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這都是我們晚輩的一點心意,您和叔叔能用得上就好。」
蘇晚凝聲音軟軟糯糯,李梅聽著,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陳宇在旁邊看著自家老媽這副樣子,實在沒忍住。
「媽,您這怎麼跟演電視劇似的。我爸呢,怎麼沒見人?」
他伸長脖子往院子裡瞅了瞅,這都回來半天了,老頭子連個影兒都沒。
李梅接過紙巾,在眼角沾了沾,回過頭就給了兒子一個白眼。
「你爸?你爸聽說晚凝要來,早早就去鎮上買菜了!」
她把紙巾捏成一團,再轉向蘇晚凝時,臉上又堆滿了笑。
「他說今天非得露兩手,給你們做一桌好菜,這會兒估計還在菜市場跟賣魚的為了三毛兩毛錢吵架呢。」
蘇晚凝聽著,有些緊張,只能乖巧的點點頭回應道。
「叔叔太辛苦了,其實隨便吃點就行,不用這麼麻煩的。」
「那哪兒行!」
李梅連連擺手,把那盤紅瓤的西瓜又往蘇晚凝跟前推了推。
「你第一次上門,必須最高規格招待!」
蘇晚凝乖乖拿起一塊,小口咬著。
清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裡也跟著甜絲絲的。
她放下西瓜皮,扯了張紙巾擦了擦手,這才看向李梅。
「阿姨,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哎喲,快去快去!」
李梅趕緊站起來,指著客廳拐角的一扇門,那熱情的勁頭,生怕怠慢了。
「就在那兒,慢點走啊,小心地滑。」
蘇晚凝點點頭,理了理裙擺,朝洗手間走去。
她前腳剛進洗手間,門一關。
李梅臉上的笑「唰」地一下就收了回去。
她一個快步衝到陳宇跟前,伸手就擰住了他的耳朵。
「嘶——!」
陳宇倒抽一口涼氣,感覺半邊臉都麻了。
「媽!媽您輕點!親生的!耳朵要掉了!」
李梅壓根不理他,湊到他跟前,一雙眼睛死死鎖定他,壓低了聲音。
「你給我老實交代!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事兒了?」
陳宇被問得一懵,疼都忘了。
「犯什麼事兒啊?我遵紀守法好公民一個,您這想像力不去寫小說都屈才了!」
李梅看他還在嘴貧,手上又加了三分力。
她另一隻手指著茶几上那堆禮盒,聲音都在發顫。
「還給我裝!當然是你跟晚凝的事!」
「你突然就打電話說結婚了,還帶回來這麼個……這麼個跟仙女似的姑娘!」
「媽能不慌嗎?你老實說,你是不是騙人家了?還是拿捏了人家什麼把柄?」
陳宇揉著自己發燙的耳朵,心裡直叫喚。
完犢子了,我媽這眼神,跟X光似的,什麼都瞞不過她。
李梅看他不說話,心裡更急了,眼眶「噌」地一下就紅了。
「你倒是說話啊!你要是真幹了對不起人家的事,咱們現在就去賠禮道歉!咱老陳家祖上三代都是貧農,可不能幹這種缺德事!」
看著老媽真要急哭了,陳宇哪還敢嬉皮笑臉。
他趕緊拉著李梅在沙發上坐下。
「媽,媽您先消消氣,您這都想到哪兒去了!」
「我怎麼可能去騙人家姑娘!」
他長長嘆了口氣,這事兒要從頭說,那可真就沒完了。
「這事兒……說來話長。但您放心,我倆是真結婚,民政局蓋了鋼印的,受法律保護!」
陳-宇看老媽還是一臉不信,乾脆挺直了腰板。
「媽,好歹我也是您親兒子,您就不能盼我點好?我怎麼就不能討著這麼好的媳婦了?」
他拍著胸脯,那語氣,斬釘截鐵。
「我跟晚凝,那是真心相愛,奔著一輩子去的!您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
李梅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陳宇也梗著脖子跟她對視,眼神坦蕩得能跑馬。
開玩笑,他跟蘇晚凝現在這感情,比真金都真,他心虛個什麼勁兒!
終於,李梅鬆了口勁兒。
她懸著的心,算是落回了一半。
「你最好是沒騙我。」
她抬手,重重戳了一下陳宇的腦門。
「人姑娘這條件,能看上你,那是你小子祖墳冒青煙了!」
「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以後你要是敢讓人家晚凝受半點委屈,你看我跟你爸怎麼收拾你!」
陳宇連連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這下好了,家庭地位算是徹底整明白了。
「您放心!我疼她還來不及呢,哪捨得讓她受委屈!她現在就是咱們家的一級保護動物,國寶!」
李梅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她往洗手間的方向瞥了一眼,聲音又壓低了八度,湊到陳宇耳邊。
「晚凝這孩子,我看著就喜歡。你以後要是敢惹她生氣,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陳宇哭笑不得。
這才幾分鐘啊,自己這親兒子的身份就已經岌岌可危了。
「明白,明白!我保證把她當祖宗供著,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