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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蔣高山也是狠人2

2026-09-20 18:04:57 作者: 寒夜夢雪

  現在,楊金龍欺負到他兒子頭上了。

  「老楊家的……」蔣高山低聲說,語氣里透著寒意,「真以為我蔣高山好欺負?」

  林鳳梅聽見他的話,嚇了一跳,拉著他胳膊:「高山,你別衝動!楊金龍他爸楊建國在區裡有關係,咱們惹不起。小飛沒事就行了,車壞了就壞了,咱們修修……」

  「修?」蔣高山冷笑,「車壞了可以修,人要是被打死了呢?今天是小飛身手好,要是換個人,可能就死在楊金龍手裡了。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你想怎麼樣?」林鳳梅急了,「你還想像年輕時那樣,拿著傢伙上門?你現在都五十多了,打不過了!」

  蔣高山看了妻子一眼,眼神複雜。他知道妻子是擔心他,但他心裡那口氣,咽不下去。

  「我不打架。」他說,「但我得讓老楊家知道,我蔣高山的兒子,不是誰都能動的。」

  他掏出手機,找到兒子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爸。」蔣鵬飛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很平靜。

  「小飛,你沒事吧?」蔣高山問,儘量讓聲音平穩。

  「我沒事。」蔣鵬飛說,「爸,您聽說了?」

  「嗯,你傑嚴叔爺來家裡說了。」蔣高山說,「你現在在哪兒?」

  「在區里,找4S店呢。」蔣鵬飛頓了頓,「爸,楊金龍那小子,是沖您來的。他以為開車的是您,想給您個教訓。」

  蔣高山心裡一沉。果然,跟他猜的一樣。

  「我知道了。」他說,「你小心點,楊金龍吃了虧,可能會報復。」

  「他不敢。」蔣鵬飛說,「我警告過他了。而且,我借了他的車,他更不敢輕舉妄動。」

  「借車?」蔣高山皺眉,「小飛,那車……真是你開走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蔣鵬飛說:「爸,這事兒您別管了,我有分寸。車我確實開走了,就當是修車費和醫藥費。他那輛車一百多萬,修我那輛老頭樂,綽綽有餘。還不給他,看他的表現了。」

  蔣高山想說點什麼,但最終沒說。兒子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他不想過多干涉。而且,兒子這麼做,雖然有些霸道,但說實話是真的很……解氣。

  「那你小心開車,早點回來。」他說。

  「知道了爸。您和媽也小心,關好門,誰來都別開。」蔣鵬飛叮囑。

  

  掛了電話,蔣高山對林鳳梅說:「小飛沒事,在區里買車呢。讓咱們關好門。」

  林鳳梅這才鬆了口氣,但馬上又擔心起來:「他開了楊金龍的車,楊家人能善罷甘休嗎?」

  「不善罷甘休又能怎樣?」蔣高山說,「是他們先動的手,小飛是自衛。而且,小飛說了,楊金龍是沖我來的,想給我個教訓。這事兒,咱們占理。」

  「占理有什麼用?」林鳳梅嘆氣,「老楊家在區裡有關係,咱們平頭老百姓,鬥不過他們。」

  蔣高山沒說話,但眼神堅定。他想起年輕時候,一個人在廣東面對二十多個車匪,沒人幫他,沒人替他說話。最後,他靠手裡的螺紋鋼,打出了一條生路。

  現在,他雖然老了,但還沒老到任人欺負的地步。而且,他還有三個兄弟,雖然不常走動,但真有事,不會坐視不管。

  兄弟四個加起來,在村里也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

  林鳳梅看著丈夫,發現丈夫的眼神和年輕時一樣,堅毅,果決。她知道,丈夫這是要認真了。一旦蔣高山認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夫妻倆回到家,林鳳梅去裡屋,蔣高山坐在堂屋裡抽菸。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煙霧繚繞中,眼神越來越冷。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年輕時一個人打二十多個車匪的威風,想起四個兄弟在村里沒人敢惹的日子,想起這些年為了家庭收斂性子、老實做人的忍耐。

  現在,有人欺負到他兒子頭上了,還想欺負到他頭上。

  他忍夠了。

  煙抽到第三根,他站起身,走到裡屋,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箱子。箱子很舊了,漆都掉了,鎖也鏽了。他找了把錘子,把鎖砸開。

  箱子裡是一些舊物:幾件年輕時穿的衣服,一些老照片,還有……一根螺紋鋼。

  鋼棍一米二長,拇指粗,表面鏽跡斑斑,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蔣高山握著鋼棍,手腕一抖,鋼棍在空氣中發出「嗚」的破風聲。


  十好幾年了,這鋼棍,終於又見光了。

  他走出堂屋把鋼棍靠在牆邊。院子裡,陽光正好,照在那根鏽跡斑斑的鋼棍上,泛著冷硬的光。

  林鳳梅出來,看見鋼棍,嚇了一跳:「你、你把這東西拿出來幹什麼?」

  「防身。」蔣高山說,語氣平淡,「放屋裡,萬一有什麼人來,用得著。」

  林鳳梅看著丈夫,又看看那根鋼棍,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什麼。她知道,丈夫這是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但她心裡更怕了。她不怕打架,怕的是丈夫年紀大了,打不過年輕人。更怕的是,一旦動了手,就收不了場了。

  「高山,」她輕聲說,「要不……咱們退一步?去老楊家說和說和,別跟他們鬥了。咱們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蔣高山看了妻子一眼,眼神溫和下來:「鳳梅,有些事,能退。有些事,不能退。今天他們敢撞車打人,明天就敢放火燒房。咱們退了第一步,他們就會進第二步。到時候,咱們連退的地方都沒有。」

  他走到妻子身邊,握住她的手。那雙手,粗糙,溫暖,有力。

  「別怕,」他說,「有我在,這個家,倒不了。」

  林鳳梅看著丈夫,眼淚又出來了。但她這次沒擦,任由眼淚流下來。她知道,丈夫說得對。有些事,不能退。一退,就什麼都沒了。

  「我去做飯。」她說,轉身進了廚房。

  蔣高山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根鋼棍,又看了看遠處的天空。冬日的天空很藍,很乾淨,像水洗過一樣。

  他想起了兒子。小飛那孩子,像他,能打,有血性。但又不全像他——比他聰明,比他有文化,比他有出息。

  有這樣的兒子,他驕傲。

  但今天的事,讓他意識到,兒子在外面,也不容易。能打有什麼用?現在是法治社會,拳頭解決不了所有問題。

  兒子這次「借」車,雖然解氣,但也埋下了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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