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雲陽收起照片,霍思雲想了想,找了個話題說道:「雲陽,你還記得沈知秋嗎?」
「記得,她的病應該痊癒了吧?」雲陽說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已經痊癒了,她和她父母要搬回到中州了。」
「上次你出手救了她,雖然她父母聽信沈老爺子和孫神醫的話,事後不相信是你救活了他們女兒,但沈知秋她是當事人,她心知肚明,是你將她從鬼門關救回來的,她想當面感謝你。」霍思雲說道。
「不用了,我救她,主要是因為她是你奶奶的病人,我治好她,也算幫你奶奶完成一件未了之事。」雲陽說道。
「那好吧。」霍思雲也不好多說什麼。
「經過今晚的事情,你們霍家以後的路該如何走,希望你們霍家人好好想一想,別在自誤了。」雲陽說道。
霍思雲點頭。
「行了,我回去了,別送了。」雲陽說完,騎上電瓶車離開了。
霍思雲目送雲陽走遠,這才回到大廳之中。
霍家人,此刻依舊沉浸在深深的震撼和複雜的情緒之中。
「思雲啊,這,這雲陽,呃...這雲先生到底什麼來頭啊?竟然如此神通廣大?」霍坤權來到霍思雲面前,好奇地問道。
霍思雲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雲陽和奶奶的關係說出來,要不然大家肯定會胡思亂想,甚至會以為奶奶和雲陽之間有不正當關係。
「雲陽的爺爺,也可能是雲陽的曾爺爺,叫做雲天衡,天衡針法就是他自創的,然後教給了奶奶,奶奶對這位雲天衡老爺爺念念不忘,我想奶奶一輩子不結婚,也是因為這位雲天衡老爺爺吧。」
「奶奶肯定早就知道雲陽是雲天衡老爺爺的後人,所以臨終前才想見見雲陽。」霍思雲說道。
此言一出,霍家人恍然,雖然這其中還有一些解釋不通的地方,但此刻也不重要了。
「以後該怎麼和雲先生相處啊?」霍家有人嘆息道。
「大家團結一心,將霍家發揚光大就行了,以後要把親情,團結放在第一位,切莫再被利益沖昏了頭腦。」霍全峰朗聲說道,在這一刻,他說話的語氣有點狐假虎威。
「全峰說的不錯。」
「我們以後聽四叔的。」
「四叔最會做生意了,以後肯定會帶領我們霍家更上一層樓。」
「我覺得應該推選思雲姐為我們霍家新的家主,畢竟奶奶之前,就最器重思雲姐了。」
霍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從今天以後,霍家恐怕要以霍全峰這一脈為重了。
誰讓他們家和雲陽的關係親近了。
霍文博和霍雨彤兄妹二人,跪在他們父親的屍體旁邊,低著頭,拳頭緊握,他們不甘心,不服氣,憤怒怨恨,但卻毫無辦法。
霍思雲注意到了這對兄妹二人,她覺得回頭有必要勸勸他們,如果他們還要和雲陽為敵,下次雲陽肯定不會手下留情了。
……
在通往中州的高速公路上,孫義辰和孫乘風父子坐在商務車的後面。
「乘風啊,你剛才求饒是對的,但,但你的措辭,也太卑微了。」孫義辰現在逃脫險境之後,有些耿耿於懷了。
「爸,我如果不卑微,雲先生是不會放過我們的。」孫乘風說道。
「哎,我兒子被他殺了,以後還得為他效力,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讓人嗤笑。」孫義辰說道。
「爸,放心吧,不會傳出去的,就算傳出去,也沒有什麼大不了,這位雲先生,真是絕世高人啊,爸,你聽我的,以後效忠於他,絕對是利大於弊。」孫乘風篤定地說道。
「他抽走了我十年壽命,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還給我?」孫義辰說道。
「爸,咱們好好表現,等以後雲先生心情好的時候,咱們可以求他,說不一定他會將壽命還給你的。」孫乘風說道。
「也只有如此了,這位雲先生,簡直深不可測,我絕對不相信他如此年輕,搞不好是一位高人易容偽裝的。」孫義辰說道。
孫乘風點頭,也表示贊同。
「是啊,雲先生的武道境界,至少是武王級別了,如果雲先生真的這麼年輕,不可能籍籍無名。」孫乘風說道。
「乘風,當年你喜歡忍術,我送你去東洋櫻花國學習忍術,你的師父可是櫻花國上忍級別的忍者大師,你覺得你師父是不是雲先生的對手?」孫義辰問道。
「額,當年我在櫻花國學習了一年忍術,但從沒有見過師父出手,基本都是師兄師姐教我們忍術,不過學習忍術太苦了,我其實沒有認真學。」孫乘風略顯尷尬地說道。
孫乘風十幾歲的時候看櫻花國動漫,被裡面的忍術吸引,他後來高中畢業,直接去櫻花國留學,還特意拜師學習忍術。
但現實中的忍術和動漫之中的忍術完全不一樣,孫乘風是想學動漫中的「穢土轉生」「神羅天征」「無限月讀」這種忍術,但現實中,卻連火遁術都沒有,這讓孫乘風很是失望。
最重要是學習忍術的過程太過艱苦,孫乘風根本吃不下來苦,堅持了一年,就徹底放棄了。
回國之後,除了他父親,沒人知道他學過忍術。
「不過我覺得,我那個忍者師父,也不是雲先生的對手。」孫乘風繼續說道。
「乘風啊,雖然你在櫻花國沒有學成真正的忍術,但我覺得,那段學習經歷,改變了你很多,當年,你和你弟弟,其實一樣頑劣,但你從櫻花國回來之後,性格就徹底改變了,早知道,我也應該把你弟弟送去學習幾年忍術,他要是能夠改變,也不至於今天身首異處。」孫義辰說道。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孫乘風說道。
「不晚,其實乘風,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其實還有弟弟妹妹?」孫義辰有些愧疚,不安地說道。
孫乘風聽到父親的話,只是看了父親一眼,淡淡說道:「我知道。」
「你知道了?」
「爸,你這種好色之人,情人都有十幾位,我多出一些弟弟妹妹,有什麼奇怪的?」孫乘風說道。
孫義辰老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之色。
「乘風,經過宏圖這件事情,我還是覺得要好好教育下一輩,宏圖的事情,我不想再次重演了。」
「你跟爸說說,你在櫻花國學習忍術時最大的收穫是什麼?我也好給你的弟弟妹妹規劃一下。」孫義辰說道。
「我那位忍者師父,他跟我說過一個故事,是他當年和一群忍者前來大夏的經歷,和他一起的忍者都死在了大夏,就他一個人活下來了,爸,你知道為什麼嗎?」孫乘風說道,語氣頗為嚴肅凝重。
孫義辰也坐直了身體,說道:「肯定是因為你的師父忍術最厲害。」
孫乘風搖頭。
「那是什麼原因?」孫義辰微微側身,有些期待地問道。
孫乘風沉吟一會,才緩緩說出七個字。
「識時務者為俊傑」
孫義辰愕然。
「這就是你師父活下來的原因?」孫義辰傻眼了。
「是的,師父他雖然沒有親自教我忍術,但他教我這七個字,我覺得比任何強大的忍術,都更有用,只要將這七個字運用得好,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孫乘風說道,語氣有些燃起來了。
孫義辰無言以對,嘀咕道:「這七個字,還是咱們大夏的,你要學,何必去櫻花國學。」
「不一樣的,咱們大夏的師父們,他們就算曾經磕頭求饒過,但他們絕對不會跟弟子們說起這種恥辱的經歷,他們只會要求弟子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其實櫻花國的大部分武者,也都是如此。」
「唯獨我那位忍者師父,他用他自身經歷來詮釋這七個字,當年,他在大夏強者面前磕頭求饒,才撿回了一條命。」
「我師父說了,磕頭求饒,不是恥辱,給強者磕頭,就好像去神社之中,給神靈磕頭一樣。」孫乘風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這師父,還真是,還真是與眾不同啊,不愧是忍...者。」孫義辰被兒子給整無語了。
這老頭臉皮怎麼這麼厚,在大夏磕頭求饒才撿回一條命,回去還跟弟子們宣傳。
這就是櫻花國的阿Q啊,只要我把磕頭求饒的對象想像成神靈,就一點不可恥,反而還挺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