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這才回過神，趕緊放下秤桿。
他長臂一伸，直接把人摟進懷裡。
「老婆，你剛才太好看了，我腦子都短路了，真以為自己穿越了，娶了個仙女回家！」
蘇晚凝被他這誇張的話逗得咯咯直笑。
那點緊張全散了。
「陳先生，從後面抱住新娘，下巴擱她肩膀上，兩人一起看鏡頭！」
攝影師又開始喊。
陳宇樂了，這活兒他熟。
他上前一步，雙手環住蘇晚凝那細得不像話的腰。
把人結結實實地圈在懷裡。
下巴抵在她頸窩，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好聞的梔子花香。
蘇晚凝身子往後縮了縮，不自在地扭了扭。
「你別抱這麼緊，我都喘不過氣了！」
陳宇沒鬆手，反而貼得更緊。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攝影師讓的，我這是敬業，老婆你就配合一下。」
蘇晚凝拿他沒轍，只能紅著臉由他去了。
「好，保持！新娘轉頭看新郎，對視，笑得甜一點！」
蘇晚凝聽話地轉過頭。
正好撞進陳宇那雙帶笑的眼睛裡。
兩人離得太近，呼吸都纏在了一起。
連對方的睫毛有幾根都數得清。
陳宇的視線落在她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上，喉嚨發乾。
沒忍住。
他湊過去，飛快地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
在安靜的院子裡特別響。
蘇晚凝驚呼一聲，臉唰地一下紅到脖子根。
她又羞又惱地瞪他。
「你幹嘛呀！這麼多人看著呢！」
攝影師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快門按得跟機關槍似的。
「太棒了！就是要這種感覺！自然！這抓拍絕了！」
中式這套拍完，已經到了中午。
蘇晚凝卸下那頂沉重的鳳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陳宇心疼地幫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兩人隨便吃了點盒飯，下午就轉場去了歐式莊園，拍那套法式復古輕紗。
這套造型簡單多了。
蘇晚凝換上輕盈的婚紗。
頭髮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慵懶又優雅。
陳宇也換了身剪裁得體的復古西裝。
往那一站，身形挺拔，帥氣逼人。
莊園裡有大片草坪，初秋的陽光灑下來，暖洋洋的。
「陳先生，牽著新娘的手，在草坪上慢慢走，邊走邊聊，自然點！」
攝影師扛著機器，在前面倒著走。
陳宇牽著蘇晚凝的手，漫步在柔軟的草坪上。
微風吹過，捲起她的裙擺，像一朵盛開的白百合。
「老婆，累不累？要不要歇會兒？」
陳宇偏頭問她，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蘇晚凝搖搖頭，笑容明媚。
「不累，這套衣服輕多了，穿著很舒服。」
她抬起頭，看著身邊這個帥得人神共憤的男人。
「陳宇，你穿西裝的樣子，真帥。」
她很少這麼直白地誇人。
陳宇聽得心花怒放，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老公，必須帥啊！」
他得意地揚起下巴，惹得蘇晚凝直笑。
「新郎，把新娘抱起來轉個圈，動作大一點，笑得開心點！」
攝影師在不遠處喊。
陳宇二話不說，雙手往蘇晚凝腰上一掐。
稍一用力，就把人整個抱了起來。
「啊！」
蘇晚凝嚇了一跳，雙手用力摟住他的脖子。
陳宇抱著她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大圈。
她的裙擺在空中飛揚。
「陳宇，快放我下來，頭暈了！」
蘇晚凝拍著他的肩膀，笑聲像銀鈴一樣，傳出老遠。
陳宇這才停下。
把她穩穩放在地上，順勢把人緊緊摟在懷裡。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都有些喘氣。
眼裡只有對方的倒影。
「老婆，我愛你。」
陳宇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特別認真。
蘇晚凝眼眶發熱。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
「我也愛你。」
快門聲瘋狂響起，記錄下這甜蜜的一幕。
一天的拍攝結束。
兩人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精神頭卻好得出奇。
回到婚紗店，攝影師把底片導進電腦，讓他們先看。
接待員端來兩杯熱茶，放在電腦桌旁。
陳宇拉著蘇晚凝坐下，握著滑鼠，一張張往後翻。
屏幕上，照片不斷滑過。
紅牆下的深情對視。
掀開蓋頭時，他那副痴迷的傻樣。
草坪上的擁吻。
每一張，都甜得膩人。
蘇晚凝看著這些照片，眼角濕濕的。
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陳宇，你看這張，你掀蓋頭的時候，眼睛都直了，好傻啊！」
她指著屏幕，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陳宇湊過去看了一眼。
不僅不覺得丟人，反而挺驕傲。
「這叫真情流露，懂不懂？誰讓我老婆太美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他厚著臉皮反駁。
蘇晚凝被他逗得笑彎了腰。
「我不管，這張我要放大，掛咱們臥室床頭，天天看你這傻樣！」
她霸道地宣布，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
陳宇連連點頭，一點意見都沒有。
「行，都聽你的，你想掛哪兒就掛哪兒，掛天花板上都行！」
兩人湊在電腦前，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這張草坪上的也不錯，光線真好。」
陳宇指著屏幕上一張兩人漫步的照片。
蘇晚凝湊近看了看，搖搖頭。
「不行，這張把我拍矮了，不要。」
「那這張呢？我抱著你轉圈的。」
「這張可以，裙擺飛起來的弧度很好看，留著。」
兩人一張張篩選，選了幾十張精修入冊。
接待員在旁邊飛快地記錄著編號。
「陳先生，蘇女士，你們選的照片都非常棒，後期修完絕對是大片。」
陳宇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那就辛苦你們了，儘快出圖。」
他轉頭看向蘇晚凝，牽起她的手。
「走吧，陳太太，帶你去吃大餐，好好補補。」
蘇晚凝笑著點頭，任由他牽著往外走。
夜風吹過街道，帶走白天的幾分燥熱。
陳宇牽著蘇晚凝走出婚紗攝影基地的大門，兩人並肩往停車場走去。
蘇晚凝今天折騰了一整天，這會兒高跟鞋踩在地上都覺得腳底板發酸。
她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陳宇身上，嘴裡還小聲嘟囔著。
「早知道拍婚紗照這麼累，我就該提前在家裡躺上三天養精蓄銳。」
陳宇聽著她這嬌氣的抱怨，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攬住她的腰。
「那咱們趕緊去補充體力，你想吃什麼，今晚老公請客，管夠！」
蘇晚凝仰起頭，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在路燈下亮晶晶的。
「我要吃海鮮！去江邊那家私房菜館，我要吃他們家的招牌帝王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