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向桃花回病房後。
「哥,剛才演得如何,有沒有得到林守田真傳。」
謝硯立馬拆台。
「你同林守田八竿子打不到一撇,得他什麼真傳,明明是得老子的。」
向桃花雙目圓瞪,恨不得戳死對面的人,說什麼虎狼之詞,欺負單身狗聽不懂是吧?
「閉嘴。」
謝硯桃花眼微彎。
「老子就不。」
向振東見兩人開始鬥嘴,長嘆了口氣,有無奈有隱忍。
「你們倆幾歲,整天吵吵,怎麼跟昭兒似的。」
向桃花這時才想起,好半天沒見那小傢伙了,「昭兒呢,怎麼還沒回來。」
謝硯一屁股坐椅子上。
「沒事,劉同志陪著的,丟不了。」
人家可是警衛員,說是怕昭兒在病房憋悶得慌,讓他們幾個待一塊說說事,他帶人出去玩兒了。
「行了,我要睡會兒。」
向振東艱難的動了動,這兩人來後鬧騰不少,原想看會兒書,硬是一個字沒看進去。
勸架倒是勸了不少。
瞌睡都給他弄出來了。
又過了會兒。
房裡寂靜無聲。
向桃花朝床上瞥了眼,瞅著那呼吸平穩的人,心徹底落到了肚子裡。
「去休息會兒。」
謝硯緩慢起身走了過去。
「不用,你去睡會兒吧。」
向桃花拒絕,火車上她同昭兒幾乎是一路睡過來,反倒是這人幾天都沒睡好過。
又是打飯,又是看行李。
忙活的她都看在眼裡。
謝硯是有些疲憊,卻也能堅持,「聽話,晚上劉同志守夜,到時老子再補覺,大男人少睡點怎麼了。」
向桃花搖搖頭。
「不要,你。」
「別逼老子抱你」,謝硯語氣帶著威脅。
向桃花立馬妥協。
「知道了。」
論倔,他從未輸過。
……
原以為高志軍說的舉報信,會等向振東出院後上面才來調查,誰知第二天便有人上門。
高志軍揚著下巴,急忙遞眼色介紹,「劉團,這是老向的妹妹,和她朋友謝硯同志。」
「妹妹,這是咱們的劉團長,是你哥的直屬領導,若有啥難處都可以找他商量。」
最後兩字說得極重。
「這位是調查科的蔡主任,今兒來是找你哥有點事,隨便坐坐。」
向桃花接收到信息,面上平靜無波,也沒表現出多熱情。
「高大哥我知道了,劉團,平日多謝組織照看我大哥,把他培養成這麼優秀的人,真的很感謝。」
說著朝對方行了個禮。
劉團瞥了眼床上悶聲不吭的人,又望了望面前嫩生生的小姑娘。
「應該的,向同志,此次你哥受傷,我們也有責任,該說抱歉的是我們才是,沒保護好他。」
兩兄妹,一黑一白。
一軟一硬。
差距這麼大??
向桃花苦笑地搖搖頭。
「出門在外,受傷在所難免,更別說你們這刀尖上來回走的,咱們做家屬的能理解。」
「只要組織上能看到他們的付出,那我哥這傷受的就值。」
劉團輕咳了兩聲。
「向同志覺悟高,有你們這樣的家屬支持,咱們的工作可是大大提高啊。」
調查科的蔡國棟才不管幾人寒暄,他今兒可是帶著任務來的,直接走到床頭拿出那個信封。
「向營長,前幾天咱們這兒收到封你的舉報信,今兒上面派我來調查下情況,你方便看看不?」
向振東聽後,手撐著床就要起身,邊上謝硯見狀,立馬伸手托住他後背。
「大哥,小心傷口。」
向振東眉頭緊皺,隨著謝硯動作緩慢起身,每動一下臉色白一分,看得人心頭髮緊。
劉團站不住了。
「哎呀,行了行了,不就看封信,躺著也可以,不用起來。」
他奶奶的,調查科這幫孫子,屁大點兒事,興師動眾,人剛受傷就來折騰。
不就記恨平日他們功勞多,分配的物資多,一群文人,肚子比雞腸子還小。
向振東好不容易坐起身,費力的擺了擺手,「團長,我沒事,配合調查是我的工作,躺著像什麼樣子。」
蔡國棟把信遞了過去。
還未交到向振東手裡,謝硯閃身擋住抬起手,「我大哥左手在輸液,不方便打開,我可以代勞。」
蔡國棟站著未動。
「你不是咱們營里的人,這不符合規矩。」
謝硯扯了下嘴角笑了。
「規矩,什麼規矩,老子記得部隊規矩,但凡有舉報信者,都會拿去大會堂當眾朗讀,受大聲批判指正。」
「不屬實者可當眾反駁,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分子。」
「那會堂里可不是只有部隊的人,家屬院,老人,孩子,甚至連農場的,均可到場觀看。」
「請問蔡主任,你這哪條紀律規定的,有關我大哥的舉報信,老子不能看。」
蔡國棟自從當上主任,平日在團里,誰見都客客氣氣,第一次遇上這麼多刺頭,還對部隊紀律這麼了解,臉色頓時下不來。
「你……」
「阿硯,不能這麼沒禮貌」,向振東立馬打圓場,「蔡主任,我這手天天扎針,胳膊都腫了,拆信確實不方便。」
「把信給我家阿硯吧,放心,他不會偷看,你就在邊上瞧著便是。」
這話說的倒顯得蔡國棟小氣了,氣得他啪的下把信遞了過去。
「隨你們。」
謝硯接過信,沒好氣的打開,看也沒看遞給向振東。
「大哥。」
那模樣,好像在說,老子就不稀罕看,又把蔡國棟氣得臉色一黑。
向振東看著信上的筆跡,愣了下,隨即越看臉色越黑,果真是林守田那套哭腔說辭,連告狀都這般相似。
突然耳邊響起朗讀聲。
「尊敬的領導,今兒我要舉報三營營長向振東。」
謝硯停頓了下,仿佛是為了打某人臉,還特意讀得很大聲。
「這人可真不謹慎,這麼多個團,這麼多個三營,誰知道他舉報誰,萬一舉報錯了咋辦。」
蔡國棟以為他想賴帳,明確指出上邊名字,「人家指名道姓向振東,三營營長認錯,難道名字也有錯,寄信地址也有錯?」
謝硯懶得理他,繼續往下看,「這上面舉報大哥,不孝順父母,不疼愛妹弟,攛掇自家妹子,將他們趕出家門。」
「說他不忠不孝,不仁不義,這樣的人不配為軍人,不配為子女。」
「大哥,林守田要同你斷絕父子關係!!」