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車裡。
蘇晚凝一直低著頭。
她那雙白皙漂亮的手始終捧著那個紅布包。
那隻老舊的玉鐲子安安靜靜地貼著她纖細的手腕。
車廂里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陳宇雙手握著方向盤。
他時不時透過後視鏡觀察副駕駛上那個安靜的女人。
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護著禮物的模樣。
陳宇的心底泛起陣陣漣漪。
他們倆這婚結得實在太倉促了。
回想起兩人領證那天的場景。
一切都快得讓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沒有鮮花。
沒有鑽戒。
更沒有單膝跪地的浪漫求婚儀式。
就這麼稀里糊塗地把紅本本領回了家。
陳宇在腦海里反覆盤算著這段關係。
蘇晚凝可是蘇氏集團高高在上的大總裁啊。
她從小到大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可她偏偏就缺了普通女孩最嚮往的那些浪漫環節。
陳宇記得很清楚。
之前這女人還傲嬌地說想體驗一下被人追求的滋味。
追求這種事對女孩子來說多重要啊。
求婚更是女人一輩子最看重的高光時刻。
別人家娶媳婦該有的流程全都有。
自己總不能讓自家老婆受這種委屈吧。
陳宇越想越覺得虧欠了她。
他得找個合適的機會好好彌補一下。
腦子裡裝著這些事。
陳宇開車的注意力就不自覺地分散了些。
正當他想得入神的時候。
旁邊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
蘇晚凝轉過頭看著他。
她紅唇微啟說了一長串話。
可陳宇的耳朵里卻只聽到了一陣嗡嗡聲。
他根本沒聽清她到底說了些什麼。
陳宇趕緊踩了一腳剎車減緩車速。
他偏過頭滿臉歉意地看著副駕駛上的女人。
「你剛剛說什麼呀,我沒聽仔細。」
蘇晚凝聽到這話立馬就不樂意了。
她那好看的秀眉往中間一蹙。
原本還帶著幾分柔情的臉蛋當即就板了起來。
她把手裡的紅布包往腿上一放。
小巧的下巴高高揚起。
「剛和你見完父母,你就不仔細聽我的話了是吧?!」
那語調裡帶著十足的嬌蠻和委屈。
陳宇一聽這動靜就明白要壞事。
蘇晚凝雙手抱在胸前冷哼了一聲。
她別過臉去故意不看他。
「我懂了,新鮮感褪去了,不愛了。」
陳宇被她這副小女人的做派給逗樂了。
他趕緊騰出一隻手去拉她的胳膊。
「怎麼會呢,我的蘇大小姐,又怎麼啦!」
蘇晚凝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陳宇厚著臉皮繼續哄她。
「我剛剛在專注開車呢,真沒仔細聽。」
他放軟了嗓音。
「你在說一遍,我這次一定好好聽!」
蘇晚凝其實也沒有真的生氣。
就是看陳宇沒有仔細聽自己說的話,想故意逗一逗陳宇。
眼看陳宇立馬哄了自己,也就沒有在計較。
蘇晚凝轉過頭重新對上他的視線。
她白嫩的臉頰上浮現出兩抹可疑的紅暈。
其實她剛才說的那番話確實挺讓人害羞的。
在她的認知體系里。
這種涉及雙方家庭的大事一般都是男方主動提出來的。
女孩子主動開口總顯得有些不夠矜持。
可她剛才看著手腕上的玉鐲子。
感受著陳宇父母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她腦子一熱就把心裡話給禿嚕出來了。
現在要讓她再說一遍。
她還真有些開不了那個口。
蘇晚凝咬了咬飽滿的下唇。
她那雙水潤的眸子四下亂瞟。
就是不敢去看陳宇那雙含笑的眼睛。
陳宇也不催她。
他就這麼耐心十足地等著。
車廂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過了好半晌。
蘇晚凝才終於鼓足了勇氣。
她雙手絞著身前的安全帶。
聲音細小得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我說,要不咱們抽個時間,讓咱兩邊的父母見一見吧?」
陳宇微微發愣,他這次可是豎起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晚凝。
看著她這副害羞到極點的小女人模樣。
他太了解這個高傲的女總裁了。
能讓她放下身段主動提出雙方父母見面。
這絕對是一件非常為難她的事情。
這也恰恰說明了一點。
這一趟中秋節回老家。
蘇晚凝是真的完全認為自己的父母是很不錯的。
她打心底里認可了老陳家的人。
要不然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主動攬下這種,對她來說難以啟齒的事。
來之前,她可是憂心種種,擔心婆媳關係什麼的。
現在回城,就把雙方父母見面這事,提上了日程。
不過關於雙方父母見面的事情。
陳宇覺得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他得把欠她的那些儀式感全都補齊了才行。
他要先給她一個浪漫的求婚。
然後再風風光光地安排兩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婚事。
絕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
他欠她的儀式感,得先補上。
求婚,必須風風光光的。
想到這,陳宇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前方,嘴角壞壞地翹了起來,學著上次蘇晚凝說要給自己準備驚喜的模樣說道:
「可以啊,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
蘇晚凝一聽,立馬炸毛了。
她瞪圓了眼睛,氣鼓鼓地看著他。
「不過什麼?你還敢有條件?」
這男人,膽子肥了!
陳宇看著她這副要咬人的小模樣,笑得更開心了。
他慢悠悠地踩下油門。
「不過,得再等一段時間!」
蘇晚凝搞不懂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她身子往前湊了湊。
「為什麼?」
「秘密,到時候給你個驚喜!」
蘇晚凝被他這賣關子的樣子氣笑了,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你這人,說話說一半!」
陳宇任由她掐著,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蘇總就放心等著吧,保證讓你滿意!」
「哼!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