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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清華白上了

2026-09-20 18:03:51 作者: 寒夜夢雪

  第049章清華白上了

  「挺好的。我爸腰疼的老毛病,不跑車了,好多了。我媽血壓有點高,一直吃藥控制著。」

  「你爸那腰,是開大車落下的毛病,得養著。」蔣高峰說,「你媽那血壓,得注意,不能生氣,不能累著。你回來了,多幫你媽干點活。」

  「嗯,知道。」蔣鵬飛說。

  又沉默了一會兒。蔣高峰彈了彈菸灰,看著蔣鵬飛:「小飛,你個人問題怎麼樣了?有對象了嗎?」

  又來了。蔣鵬飛心裡苦笑,但臉上不動聲色:「還沒,不著急。」

  「三十二了,該著急了。」蔣高峰說,「在北京有沒有合適的?要沒有,三叔給你介紹。鎮上有個姑娘,二十八,在小學當老師,長得挺好,家裡條件也不錯……」

  「三叔,真不用。」蔣鵬飛趕緊打斷,「我現在工作忙,沒時間考慮這些。等過兩年再說。」

  「過兩年就三十四五了,更不好找了。」蔣高峰說,「你兩個弟弟(包括蔣鵬遠),二十五六就結婚了,你現在都三十二了……」

  「行了,孩子的事,讓孩子自己處理。」劉桂花從外面進來,端了兩杯水,放在茶几上,「小飛在北京,見多識廣,心裡有數。」

  監控就在客廳裡面,所以可以離開超市。而且從客廳的門玻璃可以看到對面超市裡面。

  她這話聽起來是幫蔣鵬飛解圍,但語氣平淡,沒什麼感情色彩,就是隨口一說。

  「三嬸,店裡不忙?」蔣鵬飛問。

  「還行,這會兒人少。」劉桂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眼蔣鵬飛帶來的東西,「小飛,下次來別帶東西了,浪費錢。家裡開超市的,啥都有。」

  

  「侄子的心意,不值什麼錢。」蔣鵬飛又說了一遍。

  「心意領了,東西真不用。」劉桂花說,「你在北京,開銷大,掙點錢不容易,自己留著花。」

  這話聽起來是為蔣鵬飛著想,但蔣鵬飛能聽出裡面的潛台詞:你在北京混得也不怎麼樣,別亂花錢了。

  「沒事,不差這點。」他說。

  劉桂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但眼神里有些東西,像是在判斷,像是在評估。

  「小飛,你這次回來,聽說村里要拆遷的事了嗎?」蔣高峰突然問。

  來了。蔣鵬飛心裡一動,但臉上很平靜:「聽說了點,但具體情況不清楚。」

  「快了,就這幾個月的事。」蔣高峰說,「補償方案還沒定,但聽說不錯。你們家那院子,能分不少。你爸跟你說了吧?」

  「說了一點。」蔣鵬飛含糊地說。

  「這是好事。」蔣高峰說,「拆遷了,能住新房子,環境也好。你爸媽年紀大了,住樓房方便,有暖氣,有煤氣,不用燒煤了。」

  「是,是好事。」蔣鵬飛附和。

  「不過,」蔣高峰話鋒一轉,「拆遷這事,涉及錢,容易出矛盾。你們家,到時候分房子分錢,得說清楚。別因為錢,傷了和氣。」

  這話和大伯說的幾乎一樣。蔣鵬飛心裡明白,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試探他。

  「三叔放心,我們家不會的。」蔣鵬飛說,「怎麼分,聽我爸的。我沒意見。」

  「那就好,那就好。」蔣高峰點點頭,「你爸是個明白人,能處理好。你常年在外面,家裡的事,多聽你爸的。」

  「嗯,知道。」蔣鵬飛說。

  又聊了會兒家常。蔣高峰問了問蔣鵬飛在北京的生活,蔣鵬飛挑著好的說。蔣高峰說了說超市的經營,兩個兒子的情況,鎮上這些年的變化。

  氣氛始終是那種不咸不淡的客氣。像是親戚,但又不像親人。有距離,有隔閡,有表面的熱情,但沒有真心的親近。

  聊了半個來小時,蔣鵬飛看看時間,起身告辭:「三叔,三嬸,我先回去了。還得去四叔家看看。」

  「急什麼,吃了飯再走。」蔣高峰說,但語氣不那麼堅決,更像是客套。

  「不了,下次,下次一定。」蔣鵬飛說。

  「那行,不留你了。」蔣高峰起身送他,「回去跟你爸說,有空過來坐坐,喝兩杯。」

  「好,一定帶到。」

  劉桂花也起身送到門口,但沒出屋,就在門口說了句「慢走」。


  蔣高峰看著蔣鵬飛上了那輛老頭樂,發動,開走。

  車開遠了,蔣高峰還站在門口,看著車消失的方向,表情複雜。

  劉桂花從後面走過來,站在他身邊:「走了?」

  「走了。」蔣高峰說。

  「帶了點什麼東西?」

  「牛奶,保健品,油,米,果籃,菸酒加起來的兩三千塊錢吧。」

  「還行,不算寒酸。」劉桂花說,「不過,你看他開那車,老二的破老頭樂。在北京混了七年,連個車都沒混上。這清華的文憑,算是白瞎了。」

  蔣高峰沒說話,但眼神里有些東西,像是贊同,又像是惋惜。

  「要我說,」劉桂花繼續說,「他這次回來,八成是為了拆遷的事。不然,七年不回來,這會兒回來了?還要住一個多月?這不明顯是等著簽字拿錢嗎?」

  「別瞎猜。」蔣高峰說,「小飛那孩子,不是那種人。」

  「不是那種人?」劉桂花冷笑,「人是會變的。在北京那種地方待了七年,什麼學不會?幾十萬呢,誰不動心?」

  蔣高峰又不說話了。他轉身回屋,劉桂花跟在後面。

  「要我說,」劉桂花在沙發上坐下,繼續說,「老二家這次拆遷,夠嗆能太平。小飛回來了,鵬遠那邊,能沒想法?還有艷萍,嫁出去了,但也是親閨女。這錢怎麼分,房子怎麼分,有得鬧。」

  「那是人家的事,你少操心。」蔣高峰說。

  「我操心什麼,我就是說說。」劉桂花說,「不過話說回來,小飛那孩子,可惜了。」

  「可惜什麼?」

  「可惜那大學白上了。」劉桂花說,「清華碩士,多好的文憑。結果呢?在北京混了七年,我聽人說還是個工程師,沒混出什麼名堂。你看咱們家老大,大專畢業,在省城打工,一個月還七八千呢。小飛呢?要錢沒錢,要權沒權,連個對象都沒有。這好大學,不是白上了嗎?」

  蔣高峰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是啊,可惜了。」他說,「小飛那孩子,小時候多聰明,學習多好。全村就他一個考上清華的,當時多風光。誰能想到,現在……」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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