會救主,你好歹翻個身證明還活著。」

  陳道玄端著一杯清茶,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再催下去,它出來第一件事便是先打你一頓。」

  林晚晚立刻坐直身體,神情無比嚴肅。

  「師父放心,我剛才是在幫它做胎教。」

  唐果忍著笑意,剛想說話,門外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清心引緣陣沒有阻攔來人,反而將門前薄霧向兩側輕輕推開。

  一名六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雨幕中,肩上披著舊塑料布,褲腿沾滿黃泥。

  他身材幹瘦,背脊微微佝僂,臉上滿是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溝壑。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嘴唇。

  男人扶著門框喘了很久,才謹慎地往屋裡看了一眼。

  「請問,陳道長是在這裡嗎?」

  林晚晚趕緊上前將人扶住。

  「老人家,您先進來坐。」

  男人連連搖頭,先蹲在門外將鞋底泥土刮掉,這才敢踏進天機閣。

  他把一隻沾滿泥水的蛇皮口袋放在腳邊,神態明顯有些侷促。

  「我叫李守田,是西山李家坳的人。」

  「村里人都叫我老李,今年六十三,家裡就我一個。」

  老李兩隻手不停揉搓褲縫,目光始終不敢亂看。

  他顯然知道天機閣的名氣,也知道這裡隨便一件擺設都可能比自家房子貴。

  

  陳道玄放下茶杯,示意他坐到桌邊。

  「你帶著求救的念頭走進此地,不必拘謹。」

  老李屁股只敢搭在椅子邊緣,背後的舊衣已經被冷汗浸濕。

  唐果注意到他的狀態,起身倒來一杯溫水。

  「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老李捧住茶杯,手指卻一直在顫。

  「我這半個月,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白天沒力氣,晚上渾身發冷,睡醒後像是在地里幹了三天重活。」

  他去鎮衛生院查過兩次,醫生只說營養不良與貧血。

  後來縣醫院又做了全套檢查,結果同樣沒有查出明確病因。

  「可我自己知道,這不是普通的病。」

  老李說到這裡,眼中露出明顯恐懼。

  「我家裡每晚都有東西進來。」

  林晚晚瞬間來了精神,唐果也放下手中的材料。

  老李住在李家坳最偏僻的位置,房後是山,房前是兩畝薄田。

  半個月前,他上山整理荒地,鋤頭忽然碰到一件堅硬物品。

  挖開泥土後,下面埋著一隻已經腐爛的木匣。

  木匣中沒有金銀,只有一把做工精緻的暗紅色木梳。

  老李覺得這東西好看,便帶回家洗淨放在床邊。

  當晚,他便遇到了第一件怪事。

  「我睡覺前明明刷過鍋,可半夜聞見了飯香。」

  老李起床來到灶屋,發現空鍋中竟多出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

  鍋蓋擺得端正,旁邊還放著一雙洗淨的竹筷。

  面里沒有多少油,卻撒著一把新鮮蔥花。

  那是老李年輕時最喜歡吃的東西,只是這些年捨不得買雞蛋,早已很少做了。

  他以為是哪位鄰居看自己可憐,偷偷翻牆送來一頓飯。

  可大門與窗戶都從裡面閂著,地上也沒有外人的腳印。

  第二天夜裡,灶台上又多出一碗熱粥。


  第三天則是玉米餅與一小碟醃菜。

  「每天東西都不一樣,全是我愛吃的。」

  「我怕是有人惡作劇,在門口撒了一層麵粉,還把窗戶綁上細線。」

  第二天清晨,麵粉上沒有腳印,細線也沒有斷。

  可鍋里依舊多出兩隻煮熟的紅薯,連外皮都已經剝好。

  怪事並不只發生在灶屋。

  老李那件穿了十幾年的棉襖,袖口有一道巴掌長的裂縫。

  他原本準備找塊布隨便補上,第二天卻發現裂縫已被針線縫好。

  針腳細密整齊,甚至還用同色布料補了一朵小小的雲紋。

  「我不會針線,村里也沒人來過。」

  老李低頭扯了扯自己的衣袖,露出那朵並不起眼的雲紋。

  唐果仔細查看,發現針腳明顯是傳統手工技法。

  最詭異的一次,發生在五天前。

  老李患有幾十年老寒腿,每到下雨便會疼得整夜睡不著。

  他捨不得用膏藥,只把鎮上買來的藥貼壓在床頭木箱最底層。

  那天半夜,老李疼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覺有人輕輕掀開了他的褲腿。

  「一雙手給我擦了膝蓋,又把膏藥貼上去。」

  「那手冷得像冰,可動作很輕,生怕弄疼我。」

  老李想睜開眼睛,卻發現身體根本動不了。

  耳邊還傳來一道很輕的女人嘆息,像是在責怪他不知道照顧自己。

  第二天醒來,膏藥果然貼在膝蓋上。

  床頭還放著一碗煮好的薑湯,溫度恰好能夠入口。

  林晚晚聽得後背發涼,下意識往陳道玄身邊靠了靠。

  「老人家,您家裡可能進了不乾淨的東西。」

  老李苦笑著點頭。

  「村里神婆也這麼說。」

  神婆去他家看過一次,只在院門口站了不到半分鐘,便臉色發白地跑了。

  臨走前,她讓老李趕緊燒掉木梳,否則命都保不住。

  老李沒敢立刻動手,因為家中那些怪事從未傷害過他。

  「它給我做飯,縫衣,還替我收拾院子。」

  「我一個人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人這樣照顧過我。」

  可隨著時間推移,老李的身體越來越差。

  他原本每天能扛著鋤頭走十幾里山路,如今從村口走到鎮上都要歇三次。

  昨夜醒來時,他發現自己連一桶水都提不動。

  鏡子裡的臉更是蒼白髮青,眼窩深陷得像大病多年。

  老李這才真正怕了。

  村里侄子刷到過陳道玄的視頻,連夜替他買了來臨江的車票。

  他坐了七個小時汽車,又轉乘公交,才在傍晚找到天機閣。

  「陳道長,我沒多少錢。」

  老李從貼身口袋掏出一隻塑膠袋,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零錢。

  最大面額只有五十,總共也不到兩千元。

  「這些是我今年賣苞米攢下的,您看夠不夠?」

  陳道玄沒有看那袋錢,目光落在老李身後。

  一道朦朧的女人輪廓正安靜站在那裡。

  她穿著早已看不出顏色的舊衣,雙手虛扶在老李肩側。

  那張模糊面孔中沒有凶戾,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擔憂。

  可她每靠近一分,老李體內便有一縷微弱陽氣被陰氣消磨。

  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天,老李便會在睡夢中停止呼吸。

  陳道玄緩緩開口。

  「先把你挖到的木梳拿出來。」

  老李連忙彎腰打開腳邊的蛇皮口袋。

  包裹一層層解開,一把暗紅色木梳終於出現在桌面上。

  木梳出現的剎那,屋內溫度驟然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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