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什麼看？沒見過收保護費？」
蔣鵬飛沒理他，把目光移開。
「操，還他媽裝沒看見？」紅毛也看過來，「說你呢，開破老頭樂的那個，看麻痹的看！」
蔣鵬飛心裡嘆了口氣。他本來不想惹事，但人家罵到臉上了，再忍就不是他的風格了。
他心裡也非常的奇怪，難不成我的臉上寫著「好欺負」三個字嗎？看來是自己修心養性這些年，老虎不發威，都把他當成病貓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三個混混，淡淡地說：「嘴巴放乾淨點。」
「喲呵，還他媽挺橫？」綠毛笑了，朝兩個同夥使了個眼色，「哥幾個，這傻逼找不痛快，咱們教教他怎麼做人。」
三個人朝蔣鵬飛走過來。街上的行人看見這架勢，紛紛繞道走，沒人敢管。
蔣鵬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他看著走過來的三個混混，心裡在計算距離。這三個人，走路虛浮，下盤不穩，一看就是只會虛張聲勢的貨色，沒什麼真本事。
「小子，剛才你看得很爽是吧？」黃毛走到他面前，手指幾乎戳到他臉上，「現在給你個機會，跪下來叫聲爺爺，我們放你一馬。不然……」
「不然怎樣？」蔣鵬飛問，語氣平靜。
「不然打斷你的腿！你還的叫爺爺。」紅毛吼道。
蔣鵬飛笑了。他把煙拿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突然一彈——燃燒的菸頭準確地彈在黃毛臉上。
「啊！」黃毛慘叫一聲，捂著臉後退。
「操！敢動手！」紅毛和綠毛同時沖了上來。
蔣鵬飛動了。
他個子高，一米八五，但看起來瘦。穿著羽絨服，更顯得單薄。三個混混看他這樣，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但他們不知道，蔣鵬飛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類似李小龍的體型。
高中時，他就是學校里有名的「虎哥」，不是因為他長得壯，而是他動手凶，而是因為他能打。
那會兒，區一中門口常有社會青年晃蕩，調戲女學生，敲詐男同學。學校管過，警察來過，但治標不治本。直到有一次，十幾個社會青年在校門口堵一個女生，正好被蔣鵬飛碰上。
那天發生了什麼，後來成了區一中的傳說。據說，蔣鵬飛一個人，赤手空拳，把十幾個人全打趴下了。不是一般的打趴，是打斷胳膊打斷腿的那種。
十幾個混混抱著腦袋跪成一排展覽，直到被警察解救。
從那以後，區一中門口再也見不到奇形怪狀的社會青年了。
蔣鵬飛「一中之虎」的大名也傳開了。
這事兒傳得很神，有人說蔣鵬飛是武術世家，有人說他當過兵。其實說是也都不是，他就是天生力氣大，反應快，再加上小時候跟著村裡的老拳師略微學過幾年拳腳。
此刻，面對衝上來的兩個混混，蔣鵬飛不退反進。
紅毛一拳打來，直衝面門。蔣鵬飛側身躲過，同時右手成掌，閃電般切在紅毛的頸部。這一下又快又准，紅毛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綠毛見狀，從側面撲來，想抱住蔣鵬飛的腰。蔣鵬飛抬膝，正中綠毛的小腹。綠毛「嗷」的一聲，捂著肚子蹲了下去，臉漲成豬肝色。
黃毛剛把臉上的菸灰擦掉，看見兩個同夥一個照面就被放倒，嚇了一跳。但他不肯認慫，從腰間掏出一把彈簧刀，「啪」地彈開。
「我操你媽！」黃毛握著刀，朝蔣鵬飛刺來。
蔣鵬飛眼神一冷。動拳頭他不在乎，動刀就過分了。他側身讓過刀鋒，左手抓住黃毛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黃毛的手腕脫臼了。刀「噹啷」掉在地上。
「啊——」黃毛髮出殺豬般的慘叫。
蔣鵬飛鬆手，黃毛抱著脫臼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滾。
從動手到結束，不到三十秒。三個混混全躺地上了。街上的行人遠遠看著，沒人敢靠近。
蔣鵬飛整理了一下衣服，撿起掉在地上的菸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他看了眼地上哀嚎的三個混混，淡淡地說：「滾。」
三個混混互相攙扶著爬起來，黃毛的手腕還吊著，疼得齜牙咧嘴。他們看著蔣鵬飛，眼神里滿是恐懼。
「你……你給我等著！」黃毛放狠話，但聲音發顫。
「等著就等著。」蔣鵬飛說，「不過下次，就不是脫臼這麼簡單了。」
三個混混互相看了看，一瘸一拐地跑了。
蔣鵬飛重新靠回車上，又點了根煙。他看了眼剛才賣狗老頭的位置，發現老頭和狗都不見了，大概是趁亂跑了。
也好，省得再被騷擾。他心想。
煙抽到一半，他突然覺得不對。街上太安靜了。剛才看熱鬧的行人，現在一個都不見了。遠處的店鋪，有些甚至拉下了捲簾門。
他抬起頭，看見兩輛銀色的麵包車，正從街的另一頭疾馳而來。
麵包車開得很快，發動機發出咆哮聲。兩輛車一前一後，在蔣鵬飛面前「吱」地急剎車停下。車門「嘩啦」拉開，從車裡跳下十幾個人。
這些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打扮和剛才那三個混混差不多，但更統一——清一色的黑色夾克，手裡都拿著傢伙。有的是鋼管，有的是棒球棍，有的是甩棍。
十幾個人下車後，迅速散開，把蔣鵬飛圍在中間。他們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不善。
最後從第一輛麵包車副駕駛座下來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他個子不高，一米七五左右，但很壯實，穿著件皮夾克，留著寸頭，脖子上有條青龍紋身。他下車後，點了根煙，慢慢走過來。
剛才被蔣鵬飛打脫臼手腕的黃毛，捂著胳膊跟在這個男人身邊，指著蔣鵬飛說：「龍哥，就是他！就是他打傷了我們兄弟！」
被稱為「龍哥」的男人走到蔣鵬飛面前，上下打量他。蔣鵬飛也看著他，覺得有點眼熟。
「小子，混哪條道的？」龍哥開口，聲音低沉，「敢打我兄弟，知道我是誰嗎？」
蔣鵬飛沒說話，只是看著他。越看越覺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