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大廈,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
陳宇開著車,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副駕駛。
蘇晚凝繃著一張俏臉,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划動,像是在處理什麼天大的公事。
下午在辦公室里那個趴在他懷裡充電的小女人,跟現在這個冰山女總裁,真的是同一個人?
陳宇心裡犯嘀咕。
紅燈。
車子穩穩停下。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
「晚上吃什麼?」
蘇晚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從鼻子裡擠出兩個字。
「隨便。」
陳宇心裡咯噔一下。
完犢子了。
「隨便」這兩個字從女人嘴裡說出來,意思可就多了去了。
看來今天這頓飯,不好吃啊。
陳宇沒再自討沒趣,一路把車開回了家。
進了廚房,他系上圍裙,叮叮噹噹地開始做飯。
很快,一盤青椒炒牛肉,一盤清炒時蔬,就端上了桌。
蘇晚凝換了一身寬鬆的家居服,坐在餐桌對面,拿著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碗裡的米飯。
陳宇給她夾了一筷子牛肉。
「嘗嘗,今天牛肉買得不錯。」
蘇晚凝沒說話,夾起那塊牛肉,放進嘴裡,機械地咀嚼著,眼神不知道飄向了哪裡。
一頓飯,吃得悄無聲息。
陳宇吃完自己碗裡的,再看蘇晚凝,她那碗飯幾乎沒怎麼動。
「菜不合胃口?」
蘇晚凝放下筷子,搖了搖頭。
「沒有,我吃飽了。」
說完,她起身就走,把自己摔進了客廳的沙發里,拿起遙控器瘋狂換台。
電視屏幕上的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更顯得那張小臉冰冷。
陳宇沒說什麼,默默把剩下的菜吃完。
他收拾碗筷,走進廚房。
水聲嘩啦啦地響。
等他洗完碗擦乾手出來,蘇晚凝已經窩在了沙發里。
陳宇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沙發陷下去一塊,蘇晚凝立刻警覺地往旁邊挪了挪,跟他拉開距離。
陳宇心裡直樂。
行,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點,陳宇站起身。
「去洗澡吧。」
蘇晚凝像是沒聽見,直到陳宇又重複了一遍,她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磨磨蹭蹭地進了浴室。
陳宇靠在沙發上,腦子裡把今天下午的事過了一遍。
顧晴前腳剛進他辦公室,蘇晚凝後腳就端著咖啡「偶遇」。
時間卡得這麼准,說不是來查崗的,鬼才信。
想起她在辦公室里,一邊說著「充電」,一邊宣示主權的霸道模樣,陳宇的嘴角就壓不住。
這女人的占有欲,真不是一般的強。
不過,他喜歡。
浴室的水聲停了。
蘇晚凝裹著浴巾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
陳宇起身,走進了熱氣騰騰的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來,臥室里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蘇晚凝已經躺下了,背對著他,留給他一個纖瘦的背影。
陳宇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順手關了燈。
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
陳宇剛閉上眼,就感覺身旁的人動了。
被子裡一陣窸窸窣窣。
下一秒,一個溫軟的身子就爬了上來,直接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陳宇睜開眼。
黑暗中,他能看見蘇晚凝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
她的長髮散落下來,掃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
「顧晴好看,還是我好看。」
她直勾勾地問。
陳宇笑了。
原來是醋罈子打翻了,憋了一晚上,就為了問這個。
他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你好看。」
「真的?」
蘇晚凝不信,兩隻小手捧住他的臉,指尖在他臉頰上輕輕摩挲。
陳宇雙手順勢滑到她的腰上,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衣,感受著那驚人的柔軟和滑膩。
他把人往自己懷裡按了按,低聲發笑。
「吃醋了,老婆?」
這三個字像是點燃了炸藥桶。
蘇晚凝捧著他臉的手猛地用力,像是要把他的臉捏變形。
「誰吃醋了!」
她聲音都拔高了,「我才不吃你的醋!」
看著她這副嘴硬心虛的可愛模樣,陳宇再也忍不住。
他扣住她的後腦勺,猛地把她的臉壓向自己,仰頭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的瞬間,他嘗到了一絲委屈和不甘。
他輕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拉開一點距離,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睛。
「真沒有?」
蘇晚凝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弄懵了,反應過來後,羞惱瞬間占了上風。
這男人,居然還敢調戲她!
她不甘示弱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了回去。
這次,換她主導。
她的吻毫無章法,帶著一股子發泄的意味,像只不講理的小獸,在他唇上啃咬。
陳宇由著她鬧,手在她光滑的背上安撫地遊走。
蘇晚凝卻不滿足於此。
她鬆開他的唇,雙手往下,一把扯住他睡衣的領口,用力向兩邊撕開。
「嘶啦」一聲,扣子崩飛了兩顆。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張嘴就在他鎖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力道不輕。
陳宇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屬狗的啊你!」
蘇晚凝不理他,像只巡視領地的小獸,在他身上留下一個個屬於她的印記。
陳宇被她撩撥得血氣上涌,一個翻身,就將兩人的位置調換。
他看著身下眼神迷離,卻依舊帶著一絲挑釁的女人,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
「蘇總,玩火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蘇晚凝迎上他的視線,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送上紅唇。
房間裡的溫度,開始急劇攀升。
這一夜,註定漫長。
蘇晚凝用最直接的方式,向他證明了誰才是這片領地唯一的女主人。
同樣,陳宇也明白,這女人吃醋之後的行為到底是什麼樣子。
那就是不打算放過他,讓陳宇再也支撐不住。
直到後半夜,這隻索求無度的小野貓才終於耗盡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趴在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